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進宮面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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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目前大明的土地和人口基數,憑藉番薯完全可以解決接的問題,當然前提條件是番薯能順利的推廣種植。

但李兆知道,番薯作為輔糧,能發揮的作用有限,如果大明的人口迎來新的增長,必將會加重糧食消耗的負擔。

在眼下還無法解決土地兼併問題的情況下,只能從糧食產量上去下功夫,李兆不禁又想起郭德剛這個小黑胖子,不知道這小黑胖子還能不能給自己帶來新的驚喜,如果能搞來什麼土豆玉米,那就再也不用擔心饑荒問題了。

在不解決糧食問題的前提下,李兆想要打破士農工商的結構,其實就是鏡中花水月,許多人認為這種階級和儒家思想有關,但李兆上一世看了很多史書後得出另一個結論。

就比如雞生蛋、蛋生雞的關係,孔子的是大四,儒學並沒有去歧視商賈,基本屬於是一視同仁,可到了後來為什麼變了,其實無非是後來一家獨大的儒學門人,根據統治者的需求,制定出來符合封建王朝的思想罷了。

一旦商業興趣,勢必大量的人從商,勞動力開始為商賈呼叫,如此勢必會傷農,而隨著人口的增加,承載的土地並未增多,想要養活更多的人,必須要求大量的人口進行精耕細作的農活,否則就無法維持王朝的統治,這就是小農經濟和封建王朝相對畸形的結合。

其實在這個時代,即便是中世紀的歐洲,同樣好不到哪兒去,農業生產地下的情況,他們的城市規模也小的可憐,直到土豆和番薯傳入歐洲,大量的勞動力才從田野得到解放,在糧食問題解決後,貴族們才開始發展工商業,以獲取更高的利潤。

試想一下,如果沒有土豆和番薯導致的糧食大量增產,大抵的解決了飢餓的問題,哪個傻缺會把農地變成產羊毛的羊圈。

任何一個學生,都有其現實的根基,不是一個人拍腦袋決定的,不是說孝宗皇帝今天心情好,說咱們開始搞經濟,工商業就興盛了,整個大明的人都甘之如飴的接受。

所以,不解決溫飽,便永遠無法把士農工商的結構重新洗牌。

張懋當然想不到這麼長遠,只是這番薯可以作為輔糧,這一點讓他深信不疑。

而劉大夏已經猜出李兆大概的想法,內心無比的欣慰,至少他看到了自己的學生在自己所選擇的道路上,走出來堅實的一步,這一步對於李兆來說很重要,而劉大夏作為李兆的引路人,他同樣是感覺到驕傲。

張侖從一邊端過來一個碗,裡面是熱氣騰騰的紅薯粥,張侖遞給張懋。

“爺爺,這是番薯粥,孫兒吃了,味道很不錯,平日裡吃三碗粥才能飽,加了番薯後一碗就能吃飽了。”

張懋愣住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孫兒從小便不通話,但張懋知道自己的孫兒本性不好,不像那些勳貴子弟只是到霍霍祖宗的家業。

“......”

李兆看張懋楞在原地,心裡道,這老爺子不會是出事了?難道被氣死了?

“世伯,世伯!”

張懋宛如雕像一般紋絲不動,李兆只得伸出一根手指頭在張懋的鼻子下面晃了晃,確定還有呼吸,人還活著。

突然張懋的大手一下拍到李兆的肩膀上,嚇得李兆差點原地起飛,轉身就想逃跑,畢竟自己忽悠別人的孫兒來種地,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李兆說什麼也說不清。

可就在這一下,張懋居然大聲的笑了出來:“哈哈哈哈,世侄,我早就說什麼來著,你肯定是個好老師,連太子殿下都能被你教匯出來,更不要說我這孫子了,我張懋這輩子沒看錯人,你果然是個大才。”

李兆一愣,嗯?不打我了?原本還想著讓張懋揍一頓,這下不僅不捱揍了,還被誇獎了。

劉大夏朝李兆使了個眼色,李兆當即心領神會的說道:“其實這一次功勞不少的,當屬張侖校尉。”

張懋知道自己孫兒的尿性,雖然喜歡種田,但這種神物哪裡是張侖能搗鼓出來的,這其中大部分應該是李兆的功勞。

張懋看了看張侖,這孫子打骨子裡怕張懋,頓時低下頭像個鵪鶉。

李兆認真的說道:“若非張侖校尉盡忠職守,帶著屯田所上上下下的人日夜操勞,哪裡能種出這番薯,小侄說句不該說的話,如果沒有張侖校尉,想要達到畝產二十五石,怕是還要再晚十年,張侖校尉的功勞自是不小。”

李兆這個人本質上還是很厚道的,別人做的自己絕對不貪功。

但在張懋看來卻不是這麼回事,張懋覺得李兆就是在故意給張侖邀功,畢竟這番薯乃是大功一件,說不準還要加官進爵,李兆將功勞給張侖,這簡直是:好人啊!

張懋感動的道:“世侄,之前是老夫狹隘了,老夫給你道歉。”

啊?李兆懵了,我是在就事論事,怎麼搞得好像自己拿了對方會一百萬,對方還對自己感恩戴德。

張懋回頭看了看張侖,一副衣衫襤褸的模樣,以前的他如果看到張侖這幅樣子,那簡直是嫌棄得不得了,如今看來卻是多了幾分憐惜。

我張家的孫子如今立了大功了啊!

張懋眼睛溼潤,他從未想過,自己的孫子種地也能種出功勞,一瞬間,張懋甚至想要老淚縱橫。

劉大夏則是走到李兆身邊,小聲的道:“兆兒,有了番薯,你現在做事的把握有幾成了。”

“嘿嘿,果然還是老師懂我,現在有三成了。”李兆笑道。

劉大夏點點頭,別看只有三成,這三成可不容易啊,李兆要動搖的可是國本,說穿了,一百年都不一定能把這事辦下來,如今能有三成,可以說是相當順利了。

此時的謹身殿,朝會還在繼續著。

只是孝宗卻是無心在聽大臣們說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反而是對那畝產二十五石的作物有了一些期盼。

自古以來,不要說二十五石了,這農作物便是畝產十石都沒有聽說過,神話故事都不敢這麼寫。

其實,如果李兆彙報個十石,說不準孝宗都相信了,可這二十五石過於荒唐了,以至於聽到的一瞬間便覺得,這玩意兒是假的。

孝宗不禁幻想,如果是真的該有多好啊。

接著又擺擺頭,看來是李兆給了朕太多驚喜,以至於讓朕都開始相信這種胡言亂語了。

徐溥正在主持朝會,主要內容無非是韃靼小王子進攻寧夏,雖然孝宗已經發話了,要派兵征討,內閣也同意了,但戶部還在是錢糧上反覆糾纏。

葉淇作為戶部尚書,自然是想要節約成本,本來國庫就不充裕。

眼下劉大夏不在,原本劉大夏是主張撥糧放款的,畢竟劉大夏本就算是半個武將,對於軍事,劉大夏向來是主張要穩定後方,前方才能打勝仗。

眼下劉大夏不在,自然是一眾武將在和戶部打嘴仗。

孝宗也不阻止,看著一幫人在朝堂上你一句我一句,孝宗再次回味李兆的二十五石,這不敢幹什麼事情都需要錢糧,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天下地下終歸是逃不過糧草二字。

二十五石的祥瑞,雖然荒誕,卻讓這個時間的孝宗開始想入翩翩。他如何不心動啊,那可是二十五石啊。

且不說二十五石,就算是畝產十石,這天下大治也就不遠了。

可惜得很啊,李兆這小子,勾起了人的胃口,可他這個祥瑞卻簡直太虛了,比何鼎的身體還虛,吃多少龍寶丹都補不回來那種。

就在這時,有宦官急匆匆的進來稟報道:“啟稟陛下,英國公和劉侍郎回來了。”

這個時間已經將近傍晚,兩個時辰的朝會也算是進入了尾聲。

孝宗聽罷,卻是沒有急著找見張懋和劉大夏,而是淡淡的道:“讓他們去乾清宮裡等著吧。”

這自然是為了保護李兆這小子,既然已經讓張懋和劉大夏去徹查了,孝宗猜測十有八九是李兆這小子酒喝多了,才會虛報,如果當著滿朝文武把事情報出來,肯定會鬧出不少么蛾子。

所以還是私底下解決吧,只要自己不再提及此事,那些御史言官也不好再借題發揮。

可過了沒多久,外頭卻是傳來了喧譁的聲音,

張懋和劉大夏,還有李兆正在謹身殿外候命,結果宦官卻傳話說讓他們等著。

張懋是個急性子,這麼大的事情,還是喜事,怎麼能等著,他是一刻也等不了。

張懋本是一個圓滑的人,向來做事情都有分寸,換做平時,不要說等一會兒,就算孝宗讓他等個三天三夜,他也絕對不會反駁。

但現在不一樣,張懋拉著臉說道:“不行,世侄,咱們現在就得覲見,此等大事不可耽誤,出了事,老夫和劉大人頂著!”

劉大夏在一旁翻了個白眼,你頂著就行,別拉上老夫。

說罷,張懋就一手將那宦官推開,那宦官哪兒禁得住張懋這一下,當場就被推到地上。

“不可以...陛下吩咐了...”

張懋卻是不管,今天憑著這天大的好事,就算他拿著刀闖進去,那也不用擔心。

“陛下,這糧草之事依臣看來,可分成三次發放,一來國庫...”

葉淇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張懋帶著李兆衝了進來。

李兆縮在張懋身後,劉大夏則是老神在在的慢慢走進來,徐溥朝劉大夏遞了個眼神,劉大夏則是笑著搖搖頭。

孝宗也皺皺眉,他對張懋的評價頗高,畢竟是老臣,而且張懋辦事向來穩重,孝宗這幾日祭祖拜廟也都是張懋去辦的,可今天張懋居然敢闖謹身殿?

“英國公,你膽子太大了!”

一個人站出來,此人正是內閣首輔徐溥。

張懋卻是不管徐溥,徑直上前:“皇上,臣是來報喜的!”

報喜?

孝宗心念一動,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直勾勾的看著張懋道:“卿家,有何喜?”

現在孝宗哪兒還管張懋闖謹身殿,這都是小事!

張懋拍著胸脯自豪的道:“皇上,臣已查明,所謂祥瑞之事,乃是子虛烏有。”

子虛烏有?

四個人,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李兆。

果然,是貪功冒進!

一眾老臣心裡罵道,果然學科學的人都不是好東西,臭不要臉!

李兆則是欲哭無淚,世伯啊,你說話說完啊,這放屁放一半,簡直急死人啊。

好在張懋接著又說道:“所謂的畝產二十五石確實不是祥瑞,可是,老臣眼見為實,敢用劉大人和老臣的人頭擔保,這二十五石不是偶然,在西山,畝產二十五石的糧食,到處都是,皇上,這是天佑我大明啊,百年之內我大明再無歲飢之患。”

說到此處,張懋也是動情了,感嘆,自己這幾十年真是白活了,看看李兆這小子,隨隨便便就解決了一個百年問題。

孝宗身子一顫,他原本就站著的,這一下卻像是被雷劈中一般,腳下一軟,癱坐在龍椅上。

謹身殿頓時鴉雀無聲,讓人覺得窒息的安靜。

葉淇瞪大眼睛:“怎麼可能?畝產二十五石,這是稻米還是麥子?”

其實在張懋說出畝產二十五石後,就已經沒有人質疑了。

李兆知道,是到自己表現的時候了,站出來:“不是小麥,也不是稻穀,而是番薯,因為表皮是紅色,因此又叫做紅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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