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兇妖怨言(1 / 1)
砰!暈迷中的紀言被老嫗重重摔扔在雪地上,青語坐在雪地裡,聽得動靜,睜開眼,看著暈倒在她前方的紀言,此時竟然有著熟悉感,她開口問道,
“師父,他怎麼了?”只見眼前之人嘴角滿是血跡,故青語有些疑惑。
“他沒事!”老嫗用腳踢了了紀言,感覺到他身上氣息的流轉。
“對了,你怎麼和他打起來了?”老嫗心有疑惑,兩人應是初次見面,怎會打生打死,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樣。
“師父,我也不知道。”青語搖搖頭,她自身亦是心有疑惑,“我感覺冥冥之中,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矇蔽我的心智,讓我陷入無盡殺戮。”她若有所思,輕輕喃道。
“哎。”老嫗嘆了一口氣,“看來定心珠不管用了,這地方你也不能呆了!長此以往,你會被迷失心智的!”
“好!”青語輕輕應答,她也知道師父是為了她好,據門中長輩所提,此地關押著兩頭上古兇妖,已逾萬年,兇妖怨氣所積,便化成此地的漫天風雪,想來,她方才也是被兇妖怨氣所累,才會殺意大增。
“師父,他真的沒事嗎?”青語出聲問道,雖說她被怨氣所累,但畢竟是她出手在先,
“他沒事!”老嫗沒好氣回道,想她縱橫江湖無數載,竟然一個不小心,被一個毛頭小子劃傷了,這讓外人得知了,她的面子往哪擱呀!
“別裝了!”老嫗用腳踢了踢紀言,紀言仍無反應,“行呀!”老嫗眯起眼,右腳蓄力,作勢踢去紀言。
“前輩,腳下留情呀!”紀言一骨碌的爬了起來,躲閃過去,他·原本躺的地方出現一個大坑。
紀言嚥了了口水,好歹毒的老太婆!想著又不留痕跡地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銀髮女子,好歹毒的一對師徒!
其實他壓根就沒暈迷,他就是想裝死,讓老太婆放過他,不曾想,竟然把他撿了回來。太不人道了……連死人都不放過。
“小子,你那什麼眼神?”老嫗冷聲問道。
“沒什麼。”勢比人強,紀言不得不低頭。
“我問你,你怎麼來到此地的?”她一臉凝重,此地乃是乃是關押上古兇妖的地方,沒有她門派的令牌,他者定然是進不了這個地方的。
“走進來的呀!”
“走進來?”老嫗驚異,一臉不相信。
“真的,從一處缺口進來,上面還寫著“風雪谷”三個字!”紀言急忙辯解道。
“風雪谷?”老嫗陷入了沉思。
“那個,前輩,沒事我就走了!”紀言輕聲問道,說著便想悄悄溜走。
“等一下!”忽地,青語出聲道,而在這時,老嫗也回過神來,
“站住!”她冷聲道。
紀言不得已,只能回頭,問道:“還有何事?”
老嫗突兀地出現在紀言眼前,面容乾枯如木松,笑成一條皺,忽地將紀言嚇了一跳,他嚥了一口口水,太醜了。他不留痕跡地將目光撇開。
“前輩,有何事?”紀言恭聲問道,經過短時間的觀察,他發覺這老太婆沒有殺他的心思。
“幫我把我徒兒身上的毒解開!”老嫗也不計較紀言的小動作。
“毒?”紀言沉思,他沒下毒呀,難道是她們想找個藉口,名正言順地將自己幹掉。一想到道這,紀言無論無何也硬著頭皮上了。
“咳,這位姑娘,你可是哪裡不順服?”紀言坐在青語的面前,只得胡謅,但觀其面色,白裡透紅,並無中毒之跡象呀,他只得沉思,靜靜地坐在青語的面前,一副眉頭緊縮的樣子,但內心卻是大為警惕,這兩師徒怕真是想找個藉口把我殺了吧。
“喂,小子!你好了沒有?”老嫗大為不滿,磨磨蹭蹭的,像什麼樣子。
“前輩,你的徒兒,徒兒好像並無中毒的跡象啊!”紀言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打又打不過。
“哦,這我倒是忘了!”老嫗一拍腦袋,大手對著青語一揮,寒氣飄散,轟,青語身上黑氣頓時爆發。
“黑泥鰍!”紀言頓時嚇了一跳,向後倒退幾步,只見青語臉上黑斑點點,覆蓋其全身,很是醜陋。
“你……”青語差點氣背過去,有這樣說女孩子的嗎?
老嫗又一次揮手,青語身上的黑氣再次被鎮壓下來。
“怎樣?可以治?”
“可以!”紀言答道,這不是他的黑氣嗎?沒想到還有讓人變醜的功效,畢竟他以前直接用黑氣將人化為一灘黑水。
紀言若有所思,而在青語眼上,卻是不一般了,雖說自己被人汙衊為黑泥鰍,但自己的性命還拿捏在別人手中不是,更何況是她出手在先。
於是她雙手作揖,道:“公子,向前我對你出手,實為這方天地的怨氣所影響,不是我的本意!”
“怨氣?”紀言回過神來。
“對,怨氣!”青語坐在地上,抓起了一把雪,“此地囚禁著兩頭上古兇妖,這裡的雪,便是它們的怨氣所化!”
她手掌捧開,
“你看,這積雪消化,卻是不曾化水!”青語手上的積雪漸漸消散,卻是如雲煙般消散得無影無蹤。
“真的呀!”紀言伸手去觸控青語的手掌,上面卻是沒有一絲水漬,青語的臉色突然僵硬,在內心暗罵一句登徒子。
想將手抽回,卻是紀言先一步將手收回,紀言一把抓起地上的積雪,只見積雪如同煙雲,消散得無影無蹤。
“真的!”他皺眉,即刻閉上眼,感受天地風雪。只聽見風雪呼嘯聲,風雪中,似有無數怨言飄蕩,
“放我出去!”
“該死的!出去了我一定將你們都吃光!都吃光!”
“三千六百年了,你們還要關我到什麼時候!”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
啪,老嫗拍在紀言肩上,將其喚醒,
“幹嘛!”紀言心生不滿,他都快感受到一些畫面了,
“你沒被迷惑?”老嫗一臉詫異,傾聽兇妖怨言者,大多會走火入魔,終身困其怨言世界,不得自拔。
“聽幾句怨言怎麼了?是不是聽此怨言會心生魔障?終身不得自拔?”紀言一臉好奇。
“問什麼問?快給我徒兒治好!“老嫗忽變臉色,厲聲喝道。紀言一聽便知原因,老嫗肯定曾身陷怨言世界。
“凡夫俗子爾!”他不屑。
“你說什麼?”紀言聲音雖小,但還是被老嫗聽了去,兇妖怨言,曾是她的一塊心病,她聽不得任何人含沙射影之意。
紀言悻悻,不再搭話老嫗,他向前挪了幾步,靠近青語。
“把手伸出!”
“啊!”青語一愣。
“啊什麼啊!”紀言一把抓起青語的手。他扶著她的手,四手相接,青語身上黑氣瀰漫,她的臉色瞬間鐵黑。
黑氣源源不斷地湧向紀言,而老嫗則在一旁打量著紀言,一刻鐘後,青語身上黑氣消散。
“黑泥鰍,哦不,姑娘,你身體無恙了!”紀言一臉輕快,黑氣於他益。
“你,確定不是故意的?”青語臉色有些不好,黑泥鰍?我堂堂絕美仙女,竟然被你喚作黑泥鰍!
紀言卻是不作理會,站立起身,整理衣襟,“前輩,既是無事,晚輩告辭了!”他頭也不回,踏步而去,
“語兒,你覺得他怎樣?”老嫗看著紀言遠去的背影,忽然開口問道,
“啊!”青語正在思考,被師父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小聲道,“他挺好的!就是沒禮貌!”
“是呀!”老嫗目光眺望紀言遠去的方向,
“就是對人太警惕了!我們也走吧!”老嫗一揮手,兩者消失於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