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南郊煤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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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郊煤礦歷史悠久,是1939年佔領了東北的小鬼子建的。據說當年小鬼子抓了數以萬計的勞工挖煤,鐵路一直修到海邊,一車又一車的煤炭下了火車再上船,被源源不斷的運走。

45年小鬼子戰敗,51年煤礦重建,成了亞洲最大的露天煤礦。六年前,煤炭資源枯竭,露天開採了幾十年的煤礦才逐漸的停產,現在只剩下幾個地下礦井還在進行著井下作業,但規模和產量與當年,已不能同日而語。

攝像小劉的車子開的很穩,陳浩把副駕駛的座椅稍微放倒一些,身子後仰。

“小劉,問你個事,燕子是誰?”

“啊?”

小劉被問的一愣,

“哪個燕子?”

“就……咱們老大的女兒,是不是叫燕子,你見過麼?”

想起剛才在老闆辦公室張海潮的那一番怒斥,陳浩還是覺得一頭霧水。

在風雲日報工作了三年多,對於老闆張海潮的瞭解,僅限於他的脾氣暴躁,他的夫人、女兒甚至來歷,幾乎沒打聽過。

小劉一隻手穩住方向盤,扭過頭看了一眼陳浩,噗嗤的笑了。

“哈哈,陳哥,你別玩我了。你倆都在一塊小三年了,你說不認識?兄弟我多嘴一句,論長相、論背景,我覺得你都是佔了便宜的。咱們老大那人,脾氣是差了點,但人家就張燕一個閨女,往後別說咱們這風雲日報,老大的所有資產,不都慢慢的姓了你的陳了?你呀,就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啊?你是說,張燕是老大的女兒,是我的……”

陳浩徹底的懵了。沒錯,酒精會殺滅腦細胞影響記憶,他也必須承認昨晚大醉之後的很多事的確記不得了,比如早晨床上的女人。但那也僅限於酒醉之後的部分經歷。但陳浩還是清楚的記得,自己是單身,並且根本不認識張燕。

可為何小劉這麼說?

陳浩一臉的茫然,剛想仔細的問問小劉,車子突然猛的剎住,陳浩身子一震,差點撞到前面的風擋玻璃。

“停車,前面不能走了,趕緊返回去……”

陳浩抬頭,這才發現車子被一群身穿黑色制服,頭戴鋼盔,手持步槍的人攔住。

面前的路上,橫放著滿是鋼鐵荊棘的路障。幾輛黑色的無牌面包車,並排停在路障的另外一端。

“趕緊回去,這裡被軍事管控了,快走!”

一個當兵的使勁的揮手,他眉頭緊鎖,一臉的不耐煩。

“我們是風雲日報的記者,是進去採訪南郊煤礦事故的。能不能行個方便,這是我們的證件……”

小劉不死心,伸手摘下卡在風擋玻璃縫隙的新聞採訪證,

“讓你們走就走,快走!”

話音剛落,身後的那些手下嘩啦啦啦的端起了步槍,黑洞洞的槍口隔著風擋玻璃直接指向陳浩和小劉。

小劉嚇的一哆嗦,慌忙掛上倒檔,逃離這是非之地。

一口氣往回開了三四里,小劉才把陳子停下,他向來膽子小,在風雲報社是出了名的。

車子停在一個岔路口,他伸手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

陳浩覺得這事有點誇張,瓦斯爆炸,不管怎麼說也只是生產事故而已。怎麼會鬧到軍方接管的程度?

而且剛才那夥人的制服,怎麼看怎麼不像軍人,更像是特警。

直覺告訴陳浩,這其中有蹊蹺。

職業記者天生的好奇與敏感,令陳浩暫時忘記了“燕子”這件事的奇怪。

他抬手搭在額頭上,遮住南面半空中太陽那炫目的光,望著遠處的山樑。

“小劉,那座山腰有一條路,叫十八盤,順著十八盤爬上去,應該能看到整個南郊煤礦,距離倒是有點遠,你帶沒帶長焦鏡頭?”

“啊?你……是要到山腰上去**?這裡已經被軍事管控了,**到的照片,老大也不敢在咱的報紙上刊登吧?”

小劉一臉的膽怯。

“敢不敢是他的事,拍不拍的到,是咱們的事。跟我走一趟!”

上午九點半,西南面的天邊飄來一朵雲彩,搖搖晃晃的遮住了大半個太陽,天色漸漸的暗淡了下來。

陳浩和小劉把車子停在“十八盤”的盡頭,徒步爬上了山腰上的一處高聳的土坡。土坡的邊緣長滿了過膝高的灌木,他們俯**子,用手把灌木扒開一條縫隙。

諾大的南郊煤礦,四公里直徑的露天礦坑,在他們的眼前,好似一口生鏽的鐵鍋。礦坑的上空,瀰漫著淡藍色的煙氣,煙氣繚繞不散,一切朦朦朧朧。

小劉掛上了長焦鏡頭,被陳浩一把奪了過去,咔嚓咔嚓的按了幾下快門。

陳浩的手停住了,鏡頭裡被放大的一切,令陳浩徹底的愣住。

長焦鏡頭帶著陳浩的目光,穿透迷濛的煙霧。礦坑裡的一切,盡收眼底。地面上到處都是被融化了一半的石頭,石頭融化變成岩漿再凝結成饅頭一樣圓滾滾的石頭。

原本灰黑色的泥土,變成了五彩斑斕的顏色,投過淡淡的雲彩和礦坑上空淡藍色的煙霧投射進來的寥寥無幾的陽光,照在這彩色的泥土上,閃出晶瑩的亮光,好似是在地面上鋪滿了散碎的鑽石。

看到眼前的一切,陳浩的腦子裡轟的響了一聲。一段難以磨滅的記憶,一下子湧現在眼前。

三年前,非洲一個部落,太陽熱辣似火,彷彿要將塵世間的一切都炙烤的融化。

這裡剛被一塊巨大的隕石襲擊過,一個原本昌盛的部落,幾百號的原住民,頃刻之間化成灰燼。

地面上稍微大一點的石頭,都被融化掉了大半,岩漿再凝結,好似一個個巨大的黑色的饅頭。地面上所有的沙土,都變成了彩色的鑽石。那天響晴,煞白的陽光直射,被這些鑽石撕扯成奪目的炫光。

一切都與當年一模一樣,看來,這又是一次隕石墜落,但,為什麼外界所知道的是煤礦的瓦斯爆炸?

為何要有軍隊一樣的人,把守住靠近南郊煤礦的路口?

陳浩不禁想起了當年被一夥不明身份的武裝分子挾持的往事,不由得膽戰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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