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不知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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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州街頭,燈火通明,人流湧動,紛紛湧去州衙。

“這位大哥,這是怎麼了?”紀言攔住一人,好些好奇。

“哼!劉及那狗官,竟然想要逃跑?”那壯漢憤慨道,也不和紀言多說,繼續前行。

狗官?劉及?

紀言看著浩浩蕩蕩的人群,這是要衝擊府衙嗎?他不知為何,有些莫名興奮。他被人群裹挾著,一齊走向那州衙。

“狗官!”

“狗官!”

“……”

“什麼聲音?”劉及皺眉,他剛將修書一封,透過香爐焚燒,告知朝中大臣,想必過不了多久,便有回覆。

“林普!”劉及喚道。

“大人,黔首衝擊州衙,我已經命令衙中護衛阻擋。”

“哼!一群賤民罷了。”劉及拂袖,喝退林普,上次衝擊州衙便罷了,現在還來,真當他這個州牧是泥捏的?劉及從須彌戒中拿出虎符,他一注入力量,虎符有光亮起。

“州民造反,衝擊府衙,速來!”

指令送達,劉及冷笑,朝廷對於民眾聚攏,向來忌憚,更何況衝擊州衙,這是大罪。

滄州龍虎營駐地。

一箇中年人,披著盔甲,正在營帳裡看書,忽然,腦海中傳來一道聲音,

“州民造反,衝擊府衙,速來!”

張道放下手中書籍,頭顱抬起,燭光照射他的臉,臉上陰影搖擺不定。張道對著帳篷外喝道:

“傳令,全副武裝,半刻鐘後前往州衙!”

……

“狗官不仁,無德無能,欲棄城而跑,我們該如何?”

“殺了他!”

“對,殺了他!”

“殺了他!”

“……”

人群中有一道聲音響起,民眾頓時應和。

“這不對勁啊。”

紀言欲尋找那道聲音,但是民眾頗多,豈是如此容易尋找?

呱!

冷慘的月光照射下,烏鴉佇立在枝頭,歪著腦袋注視著人群,而後振翅一飛,

“我們要見狗官。”

“我們要見狗官。”

“棄城而逃,他於心何忍?”

民眾與衙衛的衝突越發劇烈,幾人被衙衛推搡倒地。

“衝擊州衙是大罪!你們受人挑撥了。”

“糊塗啊!”

“快回去!”

“胡說!你們這些狗東西,收到訊息不告訴我們,想偷偷逃跑。”

“我們不會信任你們了!”

“開啟城門,放我們走!”

“……”

紀言此時已然悄悄退卻,他有預感,有大事要發生了,他躲在小巷裡,注視著這裡的一切。黑暗隱藏,給紀言安全感。

呱!

原先飛走的烏鴉再次回來,佇立在枝頭上。

砰砰砰!

紀言忽然感覺地面石粒輕顫,

怎麼回事?他臉色驚疑,而後突然回想起來,這是鐵騎到來的跡象。他抬頭看向那州衙門口,又看向四周,無物。

州衙處,只見一個衙衛走了出來,他宣聲道:

“州牧大人有令,若是在不離開州衙,視爾等為反叛!”

但是此時已然上頭的民眾哪裡聽得進去。

“那狗官果然在州衙裡,大家衝進去!”

人群瞬間沸騰,開始衝擊州衙。

哧!

紀言聞得撕破聲,只見一隻箭羽破空而來。

砰砰砰!

最先衝入州衙的數十人,瞬間被分化的箭羽射殺,屍體被箭矢射飛,甩出丈來外。

鮮血濺於民眾臉上,彷彿時間凝固,邁起之腳尚未落地,口中憤慨尚未發出,手中憤怒尚未打出。

“殺人了!”

一聲驚恐驚嚇夜空,馬蹄陣陣,如電閃雷電一般,由遠而近,寒光凜凜的刀刃,揮舞於半空。

“衝擊州衙者,當如反叛,殺!”

張道大喝一聲,縱馬於前列。

“殺!”

其身後三千鐵騎,如影尾隨。

“是龍虎衛,快跑!”有人認出了張道,此人為龍虎衛都尉,極其冷血,只知道執行命令。

“張道?”有百姓聞之皆驚慌,張道的冷血噬人,州民鹹有耳聞。

“大家不要慌!”民眾中不乏血勇之士,立馬組織起防線。

哧!

三千龍虎衛如同一把利劍一般,瞬間鑿穿人牆,所謂防線不堪一擊,屍體被擊飛,拋甩至人群中。

“啊!”

有民眾被砸倒在地,馬蹄略過,發出慘叫。

“你們怎麼敢?”

一名中年人躺在地上,滿口皆是血,他視野模糊,只見那三千鐵騎肆意地衝擊著人群,滿是血跡的刀刃,舉起又落下,舉起又落下。

“你們怎麼敢呀?”中年人頭一歪,死了。

人命如草芥,有時連豬羊都不如,紀言看著滿地的鮮血,聽著夜空中的慘叫。人命真的如腳下塵埃,可以肆意踐踏嗎?

這個世界果然如此,人命如草芥,強者來收割。

紀言低頭看了看自己,修為皆無,他低語:“我現在也是那草芥。”

他身形隱退,不行,這世界太危險,若無修為,毫無存活之機。

待紀言走後,兩道身影從天而降,一人灰衣,一人白衣,他們面容俊朗,外貌看似皆年輕,

“那人,要殺嗎?”一人望向街巷處。

“他有沒衝擊州衙,何罪以殺?”

“也對。”

白衣人輕笑,衣袖一翻,一面旗幟現於手中,黑旗獵獵,迎風而長,白衣人一擲,黑旗插入地面。

“去!”

白衣人臉色驟冷,沒有一絲笑容,他作法,黑旗無風而揚,雜雜之聲從黑旗中傳出,如同有人在分食嘶吼,

吼!

黑氣飄蕩,街道血水,斷魂,殘屍,皆被黑氣裹挾,黑氣掠過,全都不見了。

“張都尉,可要我等助你一臂之力。”

白衣人問道。

那黑氣變化多端,一會兒人形,一會兒獸形,尾隨在龍虎衛身後,只要有人死,那黑氣立馬撲去,將其吸收。

張道猛然回頭,雙眸中有雷電一閃而過,那黑影被驚退,不敢尾隨,矗立在一旁打冷顫。

“呵!脾氣挺大。”

白衣人一攬手,將地上的黑旗收回手中,黑旗變小,剛適手掌大小,那黑氣亦飄回。

“師弟,這些人可憐嗎?”白衣人問道。

灰衣人舉目,看向前方,張道領著三千人在追趕那些逃竄的百姓,慘叫聲響起,鮮血亂飛,長長的街道,盡是屠殺之景。

“不,他們不可憐,他們可敬。”灰衣人臉色凝重,朝著街道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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