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西山學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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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學堂建立已經兩個月,為了不影響正常工作,李兆都是讓下午才開始上課,謂之大明首檔科學補習班。

朱厚照這傢伙已經來這裡上了個半個月的課,別看還是個小孩子,朱厚照在一眾儒生裡,學的最是認真。

來這裡上課的先生分別是王守仁、毛澄、王樸厚。

不過朱厚照最喜歡王守仁上課,只要王先生到了,不一會兒這學堂就要吵翻天。

王守仁一人獨佔群儒,唇槍舌劍,不過科學發展到現在,已經有了不少的追隨者,包括王守仁代師收徒的上百個科學門人。

有時候就是科學門人和儒學的人吵群架,場面那叫一個混亂,朱厚照最喜歡這種時候,他還會再一旁搖旗吶喊,畢竟咱們的太子爺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

毛澄的課以政治為主,對照古今講解王朝更迭,參雜著也會講解經濟學,這是朱厚照最難受的課,每次聽了一半就想打瞌睡,不管什麼年代,理論性的課都不太招人喜歡。

但除了朱厚照以外,這些來聽課的儒學書生卻是很喜歡毛澄的課,畢竟這是實打實的乾貨分享,如果自己有朝一日能步入朝堂,毛澄所講的都極為有用。

其次就是王樸厚的人文課,王樸厚比起自己這兩位師弟,論科學造詣是比不上王守仁,而論文化程度又比不上毛澄,只得選個自己擅長的方向,畢竟李兆是下了指標的,必須來西山授課。

王樸厚的人文課,包含了古今詩詞鑑賞,同時還有天文地理的知識,自打跟隨李兆以來,王樸厚在數理化上確實沒有建樹,越往後面學,就越學不懂,有的人就是這樣,對理科知識天生就帶著排斥細胞。

但反而對天文地理極為感興趣,王樸厚收集了大量的文獻資料,而且從李兆那裡聽了不少關於海外的人文風貌,便是以此為主要授課內容。

主打就是一個想到什麼說什麼,不過對於眼下訊息蔽塞的明朝來說,王樸厚講授的這些內容還是很受歡迎,在朱厚照看來,這比聽說書還精彩。

過了一會兒,外面的喧譁道:“王先生來了。”

王守仁慢慢的走上臺,後面毛澄和王樸厚也跟著進來,就連平日裡不露面的王三元和焦寶忠也進入學堂。

不得不說李兆這幾個弟子雖然僅僅才經過半年的時間,在京城都是有了名聲。

毛澄才不過半年就已經進入戶部;而王三元前不久已經被任命為京城最大錢莊,新民銀行的話事人;焦寶忠更不用說,如今皇帝最看重的火器研究所和火器製造局都在焦寶忠的管制下;而王守仁,整個京城的讀書人哪個不認識他,他可是一個人敢罵整個翰林院的狠人啊。

至於剩下那一個...叫什麼來著...王樸厚,聽說好像這傢伙逛青樓挺厲害的...

今天幾個學生都休沐,早上李兆便是將王守仁叫到書房叮囑了幾句,接著王守仁就說,老師吩咐了大事情要幾人去西山辦,師兄弟們一想,以為是李兆要來西山學堂授課,作為老師的親傳弟子,幾個學生自然是全數到場。

可到了這個時候,李兆卻是還沒有露面,幾人互相看看。

最後見目光投向王守仁,畢竟只有王守仁早上見了李兆。

而王守仁則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小聲道:“放心,我自有安排!”

王守仁藉著朝周圍的人頷了頷首,其中不少人都是準備充足要來和王守仁對戰的,但古人就是這樣,明知道你是來砸場子的,還得表面禮貌的噓寒問暖一番。

在人群裡一個穿著布衣的老頭,遠遠的看著王守仁,在場沒人能想到,當朝首輔的徐溥居然在這裡。

徐溥一臉所思,他想不通一個小小的翰林編修為什麼如此受人追捧,一想到昨日的劉培強,徐溥不禁皺眉,他今天來就是想看看,這王守仁到底有什麼本事,居然把一個學了幾十年程朱理學的人,害成那個樣子。

而人群裡還有一個老頭,也在注視著王守仁,此人正是文淵閣大學士劉健,陪同在劉健身邊的年輕人則是劉健的第三子劉傑。

說來劉健也是倒黴,一共三個兒子,頭一個夭折,第二個兒子好不容易中了舉人又官至兵部員外郎,結果又出意外死了,眼下就這麼一個小兒子。

奈何劉傑屢試不第,劉健也是沒有辦法,畢竟就這麼一個兒子了,還能怎麼辦呢?

劉傑說道:“父親,這裡有一種番薯製成的特產,叫番薯幹,父親要不要嚐嚐。”

劉健嚴肅的神情這才變得溫和,說道:“不知為何,現在只要是沾上番薯兩個字,為父就很是喜歡,去拿點來嚐嚐吧。”

另一邊,王守仁到了,眾人便是準備開始今天的授課。

卻不料王守仁說道:“今日休沐,不上課,趁著時間,我們來上一堂不一樣的課。”

那些來砸場子的讀書人頓時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畢竟準備了好幾天,就等著怎麼抨擊科學了,現在怎麼著?不進行學堂辯論了嗎?

王守仁朝王樸厚遞了個顏色,王樸厚只能無奈的點頭。

說起來自己是王守仁的師兄,結果現在幹什麼都要按師弟的要求來,奈何師弟就是比自己厲害啊,也只能卑微的幹事。

平日裡在舟山侯府,王守仁也是和王樸厚住一間房,王樸厚是知道王守仁的性子,自己這個師弟本性不壞,就是做人太直了。

王樸厚吩咐下去,不多時就給在場的每一個讀書人都發了一個鋤頭。

王樸厚還很貼心的給朱厚照準備了一個小鋤頭,別人不知道朱厚照的身份,王樸厚是知道的,李兆特別囑託過,對朱厚照還是要照顧一二,好歹別人是太子嘛。

朱厚照拿著小鋤頭,十分開心,他來西山很多次,對於做農活並不陌生,而且還覺得很有趣。

記得李兆對自己說過那句話:勞動的人最光榮!

王守仁接著說道:“前些日子,若是來聽過課的人,想來也是知道,我時常說的同理心,若無同理心,那麼大道如何至簡,在如何知行合一,也達不到格物致知的目的。聖人要求仁政,仁政就是良知,光有良知卻還不夠,今天帶各位領悟一下,如何施行你們的良知。”

接著王守仁就離開學堂,一眾讀書人雖然不知道幹嘛,但也跟在後面,結果王守仁直接把這幫人帶到了田間地頭。

之間這裡,一群西山村民正在挖掘,這是入冬前最後一批成熟的番薯,而且種植的面積比之前大,足足上百畝的土地,也就是說有二千五百石的番薯。

王守仁拿著鋤頭,將褲腿挽起來,身後的師兄弟也如法炮製,幾個人走進田裡。

揮舞起鋤頭開始挖掘番薯,一旁的朱厚照率先跟上,拿著小鋤頭也開始發掘番薯。

“這是幹什麼?我們是來求學的啊?為什麼要做這種勾當?”

所有人都遲疑起來,那些砸場的人就更是難受了,我是來吵架的啊?你這挖地是什麼意思?

可王守仁沒有在乎他們說什麼,只是慢慢挖掘番薯,不多時已經挖了整整一筐。

一個讀書人最終還是下地了,說道:“既然先生挖番薯,那學生也試一試。”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接下來,很多人也陸續加入其中。

一番操作下來,大部分讀書人還是覺得吃力,畢竟是五穀不分四體不勤,稍微揮舞一下鋤頭就覺得費力。

果真是百無一用是書生。

遠處那些村民看著這些姿勢奇怪的讀書人,皆是笑著前俯後仰,這些讀書老爺怎麼也來幹農活了?而且還幹得這麼不像樣。

劉健和徐溥都來到田邊,兩個人都遠遠的看著這些讀書人在田裡揮汗如雨,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們完全想不通,這些讀書人為什麼會在這裡...挖地!

哪怕是一個秀才,那也有自己的風骨,根本不會去做這些農事,現在是什麼情況,這些讀書人怎麼會心甘情願的跟著王守仁幹農活?

徐溥的心情很複雜,他覺得這是在有辱斯文啊。

歷來讀書人參加農耕都是空口白話,誰會去做?讀書人頂多是替朝廷去勸農。

這些穿著儒衫的讀書人,揮舞著鋤頭,和自己身上那衣服完全不搭,儒衫在田地裡幾番下來已經變得面目全非,顯得這些讀書人的賣相很像滑稽。

劉健喃喃的道:“他們在做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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