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破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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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師弟你可真虛偽!”白衣人拍著師弟的肩膀,大笑道。

“師兄,以一城之人,救一州之人,他們不可敬嗎?”灰衣人一臉凝重,如在祠堂祭拜先祖時的端莊肅靜。

“對,他們可敬。”白衣人也不反駁,只是大笑。

灰衣人皺了皺眉頭,卻是也沒有多說,道不同,不足以為辯,師兄說他虛偽,可他不也這樣做嗎?他們,是一樣的。

“師兄,可要看一下州牧大人?”灰衣人提醒道。

“哦,差點忘了。”白衣人一拍腦袋,一臉陰笑道,“我的州牧大人。”

兩人身形如鬼魅,飄入州衙之內,州衙之內頓時有驚聲尖叫。

……

州城之內,皆是負劍的便衣弟子,他們三五成群,代替官兵,維持著城中的秩序,

“老闆,這裡怎麼那麼多負劍之人?”客棧內,紀言望著外頭問道。

“客官不是本地人?”老闆反問道。

我是本地人還用來你這裡投宿?

“不是。”

“哦,那就對了,他們呀,都是青山劍派的子弟。”

“青山劍派?”

“青山劍派,那可是滄州數一數二的劍派。”老闆誇讚道,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可州城不該是有官兵把守巡查的嗎?”

“哦?是呀!那些官兵呢?”老闆也往外看去,街頭上,忽然有身著盔甲的將士出現。

“喏,那不是嗎?”老闆心也安了,就說嘛,怎麼沒有官兵?

紀言聞聲望去,眼眸驟縮,這些將士,不就是剛才在州衙屠殺的將士嗎?他們鐵甲依舊,帶著寒光,甚至連鎧甲上的血跡都未退去。

肆無忌憚?難道城中百姓不會驚恐嗎?紀言看向四周,客棧內人流不多,但是那些客人也不怕。

“想必是龍虎衛又斬殺了些許妖怪吧?”

“鐵甲寒寒,染上一身血,真是威風無比呀!”

“龍虎營一來,我等何須懼怕那海妖。”

“對!乾杯!”

“乾杯!”酒過三巡後。

“我日後,定要加入那龍虎營,光祖耀祖。”

“呵!就你這小身板?”眾人大笑,客棧一片歡樂。

想必是龍虎衛經常穿著染血盔甲進城,州民習以為常了,紀言沉思,殺人的官兵與青山劍派混在一起,絕非好事,他內心警醒。

為謹慎起見,滄州城不宜久留!

他轉身離去。

“哎,客官不打尖啊!”老闆急呼,我和你聊了那麼久,你就這樣走了。

紀言謹慎,貼牆走,街頭四周,盡是戴甲士兵及那負劍弟子,四方城門,皆有人把守,甚至是城中下水道,皆被封鎖。

要出大事了!

紀言嘆息,城中四周皆被封鎖,想要出城,現在是難於登天啊!他們要幹什麼?難道是真的要如同在那州衙一般嗎?

不!不可以!我絕不可以像那般死去!

紀言隱藏於暗處,靜心而坐,頭腦飛速運轉。

我何為會有此困境?何為?

是沒有修為了!

對!修為沒了,在這個世界寸步難行。

修為!修為!

可如何獲取修為?功法記憶現在沒了。功法?要有功法!功法如何來的?法功是無中生有嗎?不!它是由人創造的。

人?對!人。我是人嗎?我是人!

人可以創造功法嗎?人可以創造功法?

我是人!那我可以創造功法嗎?

我可以創造功法!

如電閃雷掣一般,那一閃而逝的靈光,被紀言猛然攫取。

僅僅是剎那間,紀言眼眸睜開,入眼,盡然黑暗,沒有光,沒有聲音。整個黑暗世界中,寂靜無聲,只有紀言一人。

河邊的楊柳,街頭的華光,身後的牆木,都不見了,似化作這黑暗的世界。

睜眼閉眼,皆一樣,漆黑一片。

紀言於黑暗中踱步,此時他感覺玄妙無比,如魚得水,如鷹翔天,如枯木逢春一般,這片黑暗世界,他,即主宰!紀言踱步,嘴唇輕啟:“我說,要有光!”

咔嚓!

黑暗世界中,一道血色雷電劃破黑暗,映照紀言的眼眸,紀言眼眸中,數十道雷電倒映。

轟!

紀言上空,雷電纏繞,交織如網,轟向他,帶著極強的威壓。紀言能感覺腳下站立之所的龜裂。

他抬頭,眼眸如平鏡,映照這黑暗世界中的一切,

“這世界,是我的!”

轟!

紀言眼眸中閃爍著的紫色雷電,轟鳴而出,與那從天而降的血雷相碰,如拉枯摧朽一般,紫色雷電瞬間吞噬血色雷電。

紫色雷電匯聚成柱,猛烈地轟擊天空,如天外隕石墜落湖面一般,紫色漣漪遽然盪開,黑暗慢慢被紫色侵蝕。

紫光照耀整片世界,紀言彷彿聽見黑暗的疾呼,黑暗在逃遁,紫光在追殺。黑暗點點,餘留不多。

成形為團,四處逃遁,紫光雷電,時不時擊打在那黑團上,黑團有煙氣飄散,每次受到擊打,身形都消瘦不少。

“萬物皆有靈嗎?”

紀言攬手,將那黑團禁錮。

“別殺我。”

微弱的呼聲傳來,在祈求。

“為何?”

“我能給你想要的。”

“我想要什麼?”紀言語氣清淡。

“放開我。”紀言鬆手。

吼!

那黑團兇猛無比,幻化成兇獸,張著血盆大口,撲向紀言,紀言靜靜地站立於原地,沒有一絲驚慌,因為,這個世界,他,即主宰!

哧!

他抬眼,兩道紫色雷電從他的眼眸中射出,將那黑團擊穿,煙霧飄散,唯有一絲黑氣存在,伸手,那黑氣落下。

“這……是黑暗本源嗎?”

紀言瞑目握手,汲取那黑氣。

“這裡為何會有黑暗本源?我又為何能獲取?”

“為何?為何?”紀言此時感覺思緒混亂,暗夜充斥著他的腦袋。

“你以為,你殺的了我嗎?”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紀言腦海中響起。

“黑暗本源!”紀言寒聲道。

“世間生靈終歸渺小,也敢覬覦我?”那道聲音似在嘆息,又似在嘲諷紀言的不自量力,而後它語氣兇狠道:

“我要噬爾魂魄,啖爾血肉!就憑你,爾爾人族,也敢覬吾身軀!”

“桀桀!”

“怎麼回事?”那道聲音驚恐,它竟然無法蠶食人族的血肉,而後它又撲向紀言的靈魂深處,卻是發覺,靈魂亦是無法蠶食。

“你是誰?”

黑暗有些驚慌,無法蠶食,意味著它無法脫困。千百萬年來,無論何等種族,只要被他寄身而居者,無一不是肉體崩碎,靈魂潰散而死。

“我能是誰?我便是我?”

紀言右手伸握,輪迴劍現於手中。

“你要幹嘛?”黑暗驚聲尖叫,它能感知紀言四周。無法吞噬之生靈,它聞所未聞,今日一見,皆不在其掌控的範圍之內。

紀言於它而言,便是未知!未知對它來說,是恐懼,甚至是消亡。恐懼,消亡,千萬年來,從未出現在它的認知裡。

而現如今,這一切到來了。未知的一舉一動,皆令它驚恐。

“不要!”

我可以幫助你,讓你成為人族至尊。”

“我知曉很多東西!包括一切辛秘!”

“我會無上的秘法,我可以教你。”

“……”

“我會很多!”

黑暗一股腦地說了出來,語速驚人,它能感覺到那劍滲人的氣息,它恐懼,現在它無處可逃,唯有求饒一途。

“你說的太快,我聽不清楚。”紀言掏了掏耳朵。

“……”

那黑暗語氣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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