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的老師不想當官(1 / 1)
歷時近三個月的時間,劉大夏和李兆回京師赴命,臨行前百姓自發的弄了兩把萬名傘,李兆是不喜歡這種裝飾門面的東西,可劉大夏卻是如獲至寶。
乾清宮中,孝宗將兩把萬名傘鋪開,看著上面的名字,不住讚歎:“好啊,這就是民心啊,你們這趟山東之行著實幹得不錯。”
劉大夏說道:“這次賑災,我這學生也是出了不少力,不管是賑濟災民還是這水泥,都是他的功勞。”
孝宗自然聽得出劉大夏是在給李兆說話,心道,劉大夏不愧是自己看重的臣子,這種謙讓的品質,朝堂之上還能找出幾個人,如此大的功勞居然沒有居功自傲,而是一心想著自己的學生,這樣的人才叫真正的清流。
孝宗則是道:“李兆,你覺得呢?”
“臣惶恐,這次全靠老師力挽狂瀾才能穩定災區局勢,這疏通河道以及修築長堤,都是老師親力親為,我實在沒幫上什麼忙。”李兆說道。
一旁的劉大夏不停的使眼色,沒看出來老子是在給你邀功嗎?你這小子怎麼還往外推!
自己已經是快要花甲之年,還能有多少活頭,在劉大夏看來自己的仕途不重要,扶持自己看重的這個學生才重要,尤其是李兆現今還擔著錦衣衛的名頭,劉大夏早就想找個機會把李兆從錦衣衛里弄出來,好好的讀書人,幹什麼不好,要去幹錦衣衛。
劉大夏朝李兆小聲咳了一聲,李兆才收聲,劉大夏接著說道:“皇上,臣不敢居功,實事求是,舟山侯這次當屬頭功。”
“你們師徒二人也別互相吹捧了。”孝宗笑道。
吩咐何鼎開始草擬旨意,孝宗開口道:“劉大夏此次賑災有功,著升為左副都御史,任職戶部左侍郎。”
這戶部左侍郎就相當於是財政部的副部長,而且比右侍郎還高一籌,等於是尚書之下的二把手,劉大夏之前任浙江左布政使,和戶部左侍郎都是正三品的官職,但這地方官和京官的差距還是很大。
歷史上劉大夏至多官居兵部尚書,也就是正二品的官,不是因為劉大夏不夠格,實際上孝宗對劉大夏極為倚重,完全是劉大夏自己不想當官,一直就想辭官歸田,可以說劉大夏後半生不是在辭職就是在辭職的路上,不過幾次三番的辭職都被孝宗駁回了。
眼下李兆看來,自己這個老師也確實如書上記載的那樣,完全就沒有一顆想拼搏當官的心,這等於是送到嘴邊的飯,劉大夏都不想張口。
都說當官有癮,劉大人就是不一樣,老子不想當官,就想回老家教書種田!
但現在不行了,李兆可不允許劉大夏這麼早就退出朝堂,不僅不能退,還必須給老子往上爬,必須爬進內閣。
我這個學生還指望您這個大腿變得更粗一些呢。
劉大夏見孝宗已經下旨,只得謝恩,隨即還狠狠的瞪了李兆一眼,李兆只能微笑點頭。
“李兆,朕不賞你,你不會怪朕吧。”孝宗朝李兆調笑道。
李兆當即道:“臣哪裡敢,雷霆雨露皆是天恩,臣所做之事不是為了皇上嘉獎,而是為了我大明的百姓,身居高位不敢不謀天下之安危。”
一番說辭說得孝宗心情愉悅,李兆這傢伙有一點很好,不管說什麼都能拐彎抹角的讓孝宗有臺階可以下,而且這臺階鋪的很順暢,孝宗不禁再次出現那個想法:這傢伙要是太監就好了!
孝宗正得意自己御下有方之時,李兆則是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之前臣從邊關回來,皇上給臣立個牌坊,又給臣修祠堂賜匾額,皇上啊,我李家五代單傳,這祠堂也沒東西放啊,那牌坊也是又不能吃又不能穿,臣太苦了。”
孝宗頓時有點尷尬,比起李兆立下的功勞,這點賞賜著實有點杯水車薪,現在被李兆提起來,孝宗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麼開口。
何鼎說道:“侯爺,雜家可是按陛下的意思,給你府上賞了不少東西呢。”
孝宗也補充道:“朕不是給你賞了綾羅綢緞還有銀錢嗎?得了便宜還賣乖,不許再提此事!”
李兆暗道,您賞賜那些東西加起來不超過一千兩銀子,我可是在西北賣命啊,這賣命錢才值一千兩嗎?
看到孝宗不懷好意的眼神,李兆只能道:“臣謝皇上賞賜。”
對對對,您是皇上,您最大,您幹什麼都可以,只要您開口,我李某人的屁股都可以馬上奉獻!
師徒二人離開乾清宮,李兆見劉大夏愁眉不展,便是問道:“老師升官了,為何憂慮?”
劉大夏嘆道:“我本想著幹幾年就告老還鄉,這些可好,又得多幹幾年。”
“老師可不能有這種想法,您老的身體正是壯年,就算再幹個二十年也可以,這大明還需要您呢,您可不能去躲清閒。”李兆說道。
劉大夏罵道:“你別以為為師不知道你小子的花花腸子,你就是想把為師吃幹抹淨!”
李兆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瞧您說的,學生都是為了老師好啊,皇上如此器重老師,老師可不能不顧朝廷啊。”
劉大夏嘆了口氣,撫著額頭:“為師知你想做之事所圖甚大,若是你真想讓為師在朝堂上多待幾年,為師便順了你的願吧。”
李兆原本還準備一堆話準備勸劉大夏,沒想到劉大夏居然這麼簡單就應下了,看著劉大夏惆悵的樣子,李兆心裡流過一絲暖流,自己這個老師雖然是燒了寶圖的敗家子,但對自己真的是無可挑剔,自己這一路走來,劉大夏對自己的幫助和教誨,都無愧李兆稱他一聲老師。
李兆站定,彎腰抬手,一改嬉皮笑臉的模樣,十分認真的道:“學生謝過老師。”
劉大夏微笑道:“面子話就別說,你且好生走路,讓為師看看大明還能怎麼翻身。”
“學生謹記。”李兆攙扶這劉大夏走出宮門。
接下來這段時間李兆都在侯府裡當鹹魚,雖然自己勵志要改革,但這種當鹹魚的生活,李公子還是特別喜歡,誰不想每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還有一堆漂亮的侍女給自己按摩捶腿。
沒事就教幾個學生學學數理化,去一鍋鮮讓神仙姐姐陪自己吃一頓下午茶火鍋,按照百科全書上的聚在搞搞小發明,這小日子真是愜意啊。
“侯爺,有個商賈上門拜訪,說是有寶貝要獻給侯爺。”老管家趙四喜報告道。
侯府這個管家是李兆從常熟縣趙家園子調來的,以前在趙家園子,李兆許多雜事都讓趙四喜替自己跑腿,雖然出生底層,但趙四喜諳熟人情世故,做管家再適合不過。
李兆說道:“什麼玩意兒還要我親自見,把禮物放下,讓他滾蛋。”
趙四喜接著道:“那人說是千年人參,侯爺,千年人參可是不多見啊。”
一旁的趙石頭補充道:“侯爺,那商賈是京城裡有名的富商,聽說他在海上的走私做的不錯。”
走私做的不錯?這倒是戳中了李兆的心思,千年人參他不感興趣,不過幹海上走私的商人,他還是很有興趣。
“讓他滾進來。”
不多時,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就來到後院,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走路都不敢左右看,只是低著頭跟著趙四喜。
來到李兆面前,胖子中年人恭敬的道:“小人郭德剛見過侯爺。”
李兆原本還躺著吃水果,聽到這三個字馬上坐起來:“床前明月光!”
“啊?疑是地上霜?”郭德剛疑惑道。
“床前明月光,我是郭德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