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冰雪中的冷豔女子(1 / 1)
三方議事處。
武殿,無盡劍宮,飄渺仙宮三方人員齊聚,三個中年模樣的人坐於堂上,下方亦有十來人,一箇中年人沉聲道:
“據探子回報,我三方派出追緝紀言的弟子,盡被斬殺,無一人逃回!”此人為韓林,乃飄渺仙宮之人。
“韓兄,此事我等盡知!不曾想,此子竟然如此了得。”
“若無過人本領,藥王谷怎會許以造化丹?”
其餘兩個中年人亦開口,他們分別為武殿武化,無盡劍宮白亦云,
“此事,我等應該重新商議,武安,白敬,韓蕭三人雖剛入星境不久,但好歹亦是星境,三人聯手亦不敵,此子端是可怕,想必已達星境,怕是可與天驕齊肩!”
白亦云手拂鬍鬚,臉色凝重,堂下人聽得亦是點頭,他們大多數人亦是星境初階。
“白兄,莫要長他人志氣滅自我威風,以一敵三如何?星境初階又如何?為螻蟻罷了,說不定,此人一生境界便止步於此!”武化卻是一臉淡然之色。
堂下之人聽得亦是頻頻點頭,好有道理呀,遙想當年自我,當年剛入星之境界時,亦是意氣風發,大殺四方,以為突破下一境界指日可待,可如今,卻是原地踏步,修為未進分毫。
“武兄說的在理,所謂天驕,轉眼即逝。更何況,這丹藥,是吾等老祖所須,豈是我等可以決斷!”韓林笑道。
“韓兄說的有理,只是我等該如何?”其餘人紛紛議和。
“歷經幾戰,紀言的名聲卻是傳了出去,當今天下,便只有我等七大勢力敢追緝此獠。”韓林沉思一會兒,又道:”故當集合我三家之勢力,一同追剿此獠,此事方有勝算!”
“好!”武化,白亦云等人沉思一會兒,道:“我等聽韓兄的!”
武殿,無盡劍宮與飄渺仙宮三家早有商議,共分造化丹。是丹便有三分毒,此丹乃給家中遲暮老祖所服,若藥力強盛,一個不小心,無疑是服毒自殺,故三家商議,共分造化丹。
“夜長夢多,事不宜遲,我等今夜啟程,前往雲夢澤,取紀言首級。”
“吾等遵令!”
韓林,武化與白亦云相互對視一眼,面帶笑意,有三位星境中階帶隊,二十位星境初階隨從,殺一個剛入星境之人,無異於殺雞用牛刀,而且,對方是不是星境,還不一定呢!
雲夢澤,
雲霧纏繞,低矮的峰巒起伏於雲霧之中,飛鳥凌空,花蝶起舞,流淌的潺潺溪水中,時不時有魚兒躍出。
雲夢仙境的美稱,自古便有!
紀言行走于山川河流間,前方忽地出現一隊人馬,領頭的是一個青年,他走近紀言,恭敬問道:
“少俠可是紀言?”
“你是?”他皺眉,要不是感覺不到他身上的惡意,就憑他無故擋道,早一巴掌拍過去了,慕可卻是不知紀言心中所想。
“在下雲夢澤慕可,莊主有請,請紀少俠前往山莊一敘!”
“姓慕的?”紀言倒是知道,雲夢澤慕家,楚國七大勢力之一。
“是的!”慕可恭聲道,但腰桿子卻是更直了一些,楚疆域萬里,廣袤無邊,而云夢澤身為楚七大勢力之一,除楚王室外,不將任何勢力放在眼裡。
“不去!”紀言直接拒絕,走過慕可的肩頭。慕可的臉色瞬間變得不好,這年頭還有人不給雲夢澤慕家面子?
“紀少俠,你可想清楚了?這可是雲夢澤慕家所邀,可不是……”慕可阻攔道,
“行了,說不去就不去!”紀言打斷了慕可的話,一把推開擋道的他,繼續向前走去。
“你!”慕可瞬間臉色鐵青,
“少爺,莊主吩咐了,不可動怒!”一旁的侍從小心翼翼地勸道。
“知道了!”慕可閉眼,順了一口氣,
“慕兄!你們雲夢澤最出名的地方在哪?”紀言的聲音傳來,
“不知道!”對於拂了雲夢澤面子的人,慕可恨不得一刀砍了,這無疑是富豪宴請乞丐,卻是被乞丐所不屑。
“哼,死到臨頭,還有心思遊玩!”慕可內心怨恨道。
他可是知道了三大勢力為造化丹追殺紀言的事,說實在的,若不是雲夢澤與藥王谷有仇,連他都想砍下紀言的頭,換取造化丹。
“我們走!”慕可開口道,
“是!”隨從附和。
雲夢山莊,倚建於白水之間,門庭前,是雲夢澤湖,其身後,亦是望不見邊的雲夢澤湖,微風拂來,水波與白霧齊動。
慕可等人在雲夢澤湖上撐著竹排,在湖上飄然而行,其人白衣飄飄,有白霧相襯,似仙人一般。
“少爺!”進入山莊,有僕人對著慕可行禮,
“我父親在哪?”
“少爺,莊主在客廳等著您。”僕人恭敬說道,慕可聞言進入大廳,
“父親,人我沒請來!”堂上,坐著俊朗的中年人,青綸白麵,有儒雅之氣,慕可對著他行了一禮。
“是嗎?那可惜了。”慕雲有些遺憾說道。
“父親,一個不知天高地厚之人罷了,又何必上心!”慕可不屑道。
“既然如此,算了。”慕雲揮揮手,對於紀言,他只是好奇罷了,“對了,你大哥可有訊息傳回。”
“大哥?”慕可皺了一下眉頭,差不多一個月都沒有大哥的訊息了,“父親放心,我已派人出去打探了,差不多應該這個時候回來了。”
“好!”慕雲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他最近有一種憂心忡忡的感覺,
“報!莊主,不好了!”一個僕人急急忙忙地衝了進來,
“何事慌張?”慕雲不滿喝斥道,
“莊莊,莊主,你兒子死了!不是!大公子死了!”僕人滿臉大汗,好不容易組織出語言,“什麼?”慕雲臉色變換,凜冽的氣息爆發。
砰的一聲,僕人瞬間化為血霧。
“大哥,死了?”一旁的慕可聽了,亦失魂落魄,口中喃喃道,僕人斷然是不會撒謊的。
“報!”又一個僕人進了大廳,
“說!”慕雲高坐堂上,看著底下半跪於地的僕人,
“是!”僕人嚥了一口口水,有些害怕地看向那還有些許血霧瀰漫的地方。
“啟稟莊主,大公子經營的穿山間被人夷為平地,且大公子及其所率的一百餘眾,皆無一人生存!疑是……疑是藥王谷所為。”
“藥王谷!”慕雲雙眼微眯,在楚境內,除了藥王谷,還沒有人敢如此大肆殺戮雲夢澤的人。
“傳令下去,召集七十二洞洞主,我有要事相商!”藥王谷,既然想開戰,那便打個你死我活吧,慕雲心中恨意大增,他的大兒竟然死了!
對於藥王谷所作之事,紀言卻是不知,就算知道了,與他也沒有莫大的關係,他在雲夢澤走呀走,遍觀雲夢澤景色。
於一處地方,他停了下來,前方只見寒風呼嘯,漫天皆是冰霜,紀言回頭,後方景色如春,蝶舞花叢中。
“世間之事真是奇特!”他嘆道,一處地方,以山脈為界限,酷寒與煦春竟然……一齊並存。
“風雪谷!”紀言看向一旁石碑,上面鐫刻著“風雪谷”三字,他沿著缺口前行,一步,兩步,三步……
忽地,有豁然開朗之感,漫天遍野皆是繁霜,雪花在絮絮地飄蕩著,風雪呼嘯,這是一個宛如冰封的世界。
他抬頭,天上皓月當空,似亙古不變一般,身後的缺口卻是不知何時消失了,但紀言並不在意。
“這月亮好大啊!”紀言嘆道,皓月當空,幾乎佔據天空的三分之一,月下,除風雪呼嘯外,一切皆是靜謐的。
啵!冰花在月下悄然開放,透過層層皚雪,迎風生長,漫天遍野,冰花遍地。
花開遍野,晶瑩剔透,僅僅在瞬間綻放,讓紀言不禁嘆道世間景色之瑰麗。腳下忽有一股推力傳來,紀言心有疑惑是什麼東西,便向後退去幾步。
只見一朵冰花悄然鑽出地面,出現在紀言的面前。
“冰雪所成之花?”
紀言下蹲,仔細端詳此花,
冰花晶瑩剔透,不帶一絲塵染,銀色的月光垂釣而下,冰花似在汲取月光,汲取月光後,冰花更為閃耀。
紀言伸手,想要觸控冰花,觸及之剎那,只見冰花消融,化為嫋嫋白煙,飄蕩於空中。
前方傳來了動靜,是清脆的腳步聲,他望去,只見數十頭麋鹿出現,正在啃食冰花,此麋鹿卻是不同於一般麋鹿,其身雪白,似白玉,其角更是晶瑩剔透,連眼瞳亦是白色。
見紀言走進,它們也不驚訝,只是低頭吃著冰花,
“玉鹿?”紀言打量四周,
“我可以騎上去嗎?你們不出聲,我就當答應了啊!“他挑著一頭最大最壯的白色麋鹿,騎了上去,這頭玉鹿也沒有絲毫反抗。
“吃吃吃!就知道吃,好歹反抗一下!”他雙腿夾緊,伸手去掰住鹿角。只見玉鹿吃痛,發出驚叫,前蹄揚起,向前奔跑,嗖的一聲,它疾跑似白色閃電。
“慢點!”紀言只覺得耳邊生風,周圍景象皆變得模糊,其餘玉鹿見頭領跑了,亦跟著疾跑,冰雪裡,只見數十道白色閃電掠過。
“快!再快!”他漸漸適應,大聲疾呼,過了大概一刻鐘,玉鹿停了下來,任紀言怎樣驅使,卻是絲毫不動。
“這是?”他抬頭,忽地被眼前之景吸引。
一泊開闊無比的湖面,平靜如鏡,倒映天上皓月,湖中央,有著冰雪構築的桂樹,其枝繁茂,有百來丈,不知是冰霜成樹,還是樹覆冰霜。
百來丈的冰雪桂樹,就這樣靜靜地矗立於湖中央,漫天飛雪不斷,飄飄如鵝毛,紀言跳下鹿背。
不知不覺中被冰雪桂樹所吸引,緩緩走向湖邊,
“呦!”玉鹿頭領叫出身來,用嘴撕扯紀言的褲腳,嘩的一聲,湖面水花炸裂,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它張著血盆大口,咬向紀言。
於此同時,紀言回過神來,他本能地向後倒退,砰的一聲,湖邊結界出現,將那龐然大物抵擋。
“九頭妖蛇!”紀言心驚,差一點就被吃了!眼前之龐然大物,一首有九頭,延長如蛇的身軀,卻是通體鱗甲黝黑,正在泛著冰寒的烏光。
吼!
九頭妖蛇見偷襲不成,瞬間發怒,扭動著身軀,翻江倒浪,湖面,瞬間變得洶湧澎湃。
“白玉老妖!又是你壞我好事!”九頭妖蛇勃然大怒,在湖面上快速盤旋著,它再次向衝出湖面。
砰,只見冰雪桂樹發出銀光,結界再現,九頭妖蛇被結界反彈,跌落湖面,水花再次四濺,跌起幾丈。
“白玉老妖?”紀言思索,難道是身邊的這頭玉鹿?
玉鹿卻是默不作聲,繼續吃著它的雪,就在這時,紀言忽地心生警惕,只是覺得渾身上下有一種刺痛感。
他橫身移開,
只見原地處數十支冰稜刺來,冰稜刺地,而後猛然炸裂,天地間暴雪驟起,將它包圍。
“擅闖此地者,殺無赦!”
呼嘯的寒風中,傳來一道聲音,帶著冷冷的殺意,且有殺招襲來。紀言手中亦有動作,黑氣瀰漫,自雙手而出。
轟!黑氣化為無數鏈條層層而盤旋,將他護於中間,鐺鐺鐺,只見暴雪化為冰稜,不斷刺向紀言,只不過紀言身邊的鏈條擋下了而已。
“在那!”紀言心中一動,一條鏈條急速射去,砰,他射中一塊冰塊,暴風雪中,一個人影在快速移動。
砰砰砰!紀言不斷催動鏈條,刺向那移動的人影,只不過因為暴風雪的原因,那人影總能夠躲閃過去。
與此同時,冰稜不斷襲來,紀言身旁的鏈條亦開始斷裂。砰,冰稜再次襲來,與紀言凝聚的鏈條相撞,鏈條斷裂,消散成黑氣。
“不好!”他內心凝重,冰稜不斷,從四面八方而來。
他在地面不斷躲閃,只見身後地面轟隆而爆炸。咻,一支冰稜激射至紀言眼前,他後傾,躲閃冰稜,同時手中黑氣凝聚。
冰稜不絕,再次來襲,紀言左腳後移,身軀前傾,作蓄力狀,將右手向前一揮,轟,黑氣自掌間瀰漫而出,與冰稜相撞,猛然爆炸。
啊急速後退,爆炸的能量向四方盪開,四周的暴雪短暫消散,一個人影隱現,那是一個冷豔的女子,銀髮飄飄,膚如凝脂,赤著玉足站立於風雪中,凝視著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