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道之域（1 / 1）
世界寂靜，整個世界籠罩在紫色光芒之下，世界上空，有一輪紫日懸掛。
黑暗感覺自己被耍了，但是它又不敢多言，它只得循循善誘，“我可以輔助你，你是我惟一的主人。”
“主人，我的主人，你可知道我等了你多久？”那黑暗的聲音，飽含情感，若是它化作人形，站立於紀言眼前，它的模樣，定然是涕泗橫流。
“三萬九千五百年了，整整三萬九千五百年了。”
“主人，我苦哇！”
“主人？”紀言將手中的劍放下，黑暗頓時大喜，“沒錯，你就是我久久苦等的主人，五萬年前，有神明指導我，我的主人會在此時出現。”
紀言不理會它的言語，嘴角有譏笑起，他只是道：“我真是你的主人？”
“是的是的！”黑暗未曾注意紀言的表情變化，在恐懼之下，自以為紀言是信以為真的。
“我既然是你主人，我教你做何事，你可願意做？”
“願意的，我願意。”黑暗難掩喜悅之情，
“學幾聲犬吠。”
“你……”
黑暗聞聲大怒，但是立馬掩蓋下去。
“主人，何為犬吠？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是嗎？”
紀言輕聲問道，而後立馬舉劍，迅疾無比，刺向自己的頭顱。輪迴劍貫穿頭顱，沒有一絲血跡流入，整個劍體皆為虛無。
“啊！”
黑暗反應不過來，發出慘叫，它困於紀言腦海中，只見密密麻麻的劍雨擊穿它。
“這是……”
黑暗驚恐，終於知道它的恐懼源自何方？
“不！”
它帶著不甘與憤怒，意識消去。這個人類怎麼就不相信它呀！為什麼？
“我的軀體，無人可寄居！”
紀言將劍放下，劍又有實體。就算是那黑暗所言是真的，他也不需要！他的直覺告訴他，正真的道，終究是要自己探索的！更何況，動手殺他的人，怎可遺留？
“黑暗！”
紀言感悟自身的變化，他的左眼驟然全黑。
“光明！”
黑白相對，陰陽互分，有光，便有黑暗，黑暗，卻是可以無光，
“但我說，要有光！”
紀言腦海中，皆是黑暗世界，他一言出，黑暗中迸發光芒，黑暗與光明，互相抱合。紀言右眼，驟然全白。
他閉眼，再次睜開，雙眸恢復正常。
“世間光與暗，由我掌握。”
紀言在紫日世界中舞劍，一劍，天昏地暗，步至十尺外，再起劍，陽陽顛倒，由暗轉換至光明。
他劍飛舞，身形變幻分化百道，再合一，再分化，他在感悟黑暗本源，他在藉助黑暗本源推演光明之道。
“暗與明。”
紀言的每一個分身都在盯著自己的影子，劍動，劍影亦在動。
“若是影子在動呢？”
紀言似有感悟，眾道分身合一，他看向影子，眼眸紫光一閃而過，紫光飛彈而出，沒入地上的影子。
呼！
影子漸漸飽和，迎風張揚起，而後瞬間立體起來，脫離紀言束縛，影子舞劍，紀言亦隨之而動。
“人體為光明，影子為黑暗。”
錚！
紀言橫劍，擺脫影子束縛，向著影子攻擊而去，影子舉劍，擋下紀言的攻勢，它趁勢後退一里。
“影子！”紀言看向它。
影子向天舉劍，影劍頓時有黑氣纏繞，黑氣貫天，注入那紫陽，紫陽瞬間黑化，黑暗沿著天空蔓延整個世界。
世界皆黑！
紀言身上有光芒起，此時，他便是這世界唯一的光！
四處黑暗湧動，有聲雜雜然。
哧！
黑暗所化之長矛，從四面極速推去，刺向紀言，紀言攬劍躲閃，一劍削斷十幾長矛，黑煙飄散，他踏地而起，躲閃於長矛攻擊之間，又一劍砍出，黑暗長矛消退。
哧哧哧！
黑暗湧盡，再起攻勢，四面八方，皆為長矛。這是長矛之牆，若是在外界，誰人可躲？但是紀言不同，此時他為光明！
他不躲閃，站浮於空中，任由長矛入體，
“我為光！”
紀言低喝一聲，全身有光芒籠罩，此時，他為旭日。有光沿著長矛滲出。光出，黑暗退，紮在紀言體內的千百長矛，瞬間光明化。
“去！”
光明長矛受到紀言控制，立馬掉頭，刺向四處黑暗。
噗噗噗！
四處黑暗似紙糊的一般，被光明長矛刺透，有微光投射進來。黑暗湧動，又將其缺口補上，
“紀言！”
一聲大喝傳來，四周黑暗瘋狂湧動，最終匯聚成那持劍刺來的影子。
劍未至，便有黑氣肆虐。
紀言眼眸有精光起，此時戰意正濃，他亦持劍，向前飛出，與那黑影相對。劍起，光明之氣出，與那黑氣交纏互鬥。
錚！
劍尖相對，光與暗二氣肆虐，有能量飛蕩，以劍尖處平分天地，紀言再發力，劍侵入影劍，兩者距離拉近。
他起手，整個手臂皆是光芒覆蓋，紀言一把扼住影子的脖子，光芒入體，影子瞬間崩散，
“你似乎忘了，有光的地方，便有黑暗。”
一股涼意從紀言脖子襲來，那影子，不知何時現於紀言後背，它雙手扼住紀言的脖子，
“殺了你，我便是我了。”影子一舔舌頭，它要反客為主。
“我為光，豈懼黑暗？”
紀言身體向後一靠，身體發光，如皓月之光輝，那影子被撞擊，濺出黑氣，似那浪花飛濺一般。
“為什麼？”
影子不甘心，憑什麼它就是影子？只是可惜，它意識在消散。
“我賜予你生，便能掌控你死。”
影子漸漸乾癟，融合紀言軀體。紀言眼中紫光一閃而過，影子徹底重新依附與他，張開雙手，感受著自身的氣息，紀言感覺，他的體內有力量流轉。
“我有修為了，玄境初階。”
紀言有些喜悅，他終於又成為修道者。他昔日便有修為，如今再次修行，不過是橫刀劈竹一般，不過爾爾罷了。
“只有多加練習，便能恢復昔日修為，然後更進一步。”紀言有了修為，便能更加地感覺這片世界。
他當時記得，他急切地需要修為，然後冥想，再次睜眼，便是此地了。
“這是我的……道域。”
紀言心頭有些興奮，沒想到，他悟出了道域。道域，是修道者一生的追求。
傳聞萬界星球，便是由道域形成。
一星球，一道域。
道域可化一方天地，一顆星球……這是修為達到極致的體現。若將極致修為比作天，那道域，便是那登天石。
道域由心念起，存於心，不存於軀體。道域，玄之又玄。
“傳聞，道域的核心便是空中的烈陽。”
紀言抬頭望去，一輪紫日，橫掛於空，似遠在天涯，又似近在咫尺，紀言靜心感受，能察其熾熱。
“我與它心意相通。”
他一念，感覺有紫氣東來，與他相聯絡。紀言對於道域的記憶很少，只知其表，未涉其深。
他一動，手臂上有紫氣纏繞，他猛然向前轟出，一座由他意念所生之山嶽，轟然崩碎。
“我的力量，不再來源於外界，而來源於自身，或者說，是那空中紫日！”
紀言心中有些錯愕，他的腦海中，有一道潛意識傳遞給他這樣的資訊。
這是生而感知！自己告知自己。
但是，自我能比肩一方天地嗎？人生而渺小，在天地面前，無異於塵埃，無天地之力，如何與人鬥？
咔嚓！
天空中一道紫色閃電，憑空而出，猛然降落，劈向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