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酒後的世界(1 / 1)
凌晨兩點半,世界正在沉睡,城市的華燈寥寥。
一道白色的光亮,從遙遠的太空而來,墜落在阜新市西南的郊外。混沌的天空被割成兩半,又瞬間彌合。緊接著一個直徑數公里的白色“肥皂泡”嘩的一閃,發出耀眼的白光,又立即消失。
一切發生的如此之快,快到沒有打攪這座城市任何一個人的美夢。
凌晨五點,陳浩在宿醉後劇烈的頭痛中醒來,他掙扎著坐起身,兩隻耳朵裡發出尖銳的鳴叫,他用手使勁的拍了拍額頭。
昨晚喝的實在是太多了。
陳浩平時不怎麼喝酒,但昨晚這場酒,卻必須喝。
因為昨晚找陳浩喝酒的,是他分別三年的老友葉樓,他們是生死之交。
三年前,他們同是“風雲日報社”的記者,一起被派往非洲的一個部落採訪,那裡一週之前,被一顆巨大的隕石襲擊。
在他們採訪的過程中,遭遇了不明身份武裝分子的襲擊,當地負責保護他們的武裝在短短的幾秒鐘後便全軍覆沒,他們被捆縛手腳,挾持到一個暗不見天日的山洞。
他們承受了巨大的恐懼、飢餓和孤獨,終於在五天之後獲救。
回來後,葉樓立即辭去了工作,丟掉了一切的聯絡方式,據說去環遊世界了。
所以這是他消失之後的重逢。
患難兄弟再聚首,不問經歷與富貴,只道美酒與友情。就這樣,他們在阜新市著名的墨色酒吧,喝到酩酊大醉。
陳浩摸起身邊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潤一潤乾燥的嗓子。剛要重新躺下再睡一會,無意間扭頭,發現身邊居然躺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側身躺著,被子的一角蓋遮住了她的腰身,淡藍色的晨光,透過落地窗照射進來,映襯著她那光滑的裸背和修長的大腿。
“臥槽……這是怎麼搞的……”
陳浩暗暗叫苦,肯定是昨晚喝的太多,從酒吧裡帶回來的。
酒後亂性,何況是酒吧那種曖昧的地方。這肯定是葉樓安排的,這小子消失三年,再出現便穿金帶銀,肯定是學壞了。
陳浩算不上正人君子,但在外面找陌生的女人過夜,還是第一次。他的心裡不由得升起一絲愧疚。
他猶豫了一下,輕輕的推了一下那女人的肩頭。
肩頭微涼,膚如凝脂。
那女人沒醒,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索性翻過身來,在這朦朧的晨光中,準確無誤的抱住了陳浩的胳膊,把頭深深的埋了進去,繼續酣睡。
被子滑落,眼前這女人的一切,陳浩一覽無遺。
他感到異常的尷尬,努力的抽回自己的手,趕緊下床。逃出了臥室,癱坐在客廳裡的沙發上。
劇烈的頭痛再一次襲來,兩隻耳朵裡發出嗡嗡的聲響,那聲音時而尖銳,時而低沉,仔細分辨,好似是有人說話,又好似有人在輕聲哭泣。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陳浩左右的張望了一陣,在面前的茶几上找到一瓶褪黑素,擰開蓋子摸出一粒扔進嘴裡,一仰頭嚥了下去。
劇烈的頭痛使他無暇估計屋子裡床上的裸女,再說,即便這只是酒後的誤會,但現在天還沒亮,也沒法把她趕出去。
陳浩抱著雙臂,蜷縮在沙發裡,恍恍惚惚的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特別複雜的夢,夢裡的情節雜亂無章,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失去了意識,一個個都目光呆滯的在街上緩慢的行走,猶如行屍走肉。
“你咋睡這兒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女人輕巧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緊接著一隻柔軟細嫩的手放在了他的額頭。
“哎呀,你發燒了……”
陳浩緩緩地睜開眼睛,眼前果然有一個女人。那張臉俊俏的如此的陌生,他向天發誓從來沒有見過。
不過從那那女人纖細的腰身和她那披散的捲髮可以確定,她就是昨天晚上睡在床上的那個。
外面的天已經漸漸的亮了,白亮的陽光透過薄如蟬翼的落地窗簾,照在了陳浩的身上。
昨晚是否有一番雲雨他已經徹底不記得,此刻面對這女人,陳浩還是感覺十分的尷尬。
他掙扎著坐起身,手足無措的說道:
“實在是……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昨晚的確喝多了。啊對了,葉樓給你錢了吧……”
儘管這種話說出來,會令氣氛更加尷尬。但陳浩覺得,還是當面問清楚的好。
“葉樓?誰是葉樓?給我什麼錢?得了,你趕緊吃片藥,躺下休息休息吧,我給我爸打個電話幫你請假,今天你就別上班了……”
那女人說話,蹲**子在茶几下面拿出一盒感冒藥,摸出一片,遞給陳浩。
“吃了吧,我下樓去買點早點……”
說完,她就當著陳浩的面,毫不顧忌的脫掉睡衣,換上一身衣服,轉身出門去了。
這……
陳浩一臉的茫然,怎麼這女人對自己家裡的一切如此的熟悉?還要去買早點?她剛才說,給她爸打個電話請假,讓自己別上班了。
陳浩是風雲日報的首席記者,老闆是脾氣暴躁喜怒無常的張海潮,跟這女人她爸,又有什麼關係?
難道,她這是在跟我玩角色扮演?現在**這行的,服務都這麼周到了麼?
葉樓這小子,到底花了多少錢?
陳浩摸起手機,打算給葉樓打個電話。可翻遍了手機的通訊錄,卻沒找到葉樓的名字。
他懊惱的用手拍打自己的腦門,喝酒真是誤事,舊友重逢,居然忘記存號碼。
正猶豫間,電話驟響。是老闆張海潮:
“別在家裝死,發燒又死不了人,給你十分鐘,馬上滾來我的辦公室!”
一如既往的暴躁,這是陳浩熟悉的張海潮的風格。
洗漱穿衣,出門的時候看到外面陽光明媚,眼前的一切明亮而又恍惚。
“你跟燕子的事,往後別找我,我也不管了,不過我可警告你,要麼,你們就結婚,正經八百的過日子,要麼就分手,你別打算腳踩兩隻船,要是想欺負我的燕子,別說我翻臉不認人!”
十分鐘之後,陳浩站在張海潮的辦公室裡。被張海潮訓斥的一臉茫然。
燕子?誰是燕子?張海潮說的到底是啥?
“行了,說正事,南郊煤礦,昨晚瓦斯爆炸,你抓緊去,跟進一下,咱們要搶個頭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