第6章 敢出賣我(1 / 1)
“這書,老子不讀了!”紀言將他的小布袋一扔,袋中書籍於空中漫天飛舞,終於有藉口不讀書了。
他走向一堵牆,一拳打向牆面,泥牆應聲轟然倒塌,無數光線投射進來,將紀言的身影烘托。
“哇!”
眾學子驚歎,真神人也!待他們回過神來,紀言卻是不見了身影,
“逆徒!”青先生跳腳大罵,他從教三個月,從未見過如此頑劣之徒!
下午,
紀言在水塘邊玩耍,忽然間整個身子脫離地面,
“是誰?”他張牙舞爪,一副兇惡相,“快把老子放下來!”
“你是誰的老子?“一道慍色的聲音從後背傳來,小紀言整個人被從後頸領著。
“婆……婆婆。”他訕訕道,停止了掙扎,
“膽子大了,敢頂撞先生?”冷婆婆依舊領著紀言後頸,
“老匹夫,竟然告狀!吾羞於為伍!”紀言勃然大怒,竟然告訴長輩,這不是小兒行為嗎?
“哼,還敢辱罵先生!”冷婆婆不由覺得好笑,一個小孩,竟然說出這番言語。
“婆婆,我錯了嘛!”紀言聲音糯糯道,在撒嬌。
“知錯就好!去青先生家裡給他道歉。”冷婆婆輕拍他的腦袋腦袋,將他放下來。
“會長不高的!”紀言有些一臉不高興,都說了不許摸他的頭。
“去吧!”冷婆婆一臉慈祥,看著紀言遠去。人老之時,追求無非膝下有子孫相伴,紀言雖非她血親,但相伴六年有餘,情篤深。
只是,不知這樣的日子還有多久,她嘆了一口,望著紀言的背影,禍福終是躲不過。
青先生家四周,種植著竹子,門庭亦用竹子圍欄著,紀言左看無人,便順勢翻進了庭院中。青先生不在家中,
屋裡,一個銀髮的小女孩正在擺弄餐具,她在準備晚餐,
“青青!”紀言叫了一聲,走進屋中。
“幹嘛!”青青頭也不回地應道,對於紀言已經七天沒找她玩,她始終耿耿於懷。
“我來告訴你一件事情!”紀言看著青青的滿頭銀髮,有些驚奇,能賣錢嗎?不待青青出聲,他便繼續說下去,他神情嚴肅,對著青青道:
“你不是你爺爺親生的!”
青青翻了一眼白眼,沒好氣地說道,
“我知道!”
“哇!”紀言一臉驚奇,“青青你太聰明瞭!”
“哼,還用你說!”她一臉驕傲,後退一步,想要一腳踩在紀言腳上,紀言不留痕跡地躲開,
“青青,今天是中元節哦!”
他拉起青青的手就往外跑,
“幹嘛?我還要給爺爺備食呢!”青青雖是這樣說,但還是跟著紀言走了。
“管他幹嘛?一頓不吃又餓不死!“
青青想了想,覺得也是這回事,便沒了絲毫顧慮。
兩人乘著月光順江而下,船上,紀言遙望兩岸山川后退,看著青青道:
“青青,你可知中元節?”但紀言並不打算給青青言語的機會,他接著說道,
“傳說中元節,乃是鬼節,這一天,鬼門大開,百鬼遊行……”
紀言偷瞄了一下青青,發現這丫頭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雙眼發出亮光,一副興趣勃勃的模樣,
“你繼續呀!”見紀言停了下來,青青催促道,紀言嘆了一口氣,還真不怕呀!
“鬼門大開之時,天下之鬼皆會遊歷於天地間。”
“幽冥之鬼居於九幽,天地之鬼則寓形於有形之物,大者如山川河流,小者如桌椅門凳,但天地之鬼多喜陰汙地,如茅廁……”
紀言侃侃而談,卻是不知周圍黑暗加重了幾分,
“小……小言。”青青扯了扯紀言的衣袖,不安地看著四周,嚥了一下口水,道,
“這……河中,可有鬼物?”
“那是當然!”紀言絲毫沒有發覺四周怪狀,大聲道,
“山有精怪,水有水鬼!天圓地方之內,皆有怪異之處,怪異之處必有怪異之物。”
“怎麼了?你臉色怎麼白了?”他有些疑惑,
“有……有鬼!”青青小聲道,靠近紀言,拉扯著他的衣袖,
“哈哈哈!”紀言不由笑起來,青青剛想出聲制止,但紀言已然收起了笑聲,
“你可知?這些鬼怪之談,我是如何知道的?”紀言臉色忽然陰惻起來,
“你……你,你別嚇我!”青青倒退,縮到船角處,瑟瑟發抖,她發覺周圍地夜色更重,且夜色中,似有鬼臉浮現,
她再看紀言陰惻的笑容,變得更加害怕,紀言的言語繼續,他的聲調變得更陰沉了,
“因為這些,都是我……”
咯噔,
青青越發害怕,難道眼前的小言是一頭鬼?伺機潛伏在她的身邊,今日將她哄騙出來,就是為了吃掉她!
“都是我亂編出來的!”紀言滿臉笑容,
“喲,還哭了!”紀言上前,捏了一把青青的臉,奶裡奶氣地說道。
“你……”青青眼中噙著淚,努力不讓它流出來,她看向四周夜色,哪裡還有什麼夜色加重?哪裡還有什麼鬼臉?
一切皆是相由心生,再加下紀言的誘導,及使壞佈下幻境,才讓她心生恐懼!
她站了起來,臉頰有淚水流落,她一言不發,向著紀言走去,
“你幹嘛?”紀言色厲內荏,很想對青青說是不是玩不起。但是他不敢,他向後退去,“你別過來啊!再過來……”他左右相顧,天上烏雲忽散,藉著月色,看見兩邊皆是白茫茫的水域。
“再過來……我便跳下去!”
青青只是一言不發,直愣愣地盯著紀言,就這樣向他走去,
“我……”紀言一咬牙,欲跳船。
這時,船體晃動,
嘩啦,
一個披頭散髮之人從水中衝起,
“水鬼!”紀言尖叫,指著那批頭散發之人。
“水鬼?哼!”青青面無表情,一腳踩去那浮現的水鬼頭,
砰,
水鬼頭遭受重踩,沒入水中。
“真是水鬼!”紀言仍不死心,
“不知悔改,還想哄騙我!找死!”青青握起拳頭,
“是誰?踩我的頭?”
嘩啦一聲,那披頭散髮之人猛然間躍出水面,攀上木船上,整個人都溼漉漉的。
“前輩,是她踩你的頭!”紀言躲在青青後背,一臉害怕地說道,不會真的是鬼吧?
“你……”青青望著那渾身溼漉漉,披頭散髮的未知者,亦是有些害怕,但聽到紀言言語,不由氣憤,敢出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