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人多畏死(1 / 1)
“這……”
熊仁有些遲疑,大將軍何時說過這些話,但是他轉瞬間,便明白景明的言外之意。三大貴族與楚王室本是利益共存體,這在內部,得到多數人的認可。
現如今,紀言勢大,皆在民間皆有聲望,這本身,便超出三大貴族的控制!他們原本,要的是一個棋子,最起碼,受他們的制衡。
但是現在,紀言真的超出了他們的預想。
他們原本預測,剿滅活死人,起碼要一年的時間,可不曾想,紀言居然僅僅用了一個月的時間。
且此人,戰力極強,禍患極大,楚國就這麼大,再也容不下第三者了。
“奉大將軍令,誅殺叛逃之人!”熊仁喝道,舉劍便砍。
嗤!
隨著熊仁的劍落下,濺起鮮血,砰的一聲,楊冰頭顱掉落。他的神情依舊倨傲。一切都觸不及防,楊冰連反應都來不及!
“你們下去!”景明揮手,大部分將領退下,只留下核心五六人。
“你們說吧,該怎麼辦?”項時問道。
“呵!”景明冷笑道:“若是紀言不識相,我們就說,此事是他親手所為!畢竟,三人成虎!”
“那若是他識相呢?”熊仁反問,他覺得栽贓給紀言,不太好。
“那便相安無事!”一個將領應道,畢竟,紀言之兇勇,他們親眼所見。
“你們可曾想過那帝國少將軍?”一名年老將領問道,他名屈柄,歷來心思八面。
“此地對於帝國來說,窮鄉僻壤,那少將軍,此會知道?就算是知道了,到那時,便將紀言推出罷了。”景明面容冷酷,欲置紀言與死地。
“景明將軍,聽聞紀言曾救過你?你心思怎如此歹毒?”一項家將領輕笑。
“正是因為他救過我,我才知道他的底細,他能死,我決不讓他活。”景明絲毫不再在意他人的言語。
“楚國雖大,卻是不能容此人!諸位,以為如何?”景明環顧眾人,發問道。
“景明將軍言之有理!”眾人皆頷首,紀言年輕,他們絕不相信他會放權!畢竟,誰人能抵權勢誘惑?至於紀言所言嚮往外界,眾人皆不以為然,藉口罷。
“人生有三大追求,一為長生,二為權勢,三為富貴,是人皆不能免俗!”屈柄輕語。
“將軍,有帝國來信!“”就在景明等人密謀時,忽有親信稟告。
“什麼?“屈柄召喚那人,接過信。而此時,眾人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
“父親……蒙難了!”
三日後。
風吟帝國,蒼山郡少將軍府邸,一名中年人在書房拿著書信,喃喃道。
父親數日前,便寄信給他,說,恐人生有難,若三日後兒不再接到書信,說明,他已死!
“誰人敢殺我父親?”楊蜚悲慼後勃然大怒,他早已寫信給楚國,讓他們無論無何,都要保住自己的父親!
“一群蠻荒之徒,也敢殺我父親!”
砰!
楊蜚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瞬間化為齏粉!
……
噠噠噠。
紀言騎著血鱗玄馬,走在大道上,忽然,眼前出現巍峨大山,山上有著瓊樓玉宇,隱藏在白霧之中!
一條白玉階梯從山腳蜿蜒而上,百玉階兩旁有著古木林立。
高大玉石牌坊上,刻著“飄渺仙宮“四字。紀言嘴角輕揚,策馬欲走上白玉階!
“站住!”
“誰人敢闖飄渺仙宮!”玉階上,有弟子持劍而下。
“紀……”
領頭弟子大吃一驚,此人怎會來到飄渺仙宮?難不成,是朝廷想要剿滅他們?
“快!向主事長老稟告!”吳越暗中傳音給一名子弟,那名弟子得令後匆匆跑上仙宮。
吳越臉有強顏,雙手作揖,對著紀言道:“不知大將軍來此地為何?”
紀言面無表情,繼續策馬向前,飄渺仙宮眾弟子皆驚退,眼睜睜看著紀言縱馬走上白玉階。
“師兄!”
有弟子激進,看紀言縱馬在白玉階上,欲拔劍刺向紀言。
“不可!”吳越大吃一驚,連忙出手制止,現如今,門中強者盡數趕赴北方鎮壓妖禍,仙宮中,怕是無人可擋紀言。
“侮我仙宮者,必死!”然而吳越只可阻一人,卻是無法同時阻擋數十人。
在眾飄渺仙宮弟子眼中,馬當立於白玉階下,人當走上白玉階!縱馬上玉階,對於飄渺仙宮而言,無異是辱人之貞操,為大辱。
噠!
馬蹄每落一次,便有聲起,其身擊打在眾人心中,使其頓感恥辱。
錚!
數十把劍散發著凜然的劍意刺向紀言,
“賊子!爾敢?”數十名弟子一躍而起,從身後殺向紀言。
紀言冷笑,拿著韁繩的手一握,氣息爆發,將那數十人震飛。那數十人跌落在地,口吐鮮血,頓時慘叫一片。
“住手!都住手!”吳越大喊,並出手製止還欲出手的弟子。
“師兄!你想幹嘛?”眾弟子大怒道:“敵寇辱我家門,還不許我殺敵?”
“你吳越是貪生怕死之輩,我等不是!”
一時間,飄渺仙宮有些內亂。
“混賬東西,他是紀言,你們打的過嗎?”吳越見紀言沒了蹤跡,便低聲喝道。
紀言?
此言一出,便將將眾弟子震住了,傳聞此人曾獨殺百萬眾活死人,端是兇勇!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有弟子吶吶道,傳聞此人極度好殺,皆擁兵甲千萬眾,與其動手,無疑是送死!
“哎!”吳越嘆了一口氣,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其實吳越心中隱隱知道紀言來此的目的——尋仇!畢竟,飄渺仙宮曾為了乘黃丹追殺紀言。
只是沒想到,他們曾經追殺的物件,如今踏他山門。
躍上白玉階,紀言來到殿宇間,他策馬於此,閒庭信步,似在觀賞一般,飄渺仙宮弟子皆舉劍,環走於紀言身旁,不敢輕舉妄動。
紀言閉眸,感應四方,他在找藏經閣的位置。神識漫遊,行走於殿宇之間。
“他在幹嘛?”
“好似在分神?”
“要不要趁此機會捅他一劍?”有弟子小聲提議。
“你來!”
“不不不,我出主意你出劍!”
“不不不,主意是你出的,你出劍方能貫徹自己的意志!”
“不不不。”
“……”
就在兩個弟子爭執的瞬間,紀言眼眸驟開。“找到了!”他在心中輕語,而後策馬奔騰。
“不好,他要去藏經閣!”
有弟子大叫起來,眾人得到提醒,看著紀言行走的方向,瞬間反應過來。
“阻止他!”
“快!”
眾弟子嚷嚷,而就在此時,忽有一人影現,從右側出手,急速襲向紀言。
砰!
那人擊中紀言座下玄馬,紀言飛躍而起,那匹玄馬頓時碎裂。
紀言輕飄落地,白甲皚皚,髮絲飛舞,他舉目,看向那人,只見其白髮白髮蒼蒼,卻有龍鍾之態,他同樣看向紀言。
“太上長老!”飄渺仙宮弟子驚呼。
“少年人,你若想要經書,老夫倒是可以送你幾本?如何?”淨山川一臉慈祥,看似人畜無害。
“不了,我只要自己拿到的!別人送的,不要!”風輕吹,再度揚起紀言的髮絲。
“是嗎?”淨山川一副遺憾的樣子,道:“可惜了!”
砰!
淨山川右腳後踏,說話間遽然襲向紀言,攻勢中,有著凜冽的殺意。
“匹夫爾!”
紀言輕輕側身,躲過淨山川的拳掌,淨山川趁勢握掌為拳頭,橫擊紀言。紀言抬起右手二指,止在淨山川的手腕處。
“怎麼可能?”淨山川心驚,二指便止住了他的攻勢,這麼說,對方的修為……
紀言握住淨山川的手腕,右腳抬起。
砰!
淨山川被擊中胸膛,穿透幾個殿宇,倒地噴血。
紀言靜立場中,右手高抬,作握劍式,吸奪場中弟子的一柄劍,擲向那倒地的淨山川。
“太上長老!“
眾弟子驚呼,太上長老竟然不敵?
嗤!
紀言一擲手中劍,鋼劍急速射向淨山川,呼呼而響,有破空聲。淨山川躲閃,劍射在其耳側,插入地面,劍體輕顫,有爭鳴聲。
淨山川鬆了一口氣,他現在他發覺,他並未如他自己心中所想一般,不畏死。
“擋我者,死!”
紀言抬步,走向那藏經閣。
哧!
原本那插在地面的鋼劍,突然下墜,像有一雙無形的手,握住劍柄,鍘向淨山川的脖頸處。
血漸漸流淌,淨山川屍首分離,眼眸睜得老大。
“太上長老!”
眾弟子皆不可置信,呆呆看著那血流淌,而後反應過來,各個義憤填膺,衝著紀言大吼:“我要殺了你!“
噔噔噔!眾弟子舉劍殺向紀言,“我要你死!”
紀言繼續行走,似充耳不聞,飄渺仙宮的弟子越來越近。
三丈……
一丈……
砰!
距離紀言三尺處,紀言身後地磚猛然掀飛,似排山倒海一般,席捲向飄渺仙宮的弟子。
砰砰砰!
上千人瞬間被擊退,磚石亂飛,擊死擊傷數百人。
仁慈了。
紀言心中低嘆,若是他兇狠如藥王谷時,這些人都要死!小徑亂磚石,有血飛濺,幾乎是紀言出手的瞬間,青石小徑便染血。
“再來,便都得死了!”
紀言便走邊說,語氣清淡,似在訴說家常一般,但是在飄渺仙宮眾弟子的耳中,卻是魔鬼低語。
“這……”
飄渺仙宮的人得到警告,一時間止住了腳步,當死亡來臨時,人多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