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熟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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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漸降臨,明月高懸,稀星點點。

竹屋裡,紀言躺在床上,聽著外面水聲起伏,夜蟲鳴叫,月光透過視窗,靜靜地揮散在他的床尾。

一牆之隔,是青語的房間。

青語此時亦是未眠,雙眼未閉,看著房屋的頂部,那是由根根竹子組成,竹屋外面,用著茅草鋪設。

“紀言,你睡了嗎?”

“沒有。”

“是嗎?”青語有些興奮,而後和紀言說了很多,直至深夜,青語興許是興奮過度,便睡了過去。

耳邊傳來青語平靜的呼吸聲,紀言臉有笑意,與青語相處的時光,令他很是快樂。就算是悲痛發生於眼前,只要有青語,便能使得他的痛苦消弭。

紀言閉眸,欲要睡去。

“你……來了。”

紀言睡意全無,眼眸驟然睜開,驚坐而起,那道若有若無的聲音,是幻聽嗎?

“我等你很久了。”

“你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你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

那道聲音,如影隨形,就算是紀言封鎖自我感官,聲音依舊縈繞於耳旁。

“你是誰?”無可奈何,紀言只能問道。

“你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那道聲音的回應只有這句話,聲音悠長,伴隨著沉重的嘆息聲,又似垂死之人的生前的喘息求救,但是無論紀言如何詢問,那道聲音便只有這道嘆息聲迴盪於耳畔。

窗前。

忽然白光朦朧,散發著光芒,似有一個若有若無的影子藏匿其中。

“你是誰?”

紀言一步一步地走近視窗。

“紀言,紀言。”

一道溫和的聲音忽然傳來,將紀言喚醒,紀言睜開眼眸,看見銀澤的髮絲垂落於眼前,而後是一張精緻絕美的秀臉。

“青語!”

紀言驚坐而起,才發覺自己早已汗流浹背,整個人皆溼漉漉的,就像是被人扔進湖水裡浸泡過一樣。

剛才,是夢境?

他有些恍惚,一時間不知是夢境還是現實之中,他快步走到窗邊,眼前湖水起伏,在月關的照耀下,泛起銀光,甚至有鯉魚破浪而出。

“紀言,你怎麼了?”

看著紀言臉色不好,青語有些擔憂、

“沒事。”

紀言精神力量散發,堪堪確定,此時他處於現實世界。

“你知道我剛才怎麼了嗎?”紀言向著青語問道。

青語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你怎麼了?”紀言看著青語臉色發白,隱隱有哭泣的痕跡,不明所以。

“你說,是不是因為我……我。”

“怎麼會呢?”

“可……可是你上次說,說我是災厄的載體,和我在一起的人,都會有所災禍。”

“沒有!你肯定記錯了,我沒說過這樣的話。”

紀言極力否認,於此同時,他才想起,青語的心,是琉璃玲瓏心,琉璃玲瓏心,又稱之為不朽心,因為傳聞食得此心者,可不朽。

世間寶物,多有覬覦者,更何況,不朽之心?這些覬覦者,或是忌憚者什麼,不敢直接下手,但是決然不允許不相干人員接近,

他們發動種種手段,驅趕甚至殺死接近不朽心者,他們的蛋糕,是決然不允許過多人分食的。

紀言思緒遠去,想起了上次青語氣息全變,好似換了一個人,那個人,興許便是她的守護者吧。

“你上次明明說過的。”青語帶著哭腔。

“那是我亂說的,你別多想。”紀言安慰著青語,用手擦拭她的淚水。

“那你為什麼亂說?”看著青語一副打破砂鍋問道底的模樣,紀言有些頭痛,總不能說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吧。

“對了,你來我房間幹嘛?不會是貪圖我的美貌吧?”

“才不是呢?”青語嬌嗔,揉了揉紅紅的眼眸,道:“我過來是叫你起床上早課的。”

“早課?”

紀言看了看外邊的天色,明月朦朧,星稀疏,有著微光透過雲層照耀。

“現在是什麼時辰?”

“五更天了。”

噹噹噹!

有鐘聲響起,在報時。

“快點!”青語催促道,紀言洗了一個澡,換了一套衣服,便與青語一齊出門了。

他仍在回想方才的夢境,他的精神力早已深厚,對方能這樣悄無聲息地入侵,使他墜入其夢境,並且他也不知道他何時中招,鎮妖宗,對他而言,好像風水不太好,紀言若有所思。

待踏出庭院的一刻,紀言便覺得喧聲入耳,皆是大片的弟子,三五成群,在披星趕月中,奔赴學宮。

“我們要去哪?”

走在簇擁的人群中,紀言問道。

“去鈞天區。”

鈞天區?

紀言想了起來,青語對她說過,鎮妖宗仿照九天佈局,天分中央及八方,中央便為鈞天。

“怎麼這多人?”

紀言看著前方人潮如織,怕是大半個鎮妖宗弟子都來參加了吧。

“這是十旬一次的大講學,在山門中的弟子皆要參加。”青語解釋道。

眾人站在空曠地,等待了一會兒,興許是等人齊了吧,忽然有白光籠罩,眾人消失不見,

剎那間,眾人再現,只不過是換了一個地方。

眼前是一個氣勢磅礴的宮殿,上面有著牌匾寫著“學殿”二字。

“鈞天區,平時無法踏足的地方,今日竟然有幸來到此地。”弟子交談,大多是來到鈞天區的興奮感。

大講學,雖然十旬一次,卻是很少選擇在鈞天區講學。鈞天區,是鎮妖宗的核心區域,除高層外,未經准許,任何人皆不可以踏足。

“走吧。”

青語拉著紀言走進學宮,待走到門口時,忽有一道聲音傳來。

“紀言?”

“你還認識其他人?”

青語隨著紀言一同轉身,叫喚紀言名字的是一個青年男子,蓋有有二十多歲,其氣息蟄伏,站立不動,如同山石。

“你是?”

紀言不太記得他認識眼前這號人,只是隱隱間,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只是想不起來。

“白歌師兄。”青語問候道。

“青語師妹。”白歌頷首,而後從紀言身旁經過,一副剛才不是我叫你的模樣。

紀言眼眸驟縮,他看到了白歌頸脖處,有著……血色的鱗片蔓延。

“這是……狂血種!”紀言在心中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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