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殺伐使我心不亂（1 / 1）
藥王谷。
“大長老，外面有人求見！”一個僕人匆匆跑進煉丹房，稟告孫百川，
“什麼人？”孫百川皺眉，
“小人不知，那兩人穿著一襲斗篷，遮住了面容。”
“兩個人？走，隨我看看！”
“是！”
議事廳，
“不知兩位找鄙人有何事？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孫百川有些不悅。
“孫長老，可否？”一人看向兩旁的僕人，有些為難開口。
“好了，你們下去吧！”孫百川對著僕人揮手道。
“是！”僕人紛紛退場。
“如此一來，二位可以真面目示於在下！”孫百川淡淡道，
“好！”兩個斗篷人對視一眼，摘下了斗篷。
“在下仇一！”
“在下仇二！”白敬，韓蕭二人不敢以真身份告人，便起了一個假名。
饒是孫百川閱歷過人，已被眼前二人嚇了一跳，不，準確來說是兩個鬼，只見二人面目恐怖，五官皆無，似被火焚一般，慘不忍睹。
“二位，何至於此？”孫百川驚心道，白，韓二人重新戴上斗篷，“不知長老，此傷可否醫治？”
“醫治？”孫百川皺眉，在地上度著步子，嘆息道，“我觀二人……”他頓了一下，似有猶豫狀。
“孫長老但說無妨！”二人表面逞強，內心卻是一片淒涼，觀孫百川之態，其結果怕是早已瞭然於心，只是他們不想死。
“二位，恕在下直言，爾等傷勢，乃毒所致，此毒，我雖不知其來歷，卻是感其極陰極寒，歹毒無比……我觀爾等氣血，怕是過不了三日！”
孫百川語氣有些悲涼，他很懂得扇情。
噔！二人後退幾步，雖心知肚明，但假以他人口出，恐意仍席捲全身，只覺得冰涼感從頭頂傳至腳後跟。
“我等知了！”白，韓二人悲嗆一聲，悽慘無比，“吾等告退。”
“二人，且慢！”孫百川出聲制止。
“不知孫長老，還有何事？”
“二位，我這兒有些許丹藥，可增血氣，延緩寒毒侵蝕。”孫百川從兜裡掏出兩瓶丹藥，遞給白韓二人。
“我等謝過長老！”
接著孫百川又從兜裡掏出一瓶丹藥，他似有遲疑，道，“這是一瓶狂血丹，在短時間內可激發人之潛能，只是……”
“罷了，我想二位是用不上此丹藥的！”他做狀又將丹藥塞回袖裡，只是動作，有些遲緩，
“孫長老！”白敬一把拉住孫百川的手，“此丹，於我等有大用！”
“哎，這怎行？此丹雖能激人潛能，但事後卻是必死無疑！不行，不行，我怎可害二位？”孫百川做狀有要將丹藥塞回袖中。
“孫長老，這是我等之抉擇，怪不得旁人！”白敬，韓蕭二人現在只想將紀言幹掉，反正都要死了，還顧什麼。
“嗯？”孫百川沉思一陣，開口道，“既然如此，我便不阻止二位了，只是......”
“孫長老，沒什麼只是了，我等抉擇，因果自在我等！”白韓二人沉聲道，他們以為孫百川還想勸阻他們。
“好，既然如此，我便快人快語了，此丹要價三千靈石。”
白敬：“……”
韓蕭：“……”
月高懸於空中，
萬丈瀑布飛湍，浪花飛濺，遍地野花開放，在月下隨風搖曳，紀言坐於懸崖上，看流水東行，聽浪花滾滾聲。
他閉眼盤膝，坐於草地上，在運轉氣息。
他周圍黑氣散發，凝聚成彼岸花狀，月光照射，接引在紀言身上，銀光與黑氣相融，交錯相纏。
剎那之後，彼岸花變成黑白色，瞬間之後化為黑白玄龍，盤旋與紀言身旁，接著又化回彼岸花，兩者狀態交替，在月夜裡，閃耀發光。
紀言睜眼，眼眸中黑白流轉，嗤的一聲，黑白二光於眼眸激射而出，在半空激撞，匯聚成陰陽一圖，而後潰散。
他眼光收斂，平靜氣息，站立起來，緊握右手，上面黑氣流轉。轟，他一拳打去河流，
只見河道斷裂，河水斷水。
“這便是星境力量嗎？”紀言喃喃道，百丈之外，目光遠視，螞蟻鬥爭場景清晰可見；百丈之外，閉眼靜聽，昆蟲走動聲清晰入耳。
噔！他一腳踏地，高懸於空，地面景象盡收於眼底，就在此時。四周空氣猛然炸裂，一根長矛忽地襲來，接著有兩人踏空而來。
“賊子！納命來！”白敬，韓蕭手持大彎刀，衝向紀言，紀言側身一閃，右手抬起，彈出手指，黑氣彈指而出，長矛灰飛煙滅。
與此同時，白敬，韓蕭二人持刀將至，兩人一左一右砍向紀言。
黑氣自手掌而出，紀言雙手一伸，握住了兩柄大彎刀。
“怎麼可能？”白韓二人心中震動，竟然徒手接刀？只見紀言雙手迴轉，白韓二人持刀亦隨之旋轉。黑氣瀰漫，席捲刀體，大彎刀寸寸崩毀。
“不好！”白韓二人心驚。
紀言乘二人分神之時機，雙腳飛踏，砰，二人被踢中胸口，似斷線的風箏，於月光下倒飛而去。
砰的一聲，地上濺出兩個大坑，塵埃飛揚，紀言舞動四周黑氣，黑氣化為鏈條，尖端如長矛，銳利無比，投射向大坑。
砰砰砰，數百根鏈條射入大坑，塵埃再次飛揚，待塵埃漸去，他輕落於地，他漸漸走近大坑。
忽地，似想起什麼，紀言停止了步伐，手中黑色能量球積聚，猛然扔去大坑，轟，能量如水波，激盪四方，周圍地面被炸削十來尺。
吼，似野獸咆哮聲，忽然於塵埃中傳出，只見兩雙似燈籠般大小的猩紅之眼在塵埃中格外醒目。
“紀，言!”
噔！噔！兩聲沉重的腳步傳來，伴隨著嘶吼聲，那紅眼在迅速逼近。近了，只見兩個渾身覆蓋著銀色鱗片的怪物出現，其體型龐大無比，是常人的二三倍。
紅眼銀鱗怪速度很快，轉速間便到紀言跟前。
爪牙鋒利，紀言後傾，利爪劃過眼前，他後躍，翻了幾個跟頭，脫離紅眼青鱗怪的攻擊範疇。
另一個紅眼銀鱗怪來到紀言身後，他一個倒踢，砰，怪物後退幾步。
手中黑氣再凝劍，紀言左手撐地，向右旋轉橫劈那襲來的紅眼銀鱗怪。黑劍砍在鱗片上，頓時摩擦出火花。
紅眼銀鱗怪伸手抓住黑劍，黑劍化煙，紀言右手向後一握，黑劍重新凝聚。噔噔噔，另一頭紅眼銀鱗怪奔來。
他持劍橫劈，劍氣爆發，鐺鐺鐺，劍氣貫擊在兩個紅眼銀鱗怪身上，只見火花四濺，卻不能傷其分毫。
“好硬的鱗片！”他吃驚，一腳踏地，向上飛躍，但紅眼黑鱗怪的動作亦快，吼！一個紅眼銀鱗怪一把將紀言的腳踝抓住，
瞬間，紀言咻的一聲化為黑煙，黑煙遠遁，落地成人，分化成二十個紀言，環繞在兩個紅眼銀鱗怪周圍。
嗤！紀言們右手舉劍，左手二指撫劍，接迎月光，黑劍發亮，瞬間潔白耀眼。
“殺！”紀言們手持月光劍刺向紅眼黑鱗怪，嗤嗤嗤，劍影飛舞，似密網，交織在紅眼銀鱗怪身上。
吼！兩個似雷鳴般的吼叫傳來，聲浪滾滾，層層相疊，劍網寸寸斷裂，見狀，二十個紀言重聚，化為四個紀言，
錚！四個紀言轉眼間來到紅眼銀鱗怪身旁，舉劍作刺，轟，月光瞬速依附在劍體上，嗤的一聲，只見四把利劍刺插進如紅燈籠般的巨眼中。
四個紀言化為黑煙，出現於不遠處，重聚集為紀言本體。
“看你們死不死！”他低語，只見四把插在發狂怪物眼中的利劍，表層的銀光漸退，漸漸化為黑煙，沒入其眼中。
吼！兩個紅眼銀鱗怪痛苦不已，雙爪捂眼，以頭搶地，頓時地動山搖，沙石飛濺，不久後，兩個紅眼黑鱗怪便沒了動靜。
屍體瞬速腐化，只剩下外面的鱗甲，
“夜高風颯爽，倚月相對，劍迴夢樓，只餘地上鱗甲。持劍斬敵，使萬身變化，吾回首，敵首已落。”
“欲殺我者，我必殺！”
其聲迴盪，消逝於茫茫大地間，紀言於月下踏空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