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麻袋(1 / 1)
“敢跑?”小女孩看著紀言的背影,右手一握,四周空間波動,紀言猛然發覺,四方空間皆有屏障起,將其束縛其中。
“你連小孩都騙!”小女孩身形一縱,躍至紀言身旁,指著紀言憤怒道。
“我不會。”紀言說道。
“那你幹嘛跑?”小女孩嬌喝。
“我,我是凡人,一看見修行者就害怕。”紀言作害怕狀。
“我不信。”小女孩看著紀言的神色,臉上皆是不信之色,“讓我看看你心中所想,我便知你所言是否為真。”小女孩走進屏障中,伸出手指觸碰紀言手背。
“你幹嘛?”紀言嚷道,他欲反抗,卻是無濟於事,在小女孩碰觸他手背之時,忽有電擊感傳來,使他渾身僵硬,如那風化千萬年的山石一般,無法動彈。
“你別亂來!”紀言見那小女孩閉眼,再次叫道。
猛然間,他身形一震,他瞳孔驟然放大,這是他人意識入侵的表現。
但是僅僅瞬間,紀言瞳孔恢復正常,他面前的小女孩猛然間發出尖叫,似乎受到了極大的恐嚇。她臉色蒼白,剎那間奔疾而逃,紀言也被這不經意的叫聲嚇了一跳。
“喂,你的簡籍不要了!”
紀言看見地上遺棄的簡籍,衝著背影大喊,不料紀言這一喊叫,那背影跑的更快,不出一會兒,便消失在紀言視野中。
“她臉色……似乎不太好。”紀言回想了一會兒,好像是有一張蒼白如霜的臉龐從他面前一閃而過,但是速度太快了,他搖搖頭,有些不太確定。
“算了。”
紀言將地上簡籍撿了起來,拂去地上塵埃,拿在手中。
此時,天邊的宏大的夕陽墜落於西邊,黃昏之光在揮散,天邊鳥雁列隊而飛,餘光鋪列萬千屋脊,靜美如此!
“落日餘暉,飛雁點綴,萬千黃金屋簷,耀我心扉!”
紀言嘆道一聲,躍上一旁的屋脊上,看著西邊落日,他的心神,從未如此放曠。
咔嚓!
一道似琉璃瓦破裂的聲音似在隱隱間傳來,紀言感覺他的心境突破了,更上一層樓了!他頓時感覺精神之氣席捲全身,有一股舒適的通透之感。
他放眼望去,遠處之山已不是山,天邊夕陽亦不是夕陽,世界在他眼中驟然變化。
他盤膝而坐,瞑眸呼吸,再次睜開眼眸,一輪紫色大日懸浮於空,除卻空中紫日,四處竟為黑暗,煌煌紫日,竟然不能驅散黑暗,真是奇怪。
“這是……我的道域。”
紀言愣神,而後心中便是狂喜,自他的修為被天地封禁後,他便時時刻刻想著進入道域,道域,是他敢於自散修為的底氣。
但是之前,無論如何,他皆不能進入道域。
“難道,進入道域也是要講究機緣巧合?”紀言看向空中紫日,而後又否定,“不對,我之道域,若不能想進就進,有如何談之‘我之’?”
“門有鎖,尋寶要有路,進入道域,也定然是有途徑的,剛才我是如何進入的?”紀言開始回想剛才情景。
從小女孩驚恐而走,再到進入道域,每一幕,皆歷歷在目,飛速浮現於紀言腦海中。
心神放曠,念想無他,專注於外物而忘我。
忘我!
似那驟然而現的靈光,紀言陡然抓住,他眼眸熠熠生輝。
“沒錯,是忘我後無我,方能被自我意識牽引入道域。”
紀言想退出,再次進入道域,但是他又不敢確定這個方法是否正確,就算是正確,無我之境亦不是想進入便進入的。
“下次再試。”
他不敢打賭,要是退出了,又得歷經時日才能進入道域,他找誰說理去。
煌煌紫日,懸浮高空,紀言覺得這空中紫日便是他重獲力量的途徑,他閉眸,靜心感受,
“以規則為梯,獲紫日源泉。”一道聲音在紀言心中響起,似引導之聲,在指引紀言。
“以規則為梯……”
紀言睜開眼眸,規則,是大道規則嗎?紀言腦海中浮現在天棄之地所看到的大道規則,他屈出手指,而後有收回。
他想要書畫大道規則,可是又有些忌憚。是否會被天地感知到,若是被天地再次感知到,紀言覺得,他死定了。
那次天地劫殺,他仍心有餘悸。有時候,凡靈在天地面前,真的是渺小如塵埃,絲毫不起眼。
但是若是不書畫天地規則,紀言一生便會如凡人,在這恢弘大世中,絲毫不起眼,曾經立於雲端上,如今墜落於淤泥中,曾經有多高,現在便有多不甘!
紀言臉有糾結神色,手指屈了又收,收了又屈……
“聽天由命了。”紀言內心凝重,神色緊繃,終是緩緩伸出手指,觸及眼前黑暗。
啵!
黑暗如水波般流動,他指尖發光,以指為筆,眼前黑暗瞬間被點亮一個斑點,
“無恙!”
紀言停手,內心沒有危機感襲來,他內心一喜,道域果然是為一方世界,完全是外界隔離,與外界為兩個相互獨立而互不相關的自我世界。
他手指再動,繼續書畫,那是未曾書寫完一個完整的符號,紀言便察覺倦意襲來,且兇猛無比,他瞬間倒下。
夜幕中紀言書寫的規則符文再次被四周黑暗侵吞,天上有道紫氣淡薄如無,從那紫日中飄下,沒入紀言體內。
寂靜,紀言沉睡之後,整個道域皆陷入了寂靜之中,這種寂靜,是生靈不可踏足的寂靜,沒有一絲生機的寂靜。
沉寂之後,黑暗中忽然爆發雜雜聲,有風過流水之聲,有落葉觸地之聲,又有鮮花開放之聲,這與之前的死寂截然不同,他們似在談論,又似在爭吵。可惜,紀言不知,他已沉睡過去。
皓月高懸,冷冷的月光拍打在紀言身上,他仰面倒睡在冰冷的屋脊之上。一陣冷風襲來,紀言渾身打了一個冷顫,他睜開眼眸。
頓時覺得渾身無力,有一股痠痛感襲來,紀言想動,卻是胸口處有陣痛傳來,
“怎麼感覺,精力都被抽乾了。”紀言一咬舌頭,有痛感傳來,“還活著。”他鬆了一口氣。
“動不了了,怎麼回事?”
忽然,一道身影將紀言籠罩,紀言定眼看去,只覺得眼前一黑,一個麻袋將其罩住了。
“小子,總算找到你了!”
那人將麻袋往身上一背,就此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