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推測(1 / 1)
夢,是什麼?有人說,夢是介於真與虛之間的,它是一種媒介,由真實世界進入虛幻世界大的一種媒介。
可是入夢之後,誰為真實?誰又為虛幻?夢中世界為真,還是夢醒世界為幻?
紀言行走於一片荒蕪之中,四周寂靜無聲,骸骨遍地,灰暗,荒涼感襲面而來,這是有一片死寂之地。
“這便是夢中世界嗎?”
紀言打量四周,不遠處皆矗立著光禿禿的大山,似被野火燒過一般,地面泥土皆為沙礫,他攥起一把。
而後手掌鬆開,沙礫飄散,一切皆為真實。若非紀言知道他已入夢,他真的無法分清這世界的真幻。
他望了一眼天邊落日,迎著落日餘暉,繼續向前走,在這荒涼世界中漫無目的地行走,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現嘈雜聲。
他放眼望去,是一群血色烏鴉在啼叫,乾枯的枝丫上面,遍佈血色烏鴉,密密麻麻。血色烏鴉飛蕩於空中。
下方,烏鴉聚攏,似在啄是著什麼生物,可惜烏鴉太多,紀言看不見它們所圍食的是什麼?
“血色烏鴉,代表著殺戮與災厄,一個人的夢境,怎麼盡是這些災厄物像?”
紀言低語,有些好奇。
那些血色烏鴉看著有人來了,頓時驚飛一片,昏黃的天空,染上一片血色。
“是人!”
紀言驚呼,烏鴉離去,其所圍食之物便顯現出來了,他大步向前,正是他所要尋找之人。
那個小女孩白裙髒亂,早已昏迷了過去,臉上有些許傷口,想是烏鴉啄食所致,紀言目光掃描,心中猛然一驚。
那小女孩腿下衣裙所蓋,盡為白骨,陡然間,他想起了一句話。
“一日啄腿肉,再日食軀,三日吞頭骨,為血色夢鴉食性也。”
血色夢鴉,喜於夢境中食生,分三日吞食,其唾液能讓所吞食之物不察痛覺,且有生機之能,三日之內不死。因為血色夢鴉不喜歡吃死物。
果然,那小女孩在迷迷糊糊中醒來,她睜開眼,似剛睡醒一般。
“神仙哥哥?”
一個面容俊美無比的男子出現在小女孩眼中,她頓時驚呼。
“你怎麼在這?”紀言觀其顏色,歡呼雀躍,不似在受難。
“你以為,這兒怎樣?”紀言嘗試著問道。
“這?”小女孩看了一眼紀言,神情愉悅道:“我從未見過如此美景,輝月佔據天空視野,不知名的花遍地皆是,香氣撲鼻,水中游魚盡在我眼底……”
孟凝敘說著自己所見。
“等等。”紀言打斷了她,眉頭輕皺,所見所聞,皆與他不同。
“你還記得我是誰嗎?”紀言指著自己問道,“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嗎?”
“你是神仙哥哥嘛!我們當然是第一見了,這兒,果然美好,連神仙哥哥也有。”小女孩踮著腳圍跑於紀言身旁。
紀言瞳孔微縮,他看見踩在沙礫之上的為白骨腳掌,看來,這小女孩未曾察覺自己的腿部已被啄食,或者說,她根本無法發覺。
還有,她說我們是第一次見面,若不是她的記憶極差,那便是她的記憶亦隨之被啄食。
“你有爹孃嗎?”紀言繼續問道。
“沒有,我是從花中開出的。”小女孩一臉天真道。
看來記憶真的被吞食了。
紀言視線轉移,天邊夕陽將要歸落,不知天黑之後,這夢中世界又會如何?紀言向前踏了一步,卻是發覺衣袖被拉扯著。
“神仙哥哥,你去哪?這些花草,都是你變出來的嗎?”看著小女孩有著些許傷洞的笑臉,紀言覺得有些詭異。
不知道小女孩當初入侵他的識海,看見了什麼?才會淪落至此。不過,僅是瞬間,她又能看見什麼?
“不是!”紀言臉帶微笑,小女孩一時間有些呆了,她從未見過如此如此笑容,與此笑容相比,她之前所說的景色,猶如螢光比之皓月,不足矣。
既然她所見皆為美景,那麼要其甦醒,便要恐怖景象,紀言思索著。
而後小女孩眼中的紀言模樣突然變換,成青面獠牙貌,張著血盆大口,對這小女孩呵氣,那青面獠牙怪從背後抽出一把大刀,猛然向小女孩砍去。
小女孩驚恐失聲,好好的神仙哥哥怎麼就變得如此恐怖模樣?這一刻,小女孩想要逃離,卻是發覺自己根本無法動彈。
浩然派。
一張大床上,躺著一小女孩,其一旁,站著孟辛夫婦,其神色擔憂。
“藥師,我女兒情況如何?”
藥師把著孟凝的脈象,臉色捉摸不定,就在這時,一聲尖叫響徹整片房間,放置在房間的瓷器全部被震碎。
“神仙哥哥,不要砍我!”孟凝驚叫而起,渾身是汗。
“凝兒,你醒了!”那婦人歡喜道。
“娘!”孟凝一把跳到婦人身上,滿是委屈道:“神仙哥哥拿刀砍我!”
神仙哥哥拿刀砍我?
孟母滿是疑惑,但是也沒有深究,只倒是女兒胡說之言罷了。
“藥師,多謝!”一旁的孟辛向著藥師道謝,藥師只是皺眉,道:“凝小姐之甦醒,與在下無關,想來是她自我甦醒。“
藥師又問道:“凝小姐,夢中你可是夢到了什麼?”
孟凝將頭從母親懷中探出,委屈道:“神仙哥哥拿刀砍我!”
藥師:“……”
孟凝醒來,於孟辛一家而言是為大喜,孟辛將他求來的平安玉將孟凝帶上,總算是放心了,此平安玉,蘊含著千年的浩然正氣,能護孟凝一生平安了。
餘州城某處。
紀言躺臥於床上,窗外忽然有著一聲烏鴉啼聲傳來,將他從夢境中拉回。
噠噠噠!
屋外,有腳步聲傳來,伴隨著輕微的呼吸聲,紀言看了一眼窗外飛走的紅色鳥。
血色夢鴉!
紀言有些驚異,他才從夢境中看見血色夢鴉,怎麼回到現實中亦見到了血色夢鴉?巧合嗎?但是此時屋外的腳步聲容不得他多想,他能察覺到一絲殺意!
他立馬翻窗而出。來著不過幾人,他們剛入門口,便發覺屋中已是無人。
“他跑了!”屋外,亦有人把守,他們看見紀言躲窗而走,一邊追趕,一邊傳音給屋中之人。
“不是說,他的實力與少將軍比肩嗎?怎麼看見我們就跑?莫非,期間遭遇不測,實力大減?”
領頭人推測道,要不然,對方為何要跑?就像雄獅不懼獵狗,若是怕了,便說明雄獅有不適之症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