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英國公託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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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看著手上的帖子陷入沉思,這一封來自英國公府的拜帖,邀請李兆前去英國公府參加晚宴。

這英國公雖和自己同為勳貴,但李兆這一路走來,除了和魏國公比較熟以外,餘下的勳貴也只有買地的時候拜訪了壽寧侯兩兄弟。

這英國公怎麼突然請自己吃飯?

趙石頭說道:“侯爺,會不會英國公想做什麼生意?”

李兆想了想,確實有可能,自己能賺錢的名頭已經在京城傳開了,尤其是孝宗的內帑突然暴富,這個訊息前段時間也是被扒出來原因,正是因為李兆在替孝宗打理,才能扭虧為盈。

“有可能。”李兆點點頭,接著說道:“不過不管是什麼原因,這個飯還是得去吃,這英國公可是個能人。”

張家的老輩子是張玉,這張玉隨太祖開國,後來被封為河間王,異姓封王這在明朝可不多見。

而後張玉之子張輔也是一代名將,參加靖難之役後又南征安南,滅亡胡朝,改安南為交趾,設交趾布政司,戰後因功受封英國公,世襲罔替。

可以說張家就是以功勳建立起來的世家大族,尤其是土木堡之變,張輔陪同英宗皇帝北征瓦剌,最後身死土木堡。

正因為這樣,張家一直受到朝廷的重用,甚至將兵權交給歷任英國公。

而這張懋卻和自己的父親和爺爺都不一樣,張懋是個奇葩,這傢伙從未領軍作戰,卻依舊掌管著五軍營,這純粹是靠著父輩的光環才能立足。

雖然如此,張懋卻在皇帝、文官集團以及勳貴這三方之間混的如魚得水,不得不說還是有點本事。

李兆說道:“皇上的三大營,神機營、三千營、五軍營,這五軍營可是在英國公手上,卻是不可交惡。”

趙石頭出身神機營,自然對英國公也有所瞭解,說道:“英國公欺壓百姓兼併土地的事情沒少做。”

“勳貴嘛,都正常,這天下幾人能做到出淤泥而不染,不過是要知道把握分寸罷了。”

李兆讓趙石頭喚來毛澄,陪同自己一起前去英國公府邸。

路上毛澄將最近朝堂上的事情都一一給李兆做著彙報,除去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最重要的當屬下個月的校閱,這是孝宗上位以後的第一次校閱儀式。

李兆有意將毛澄帶去英國公府,就是想著毛澄能在這位大佬的面前混個眼熟,六個徒弟裡,也只有毛澄最適合官場。

毛澄也是明白老師是在提拔自己,路上也沒有過問緣由。

英國公在朝堂上算是勳貴的頭子,能見上一面對自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英國公府外,一個虎背熊腰的中年人正帶著一眾奴僕候在門外

“舟山侯,這還是老夫第一次見到你真人,你在朝堂上可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人啊。”

李兆沒想到張懋居然親自在國公府門口迎接他。

不管是爵位還是官職,英國公都穩壓李兆一頭,親自出來迎接著實是給足了李兆面子。

李兆暗道,這張懋不愧是到處都吃得開的人,就憑眼下這個舉動就讓李兆不免生出些許好感。

李兆走上前恭敬道:“國公爺親自出來接李某,真是擔不起啊。”

“舟山侯屢立奇功,可著實是給我等勳貴長了臉,老夫出來迎接也是應當的。”

張懋談吐之間皆是十分恰到好處,這一點和魏國公卻是完全不一樣。

這讓李兆對張懋有了個全新的認識,似乎張懋不像歷史上記載的那般無用,此人比起他的父輩,更善於朝堂之事。

李兆笑道:“我還年輕,稱呼國公一聲世伯吧。”

“哈哈哈哈,好,那賢侄快快入府,我可是備了好酒好菜啊。”

張懋頓時心情不錯,本來想著李兆屢立奇功,又年歲小,可能會有一些鋒芒,現在看來這李兆還是很懂事。

再加上二人都是勳貴,既屬同一個團體,那交往起來自然是更進一步。

幾人坐下後,張懋開口道:“這位就是賢侄的高徒吧。”

李兆回道:“我這學生還差得遠,日後在朝堂上還得世伯多多照看一二。”

毛澄立馬說道:“學生毛澄,見過國公。”

“嗯嗯,也是一表人才,不愧是考中三鼎甲的人。”英國公點點頭,頗為欣賞毛澄。

幾人席間一番聊下來,從朝堂說到江湖,無所不談,菜過三巡救過五味。

李兆見張懋遲遲不開口,於是主動說道:“世伯,可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小侄去辦的?”

英國公苦笑著道:“我這也不是什麼大事,賢侄你當是知道我家的情況,眼下能繼承衣缽的也就是我那長孫張侖,可惜啊,我這孫子不學無術,這兵法不學,讀書也不讀,我也實在沒有辦法。”

這是什麼情況?你孫子不讀書,你找我?

李兆疑惑道:“世伯怎麼找上我了,那翰林院的學士哪個不願意來府上教導小公爺。”

“那些學士哪裡比得上賢侄你,你可是教出了一門三鼎甲啊。”

接著英國公咳嗽了兩聲,屏退兩邊的下人。

待屋子裡只剩下三人後,英國公才接著道:“前幾日,皇上讓我陪同去看太子讀書,這太子可不像往昔,和皇上對答了幾句,更是出口驚人,但這絕對不是那楊廷和教的,皇上便是問了太子從何學來。”

李兆前後一想,頓時反應過來,估摸著朱厚照這傢伙是把從自己這學的那點皮毛拿出來顯擺了。

可李兆也清楚,自己的言論比較激進,如果被人知道這些是他教給太子的,只怕是文官集團要集體討伐他,劉大夏也護不住他。

這可是擔著誤導儲君的罪名,李兆眼下雖然受寵,但羽翼未豐,哪裡敢和文官集團對立。

張懋看李兆神情嚴肅,微笑道:“賢侄不必擔心,皇上屏退楊廷和後,才問的太子,而太子竟是一個字不肯說,寧願被皇上責罰,也是閉口不談。”

李兆暗道,朱厚照,老子沒看錯你!果然夠意思!

但李兆也不傻,雖然楊廷和不知道是誰教導了太子,但孝宗應該是猜到自己了,畢竟太子去過哪裡,見過什麼人,劉瑾可不敢不說實話。

張懋接著道:“皇上只給我說了三個字,一鍋鮮,我這思前想後才猜到應該是賢侄你。”

“還望世伯幫我守住這秘密啊,我可不想和那些文官天天對罵。”李兆苦笑道。

“這是自然,咱們都是勳貴,我肯定幫賢侄你,而且皇上的意思,這明擺著是要保你,你也不必擔心。”

張懋端起酒杯:“所以啊,賢侄你既然能教導太子,世伯就希望你能教教我這不成器的孫子,不然我是無顏去見祖宗啊。”

張懋將朱厚照這件事情告訴自己,實際上已經是個人情,畢竟這件事就算是錦衣衛也沒調查出來,就像是一顆隱形的炸彈,但既然現在知道了,李兆便好提前做一些準備。

李某人不是吃白食的人,既然張懋賣了人情,李兆自然是要還的。

李兆也端起杯子:“世伯放心,我一定盡力教導小公爺。”

“哈哈哈哈,那我就多謝賢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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