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溯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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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依舊婆娑,時間彷彿凍結了一切。

紀言站立於藏經閣下,閉眸靜靜矗立。飄渺仙宮的子弟皆不敢輕舉妄動,遠遠地看著那少年的背影,不!那是夢魘一般的背影!

少年靜立,眾人皆不知其做什麼,但是皆不敢言語,亦不敢動,剛才,他們從紀言輕聲細語的警告中,嗅到了無法阻擋的殺意。

紀言靜靜矗立了大約一刻鐘,便轉身離去。

噠!噠!

他每走一步,眾弟子便覺得心中有一柄大錘擊打他們的心房,讓他們頓感慌亂,汗流浹背。紀言漸遠,直至消失不見,眾人才敢大口喘氣。

“師兄,我們該怎麼辦?”眾弟子聚攏,吳越目光陰鷙,看著紀言遠去的背影,道:“此人張狂,定然活不了!”

……

紀言走在街頭,有些茫然,有時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活著是為了什麼?回顧往事,紀言真覺得是夢一場。

街頭上,有花絮飄散,有人往,亦有小孩嬉戲,在爭奪一柄木劍。

“快把我的木劍還給我!”年紀稍小的小孩有些生氣,在後面追趕。

“胡說,到了我手的就是我的。”那年紀稍大的小孩,還回頭嬉皮笑臉。

“你快還給我!”在後頭追趕的小孩快急哭了。紀言頗有興趣,盯著那兩個追趕的小孩看。

“大將軍!”

忽然,有一批將士急匆匆地趕來,對著紀言作揖,道:“楚王密令!”

說著恭敬地遞上一個摺子,

楚王?

紀言有些吃驚,自王城陷落,楚王便不知所蹤,現如今,有了訊息?他開啟摺子,輕描淡寫地看了一眼,而後將摺子焚燒,道:“回去。”

“剛才那群官兵叫什麼?”

“大將軍?”

“不可能吧?”有路人不信,那少年還沒他的兒子大呢?怎麼會是大將軍?

“真的是!”有老婦人顫巍巍地拿著畫像看,上面,正是紀言的畫像!

“我……見到活人了!”

有民眾振奮,而後蜂擁至紀言原本站立的地方,拼命的呼吸。

“兒子,快吸!沾上大將軍的氣息,將來百邪不侵!”

一群人,皆癲狂。

近日來,在有心人的渲染下,紀言已成了驅鬼辟邪的標誌,這使得紀言的畫像一度大賣,風靡西境!

一小販處,一個青年人躲在販車後面,見紀言走了,才虎頭虎腦地鑽出來,看著癲狂地眾人大喝道:“大將軍像,驅鬼辟邪,萬法不侵嘞,只此百張!“此人正是秦道,原本他在軍中遭人嘲諷,便不忿,而後便逃了出來,想要返回妖鎮宗,卻是發覺……沒了盤纏。

後來他與鬧市中發覺,紀言此人在民眾中大受歡迎,被視為保護神!於是,他想起了販賣紀言畫像的主意。

但是沒想到,紀言畫像太受歡迎了,原本販賣紀言畫像只是他的惡趣味,但是沒想到,他越買越多。

我要富可敵國!秦道內心狂呼。

“彆著急,彆著急!都有,都有!“秦道看著簇擁在攤前的民眾,一手遞畫,一手拿錢,內心笑嘻嘻!

我秦道終於闖出了自己的天地。

……

大將軍行轅,眾將密議。

“王上十日後將回國!“熊仁率先說道,他忠於王室,當聽到這個訊息時,他最為振奮!

“什麼?”

“真的!“其餘亦將領驚喜。

“王上,現在何方?“項時沉聲問道,當初王城陷落,楚王究竟去了哪裡?沒人知道,故眾人皆關心。

“王上在風吟帝都修養!”景明說道,“當初王城陷落,是風吟帝國的人護送王上去帝都!”

“那王上回國,可有風吟帝國的陪同人員?”屈柄問道,他心中隱隱不安。

“有!帝國少將軍楊蜚!”熊仁面不改色。

“這……”

眾人不知所措,楊蜚的父親被他們所殺,若然楊蜚來到楚國,必然會有所察覺,正所謂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你們很怕楊蜚?”紀言從眾人臉上察覺到蛛絲馬跡。

“怎麼會呢?”眾人訕訕道,暗罵熊仁怎可當著紀言的面說出楊蜚。

“是嗎?聽說你們把楊蜚的父親殺了,那楊蜚會找你們報仇嗎?”紀言冷笑道。

“大將軍,當初可是你下的……”

“閉嘴!”有將領欲開口,被景明喝住。

“行了!”屈柄心中雖然隱隱不安,但是仍開口,而後轉移話題,道:“王上密令,讓我們趁此機會剿滅宗門。”

“諸位可有對策?”

“現在宗門留守之人所剩無幾,何須對策?直接大軍壓境便可!”熊仁甕聲甕氣地說道,王上的指令,便是他追逐的目標。

“對!熊仁將軍言之有理!”

“我贊成!”

“我也贊成!”

“……”將領紛紛附和。

而後屈柄對著坐上的紀言作揖道:“軍心所歸,請大將軍下令!”

“請大將軍下令!”

“請大將軍下令!”

“請大將軍下令!”

“……”

紀言看著眼前的眾人,頓時覺得好笑,世人皆知,宗門在伐妖,若是誰人此時覆滅宗門根基,楚國必然無其立身之所。

“好!”紀言沉聲道:“傳我命令,北上伐妖!”

“是!”

眾人心喜,只要紀言應下,楚境必然無他的容身之所,等等……剛才紀言說了什麼?眾將領反應過來,北上伐妖?

“大將軍!王上密令可是覆滅宗門,難道你想抗旨不成?”熊仁上前一步,對著紀言厲聲道。

“抗旨又怎樣?”紀言絲毫不在意。

“你……”熊仁有些憤慨,而後冷聲道;“抗旨是死罪!”

紀言聞言後癱坐在椅子上,雙手張開,一副你來取我命的意思。

“熊仁將軍!”就在兩者將要衝突時,屈柄猛然喝住熊仁。

“好了,我們的交易結束了!”紀言忽然站立起來,將熊仁嚇退了幾步,紀言卻是不做理會,繼續道:“我信守承諾,從此我們再無瓜葛!”

紀言聲音依舊迴盪在暗殿中,其蹤影卻是不見了。

“他……走了?”項時有些驚奇,就這樣走了?

“你們說,我們該怎麼辦?”景明說道:“楊蜚就要到楚國了。”

“現在可由不得他了。”屈柄目光幽幽,在敵強我弱的情況下,總得有人要為楊冰的死付出代價,而這個人,自然不會是他們。

紀言要離開,因為他不喜人多。他剛離開大將軍行轅不久,便發覺身後有人跟蹤,於是他走進小巷裡。

“紀大人!”聲音飄渺,似隨風而來,不知源自何處。

“你是誰?“紀言環顧四方,有些吃驚,如今他蹤跡詭秘,不為常人知,但是這個人,卻是能追蹤他。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幫助你!”風中有聲音傳來。

“是嗎?”紀言警惕,看來楚境之中亦有深藏之能人,不為他知。

“是呀!值此亂世,你不想當梟雄嗎?征伐四方,破楚境,御天下!當那萬人之人!”風中聲音忽然激動起來。

“我不感興趣!”紀言語氣淡然,察覺到對方無殺意,便繼續行走。

“哈哈!我就知道你會如此,所以,我助你一臂之力!哈哈哈!”

“癲瘋者!”紀言譏笑,絲毫不在意。風去,那道聲音亦消失。

大將軍行轅處。

忽然,在紀言離開的傾刻後,暗殿中忽有驚恐聲傳出,而後一個侍從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他一臉驚恐。

“將軍們……將軍們!”

“發生什麼事情了?”在外堂的中層將領立馬跑來。

“發生了什麼?”一個將領領住那個侍從的盔甲,問道,但見其神情錯亂,自己問不出什麼,

便與其餘將領一起跑進暗殿中。

“爺爺!”

“父親!”

“……”

中層將領皆疾呼,痛不欲生。只見暗殿中,血染地面,暗殿被打爛,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新軍高層,全死了!

眾人猙獰的面容依舊可見,只是脖子一下皆腐爛,有些甚至成為白骨。

“發生了什麼?”屈扈大吼,屈柄是他的父親,其餘將領亦驚呼。

“剛才那個侍從呢?”景越最為冷靜,對著他的親兵說道。

“將軍,那人不見了!”景越的親兵跑回來稟告。

“什麼?”此言一出,暗殿中人皆心驚。

“傳令下去,封鎖此地!”景越思索道,此事真的是詭異,誰人能在楚國殺軍隊高層?

“是!”

“傳溯源師來!”景越吩咐道,而後安慰眾人道:“諸位,莫要哭泣!為叔父們報仇,才是大事!”景越今年二十有六,長得倒是俊朗,談吐中自有一番風度。

“越兄說的對!”

其餘子弟皆附和,他們在軍中歷練多年,早已練就堅韌之心。

而後溯源師到來。

“這……”溯源師心驚,看著地面的屍體,景明將軍,項時將軍,屈柄將軍……新軍高層,都死了?

“見……見過諸位將軍!”溯源師行禮,有些驚駭。

“大師,請溯源!”景越將溯源師的行為看的一清二楚,心有不滿,冷漠的眼眸閃過殺意,但是仍彬彬有禮。

“是!”溯源師而後不言語,從懷中掏出一面鏡子,唸唸有詞。

追蹤溯源,蓋萬事萬物皆有痕跡,遺留在天地間,透過一定手段,便可將舊事重現!溯源師,便精通此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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