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趙莎的記憶（1 / 1）
張燕覺得眼前的陳浩好像變了，之前的陳浩冷漠慵懶，即便是跟自己在一塊的時候，也少言寡語。
有時候張燕為了引起他的注意，會故意找些由頭來跟他吵架，但陳浩往往丟下一句話“隨便你怎麼想吧”便不再搭理她。
在張燕看來，這是最無情的冷暴力。
可現在的陳浩不一樣了，整個上午他們一直糾纏在床上，陳浩很賣力，一次又一次的帶著張燕飛上高空再跌落深谷，那高空彈跳一樣的刺激，令張燕渾身癱軟。
她伸手撫摸著陳浩的胸膛，嬌嗔的說：
“你怎麼好像變了一個人？”
陳浩笑了，沒有作答。伸手在她的臉蛋上捏了一把，然後起身下床，道：
“我得出門，去辦點事……”
張燕也坐起身，抓著被子遮住半個身子，疑惑的問：
“你不是說，要玩一天消失麼？”
“是，不過是對假象玩一天消失。”
張燕一臉的茫然，陳浩的回答十分的抽象，張燕自然不懂。不過她想到了什麼，緊張的問道：
“是不是要去找她……”
“你是說趙莎？”
陳浩沒有一絲的避諱，直接點反問。
張燕都臉色變了，她對這個名字十分的敏感。
“是的，我是去找趙莎，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跟她怎樣，因為她是我兄弟的未婚妻！”
陳浩平淡的說道。張燕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詫異，
“你兄弟的未婚妻，那你之前怎麼沒說過。”
陳浩笑了，
“我沒說過的事情還有很多，比如我朋友叫葉樓，比如咱們風雲日報社還有個攝影師叫小劉。你放心吧，我不會跟別的女人再糾纏上的，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張燕再一次被陳浩說的雲裡霧裡。
陳浩沒有帶電話，只是披了一件外套便離開了家。
出門打了一輛車，很巧，陳浩認出來正是上次從麵條管只開了四十米便收了他五塊錢送他到泰安小區的那個司機。
“泰安小區北門……”
陳浩說道。
“好嘞……”
司機應了一聲便發動車子，陳浩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上次坐這輛車的時候他忘記了自己要去的地址，想了好半天才說出來。
當時司機不耐煩的說了一句：
“最近怎麼老遇上不知道自己去哪兒的乘客？”
於是陳浩懷裡摸出了一支菸遞給司機，
“師傅，抽上一顆……”
司機騰出一隻手，接過來一看是中華，立刻露出了笑容。伸手把煙卡在了耳朵上：
“等會兒停車再抽，停車再抽……”
“師傅，跟你打聽個事情，最近是不是偶爾有乘客坐車卻想不起來自己要去哪兒？”
聽陳浩這麼一問，司機來了精神，或許也是因為剛才一根菸的賄賂，他立刻開啟了話匣子：
“可不是嘛，說來也是奇怪，這幾天遇上好幾個，上車之後就一臉懵，問他去哪兒了想半天，看樣子也沒喝酒什麼的，聽口音吧又不是外地人，就好像得了失憶症一樣，也說不上是咋了……”
陳浩微笑著點了點頭，心中暗想，看來自己並不是孤獨的。原來這個世界上像自己這樣產生記憶偏離的人，還有一些。
他回憶起在那間白色的房子裡，昏迷之前所聽到的那段對話裡的關鍵詞，FZ1127星球的隕石墜落、培養了36億年的砧木……
陳浩想起了自己曾被一群闖進家門的黑衣人抓到一間長滿青苔卻沒有門窗的密室裡，隔壁的那個蒼老的聲音，曾提到“砧木”這個詞。那人說，我們都是砧木，等待著接穗的嫁接，如果接上了蘋果卻長出來梨子，就要清除一切，重新嫁接。
所以陳浩明白，被抓緊密室，以及自己在小劉的指引下，進入鴻飛酒店的地下室，被白光帶進那個白色的房間，這都是因為自己，並不是一個聽話的砧木，嫁接了蘋果，卻長出梨子。
陳浩記得那些奇怪的人說過，自己是一個特殊的砧木。
儘管陳浩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過他相信自己是特殊的。
因為他腦子裡的記憶並沒有被徹底的清除，反而把之前所經歷的一切都想了起來。至少他現在已經清楚，自己之前和之後兩段相矛盾的記憶，是那些奇怪的人植入到自己的腦子之中的。
他們彷彿在試圖製造些什麼，改變些什麼。他甚至清楚的記得，曾親眼看到一股淡藍色的煙氣鑽進了胸膛被拋開的趙莎的身體裡。
他想知道此後趙莎的變化，他急於找到趙莎，希望從她的口中得到一些與自己所知道的不同的東西。
因為至少到現在為止，趙莎是他唯一熟悉的與他有同樣遭遇的人。
不對，還有那個消失在風雲日報社所有人記憶中的攝影師小劉。
很快，車子停在了泰安小區的門口，這地方陳浩熟悉。結了賬，進門。小區老舊，沒有門禁也沒有保安。進門右拐，16號樓就在眼前，爬上了五樓，502的房門金緊閉著。
陳浩猶豫了一下，伸手敲門。
“咚咚……”
鐵門很舊，還有零星的斑斑鏽跡。敲了幾下，沒人應答。
“難道，趙莎的記憶被改成別的了？她不在葉樓家？”
陳浩暗想。
正擔心的功夫，門吱呀的一聲開了一條縫隙，一張滄桑的女人的臉，從裡面露了出來。
“找誰？”
趙莎說道。
看來，趙莎是陳浩初戀的這段記憶，被刪掉了。
陳浩整理了一下心情，禮貌的說道：
“我是葉樓的朋友，我來看看他……”
趙莎冷笑：
“看他？去關山溝公墓，他已經不在這了。”
趙莎的語氣冰冷，看來，她的記憶裡是葉樓的未婚妻。
“我，是葉樓的朋友，一起去過非洲的生死之交。我只是想看看他生活過得地方，你……是趙莎吧。”
聽到陳浩說出趙莎這個名字，趙莎的眼睛閃了一下，又暗淡了下來。
“葉樓跟你說過我？”
“當然說過，他說，你是他的未婚妻，他環遊世界之後，要和你結婚的……”
趙莎顫抖了一下，眼睛溼潤了。她抬手抹了一下眼睛，把門開啟，往一旁閃了閃，
“進來說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