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索然無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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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虛偽也是一種偽裝。”紀言揹負彪炳大漢,手握住月光,而後向後慢慢抽出,月光漸凝成劍,寸寸劍體皆皎潔,如同天上月。

“我能感知到你們身上的殺意。想殺一個人,也要學會掩蓋自身的殺意啊。”紀言有些失望,他喜歡勢均力敵的對殺。

這樣才能酣暢淋漓,且對於自身的修為,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只是可惜,他們不是。

“你們走吧。”紀言只覺得索然無味,放下凝聚月光的右手,繼續行走。

就是此時!

帶頭大哥遽然抬頭,眼眸中爆發出精光,他攬起地上大刀,彈射而起,劈向紀言。他內心譏笑。

他便是要等到對方鬆懈之時,給予他致命一擊。獨行者孤傲,這是他們的缺點。他曾經憑藉此法,殺死幾個高修為的孤行者。

刀光凜然,刀未至,便有刀氣橫飛,割碎飄落之黃葉,帶頭大哥持刀瞬息而至。

“給你機會了。”

一道輕聲起,帶頭大哥亡魂皆冒,人呢?消失不見了?

紀言遁走如光,瞬息而不見,他一握手,月色凝聚而成的光劍現於手中,他出現於帶頭大哥身後,光劍刺出,正對帶頭大哥後背心臟處。

帶頭大哥遍體生寒,他雖然看不見紀言的蹤影,也不知道危險來自何方,但是憑藉著求生的本能。

他駐地,身軀猛然迴轉,什麼也沒有?帶頭大哥冷汗直冒,他有一種直覺,他要葬身於此。不!帶頭大哥內心嘶吼,他決然不甘心於此。

“出……”

帶頭大哥剛要怒吼,便發覺心臟處傳來劇痛,他低頭一看,一柄皎潔光劍,刺穿他的胸膛,他想回頭看,卻是發覺兩邊樹木倒退。

砰!

帶頭大哥臥面倒地,他的意識在漸漸渙散。後面,還是後面,帶頭大哥彌留之際,方有時間思考。

他根本就無法躲閃,只因對方太快了,太快了。耳邊傳來呼喚聲,帶頭大哥只想開口道,快走,快走。但是他實在是無力了,他只覺得自己無法呼吸,正在承受著異常的痛苦。

劇痛過後,便是異常的輕鬆了,好舒服。這便是帶頭大哥最後的念頭了。

“大哥!”

幾個彪炳大漢將自家大哥翻過身來,大聲呼喚,只是可惜,帶頭大哥早已沒了氣息。

他們沉迷於悲傷中,無法自拔,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將他們拉回神來,此時他們方才想起,身後,還有一個殺哥仇人!

“少俠,別殺我。”

“少俠,別殺我。”

“……”

七個彪炳大漢跪倒在地,痛哭求饒,自家大哥怎麼死的,他們看都看不清,如此之敵,他們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

唯有求饒,沒有絲毫骨氣地求饒,或許使得對方厭惡,放過自己,畢竟高傲之人,最不喜沒有骨氣的人。

紀言手持月色光劍,劍體皎潔,雖殺人,卻是不染血跡,他看著跪地痛哭的七人,剛欲開口,卻是發覺一旁高高枝頭上佇立著一頭紅眼烏鴉。

“有殺意!”

紀言凝神,想要以精神攻擊那頭紅眼烏鴉,可是那紅眼烏鴉十分警覺,待紀言發現它之時,便振翅而走。

“殺意?大人,我們決然是不會心懷不滿地的,何況對您懷有殺意呢?您若是能放下了我們,我們為您當牛做馬,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老三,是不是你?”一人扭頭對這灰衣大漢喝道,平時也就這人與大哥最為親近。

“不,不是我。”灰衣大漢有些驚恐,他分明看到了他的兄弟們對他的不滿,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撕了。

“不是你?怎麼不會是你?你這個狗東西,想要害死我們嗎?”那大漢雖然在呵斥,但是威懾於紀言的存在,亦是不敢高聲。

紀言將近,他們愈發覺死亡迫臨,真是要死嗎?其餘幾人對視,目露兇光,殺死老三,是他們惟一的存活之機。

“你們要幹嘛?”灰衣大漢連忙起身,大聲怒罵。

“老三,委屈你了。”

一個彪炳大漢望了一眼紀言,見他止步,並無阻止之意,便聯合他人一齊擒拿老三。

砰砰砰!

老三不甘受擒,奮起反抗,終是不敵六人聯手,且那六人怕時間過長,引起紀言不滿,皆用盡全力,那灰衣老三在抗爭過程中被打死。

紀言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對於陌生者的死去,沒有任何波動。

他人之死,與我何干?更何況,是一個想要殺死他的人,紀言參悟光明與暗黑二道,耳通八方,目能視千里。

他們的密謀,他皆知曉。假天道之力,曉通四面八方,這便道之力的體現。

“大人,我等決然無殺心,更不敢對大人不敬,懇求大人看我等憐憫,放我等一馬。”將灰衣老三滿是青黑的睜眼屍體拋去一拋。

彪炳大漢再次跪地,祈求紀言放過他們。

紀言看著他們,不知若是再說一句“有殺意”,他們又會如何?是奮起反抗?還是再殺一人?想來也可笑。

一句本來不是針對他們的話,卻是讓他們慄慄危懼,以至於為活命而相殘。

只是,這些只不過是他們的一廂情願罷了。

殺我者,當殺!

紀言目光一凜,既然不想反抗,那便無聲地死去吧!月光如芒,沉厚似雲,照耀在那跪地的彪炳大漢身上。

肉體融化於光,瞬息而不見。果真無聲也無息,沒有嚎叫,也無苦楚,如同柔風撫春花一般溫和。

月光依舊照山林。

殺人,並沒有給紀言快感,此時此刻,他感覺他的人生將要沉淪,他感到一陣空虛感。

“難道我的人生便是如此嗎?在殺戮中空虛而過,除了殺人,我還能做什麼?孤行者,他們說的不錯,我便是孤行者,孤獨而行走者,一生終老,無人而陪。”

紀言再次迷茫。

“我不想這樣度過一生,但是我的人生便是如此了吧。”他低語,為何近來他殺人總會有如此感觸?

世人皆言登高而寒,可是他未曾登高處,便覺寒意來,環顧過去,他總是一人獨行。他渴望與人相知,可又不想。

“或許,這便是命吧。”

他望天長嘆,就這樣吧。殺敵,殺敵,再殺敵,於困頓迷茫中度日,一切皆索然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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