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師伯(1 / 1)
狂風大作,血色雷霆劃破昏暗天空!血色鱗劍有爭鳴聲,急速刺向紀言,帶起狂風,紀言身形如魅,於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
轟!
血色鱗劍刺空,只見其回首,而後劍體寸寸湧動,化成一頭百丈血蛇。血蛇懸浮於空,睜著猩紅的血眼,冷漠地看著紀言。
這種冷漠,是視萬靈皆為死物的冷漠,不帶一絲情感。
“是你!”
紀言抬頭輕語,上次於斷崖,亦有同樣的血蛇,或者說,它們皆為一體。
血蛇大蛇漠然無語,猛然俯身,張著血盆大口撲向紀言,其身畔,有風疾呼,亦有雷霆相伴,其身未至,便有風雷二力席捲紀言。紀言持劍,向前劈去,劍氣迸發,抵消風雷二力。
地面,有泥土席捲而起,化為身披盔甲的戰士,手持刀刃,襲向紀言。
“小心!”在一旁的青語奔跑出來,提醒道。
紀言面容冷酷,左手緊握,醞釀著黑氣,而後向四周一散,黑氣激盪,土化的戰士瞬間被黑氣擊穿,剎那消亡。
紀言髮絲揚起,一股煞氣撲面而來,血蛇至!
哧!
他於場中絲髮飛舞,紀言以手抹劍,輪迴劍瞬間爆發黑白光芒,將襲來的風雷之力抵消於三尺前。
一個巨大的虛影浮現於紀言身後,其身形有千丈!巨人虛影演化出輪迴劍,手握劍柄,雙眸爆發出光芒,巨人虛影向下一刺,直中蛇頭。
砰!
煙塵飛起,原地發生巨大的爆炸,於煙塵中,有血光遠遁!
“九頭蛇。”
紀言看著血光遠遁,若有所思,他隱約覺得,楚境飛禽走獸,皆有鱗甲,與九頭蛇有關!
“妖將脫困,楚境要亂了!”
紀言感知,自血光遁走的那一刻,楚境妖邪之氣更甚。
“紀言,你沒事吧!”青語從一旁跑出來。
“這……”一時間,青語有些吃驚,煙塵散去,眼前有一個方圓百十丈的巨坑。
“你怎麼這麼厲害了?”青語眼眸中有著光芒流轉。
“生死一場,一切皆變。”紀言輕嘆,沒有正面回答,青語聽著紀言的話語,不知為何,心中有著一股莫名的悲哀。
“你以後要去哪?”青語小心翼翼地問道。
“殺一個人,然後離開這兒。”紀言轉身,離開巨坑旁。
“你去哪?”青語有些生氣,跟他果然不能細聲細語地說話,竟然看也不看她一眼,紀言一言不語,繼續行走。
“喂!”青語喊道,看著紀言的背影,而後忽然一笑,而後小步跑起,躍上紀言的後背。
“不許摔我!”
她趕緊說道,紀言剛想把青語摔下,但聽到她的話,動作一滯。
“你下來。”
“不下!”
紀言忽然雙手有所動作,青語嚇了一跳,趕緊抱住紀言,再次強調道:“不許摔我!”上次她就被摔出了陰影,所幸紀言沒有把她摔下,而後兩者皆沉默,過了一會兒,青語受不了了,她開腔道:“你這些年過的好嗎?”
“不好!”
“……”青語語氣一滯,還讓人怎麼聊了?她摸了摸紀言的頭髮,問道;
“你這髮色怎麼變了?和我的一樣呀。”
“不一樣,你的是白的,我的銀色的!”紀言揹著青語繼續行走。
“一樣!”青語反駁,還拿自己的頭髮與紀言的頭髮對比,“明明一樣嘛?”
“不一樣!”紀言依舊堅持道。
“一樣!”青語依偎在紀言肩上,輕聲道:“你知道,一個女子願意讓一個男子這樣揹她,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你也要揹我!”紀言冷笑。
“你……”青語忽然說不出話了,而後生氣道:“我不揹你!”
“憑什麼?我都背了你!”他質問道。
“我就不背!”青語快被氣死了。
“那我也不背了!”紀言就要動手把青語摔下。
“不許摔我!”青語在紀言耳畔委屈說道。
“那你自己下來。”他說道。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青語倡議道,而後也不等紀言答應,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在一個小山村,有一個小男孩和小女孩自小一起長大……”
“有多大?”紀言問道。
“你別打岔!”青語惱怒,掐了一把紀言,而後有擔心紀言把她摔下,急忙安慰道:
“痛不痛?”
還揉揉紀言被掐的地方。
“你說呢?”紀言把手往後一伸,感覺軟軟的,便掐了一把。
“混蛋,你掐哪呢?”青語羞憤。
……
青語心中的漣漪散去,趴在紀言耳畔繼續說道:“女孩叫男孩小言,男孩叫女孩青青。”
“……”
小言?青青?
紀言一怔,記憶中似有畫面湧現,但卻是模糊不見尋,他一笑,只當是聽故事。
小言是你,青青是我,青語在心中輕聲嘆道,靜靜地趴在紀言身上。
終年桃花,飄散不落。
紀言不知為何,又到桃花鎮。
“這是哪?”青語雙眸發光,跳下紀言的後背,放眼望去,桃花於漫天中飛舞,似雪花一般,紛飛不斷,將鎮子映襯得美如畫!
“桃花鎮。”紀言說道,心中有所感觸,他的大概記憶便源自這兒,在這兒,是他人生苦難的起點。
一時間,紀言心神恍惚地看到一個豔麗女子的身影。
“好漂亮啊!”青語興奮,拉著紀言的手,跑向鎮子,鎮子依舊,青石鋪路,人來人往。
“好大的桃樹!”青語嘆道。
鎮子中心,有桃樹佇立,樹枝蔓延三千里,桃樹底下,有人流如織,亦有行人虔誠許願,桃樹上掛滿了紅布。香火縈繞,將此樹映襯非凡,在當地人心中,這是神樹!
“他們在幹嘛?我們去看看!”青語很是興奮,她常年寂寥之地修行,怎見過世間繁華?
“公子,你又來了!”一美豔女子上前,招呼著紀言,“許久未見,公子英俊非凡呀!”
美豔女子掩面輕笑。
“她是誰?”青語扯了扯紀言袖子,小聲問道,語氣隱隱不善。
“她是樹妖!”紀言在青語耳邊輕聲說道。
“啊!”青語嚇了一跳,在她認知中,妖皆兇惡,豈能與人相處?
而美豔女子假裝不知,她此時才注意到了紀言身旁還有一個女子,笑說道:“前幾個月公子一人獨來,未曾許願,今日可是帶著心上人,來此許願?”
“不是。”紀言拉起青語的手便走,而青語此時還沉迷在是紀言的心上人中,被紀言拉遠,青語才反應過來。
“我們為什麼不許願?”
“為什麼要許願?”
“我……”青語被噎住了,想了一會兒道:“當地人都說很靈的!”
“你一個修行之人,也信這些?”紀言睥睨道。
“喂!能不能給我點面子!”青語有些受不了紀言的眼神,好像她是愚昧無知者。
“你要是向它許願,你的一切便會被她感知!”
“這麼厲害嗎?”青語心驚,
“上古之妖,此會非凡?”
呼!
此時,忽有風起,將大片的桃花吹亂,空中,有戰艦壓來,遮蔽天空。
“紀言!”一聲大喝,如雷聲滾滾,桃花鎮,皆人心惶惶。
“楚軍怎麼來了?”
“他們來著幹嘛?”
“快看!那是什麼?”
有鎮民顫抖,驚恐地看著四方,只聞有鐵甲陣陣,接著,無數黑甲將士湧現與鎮子四方。
殺氣,籠罩在桃花鎮上空。
“紀言?誰是紀言?”有鎮民小聲道。
“哦!我想起來了。聽說紀言曾為楚國大將軍,後因不知名原因,屠殺新軍高層!被列為楚國頭號通緝犯!”
“……”
通緝犯?屠殺高層?紀言面容冷酷,他什麼時候做過這些事了。
“紀言。”青語一臉擔憂。
“紀言,束手就擒!”戰艦前頭,走出一人,他中年模樣,身形高大,名項信!
“你以為你能抓我?”紀言上前一步,右手喚出輪迴劍。
噔!
他一踏步,從天而起,瞬息而至艦船!站立在甲板上,艦上將士即刻持劍相對,
“你殺了新軍高層?”項信臉色不改,從容淡定。
“誰?”紀言問道,一時間,他想到了很多,特別是他離開大將軍行轅之時,有人在風中傳聲於他。
“項時,景明,熊仁,屈不服……他們可是你殺的?”項信沉聲問道。
“我殺他們幹嘛?”紀言反問。
“有時候,殺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他們之死,卻是與你有關,跟我走一趟吧!”項信眼中爆出冷光,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口氣。
“我若是不呢?”紀言以手撫劍,驚得艦上將士後退一步。
“那便動手!”項信拔出腰間佩劍,劍光凜凜,對著紀言。
“那便來!”紀言張開雙手。
“這……”
四周將士面面相覷,嚥了一下口水,甚至有的小退半步,他們皆為新軍士兵,知道紀言的厲害。
一時間,氣氛有些凝重,
“紀言!”忽然青語的聲音傳來,她亦越上了甲板,她擔心紀言遭遇黑手。
“青語師侄!”就在這時,一個身著道袍的青年男子出來。
“師伯!”青語驚呼。
師伯?
紀言看向那名青年男子,感覺其氣息平緩,與常人無異,想必是個返璞之人。
“少年人,你還是跟項信將軍走一趟吧!”白節淡然說道,“看在你是我師侄的朋友,我便不動手!”
白節一咧黃牙,身上殺氣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