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失敗的砧木(1 / 1)
陳浩確定這個女人就叫做趙莎,並且同時出現在他的兩段記憶之中。第一段記憶他是葉樓的女朋友,葉樓消失三年,趙莎苦等三年。
第二段記憶之中,趙莎是陳浩的初戀女友,並且在陳浩與張燕保持戀愛關係的同時,她們仍舊藕斷絲連。
所以陳浩對她並不陌生,看著眼前的趙莎胸腔被開啟,那團淡藍色的煙霧鑽進去之後,她緩緩的醒來,那面無表情僵直的樣子,陳浩卻不覺得有一丁點兒的詫異。
彷彿這世界上的所有的一切,都與陳浩無關,他已經完全失去了情緒。
沒錯,陳浩知道自己沒了情緒。並且對這樣反常的事實沒有懷疑、沒有驚詫、沒有絲毫的反應,的確是失去了情緒。
那些人推著鐵架子,又在牆壁上開啟一扇門,就這樣離開了。過了一會兒,又一個鐵架子被推了進來,鐵架子上仍舊捆綁著一個人,那人的身上插滿了管子和電纜。
他的雙目緊閉著,手臂無力的低垂,胸腔一樣被開啟,露出乾淨的內臟,他的心臟彷彿一個暗紫色的桃子,如此的安靜。
一個穿著防護服的人走到了陳浩的身邊,探出雙手輕輕的捧起,陳浩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也被裝在一個好似魚缸一般的玻璃罐子裡。
另外一個人拿起那紫光燈,朝他照射了過來。光線照來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陣灼痛,彷彿是高溫的爐子近距離的炙烤皮膚。
那幾個人點了點頭,捧著那個裝著陳浩的玻璃罐子來到鐵架子的旁邊。陳浩感覺到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拉扯著他。
紫光燈的照射令他有些難受,他突然產生了逃離的想法,於是他扭動著身軀,慢慢的飄出了玻璃罐子,在那顆心臟的附近試探了幾下,便嗖的一下鑽了進去。
與此同時,陳浩突然感覺到了身體的存在,可這種感覺只存在不到一秒,他的眼前閃出一道白茫茫的光線,便瞬間失去了意識。
……
“觀察幾天,如果還出現錯誤的話,就把它銷燬掉吧。”
“可是,這是一個難得的砧木……”
“也可能是剔除本體記憶的流程出現了問題……”
“不,砧木的基因,是36億年前就設定好的,不應該出現這樣的抵抗性的變異,我覺得,應該是FZ1127星球爆炸的輻射使它產生了突變……”
“像非洲那次一樣?”
“沒錯……”
……
陳浩從一場宿醉中醒來,消失三年的同事葉樓昨晚突然出現,老友重逢,自然十分的激動,所以他們一起去了本市最大的酒吧,喝了個名鼎大醉。
陳浩感覺到口乾舌燥,他掙扎著坐起身,用手拍了拍額頭,兩隻耳朵在嗡嗡的鳴叫。
剛才他做了一場夢,夢中他被關進了一個純白色的屋子裡,他的胸膛被拋開,一團淡藍色的煙氣鑽進了他的心臟。
他無力掙扎,最終被一群人抬到了另外一間空屋子裡,他靜靜的躺著,渾身上下一動不能動。那段煙氣在他的身體中來回的亂竄,彷彿要鑽進它的每一個細胞。
他覺得特別的睏倦,漸漸的沉睡。在恍恍惚惚之中,他聽到了如上的對話。
他舒展了一下四肢,感覺到渾身的痠痛。此刻正是凌晨,淡藍色的晨光透過紗簾飄了進來,屋裡的一切,都顯得朦朦朧朧。
他扭頭看去,床上有一個女人,背對著他,被子搭在腰間,露出光滑的脊背和修長的大腿。
他知道那是張燕,風雲日報社的老闆張海潮的獨生女,現在是自己的女友。
陳浩覺得,昨晚他們之間應該有了一番雲雨,因為現在屋子裡,仍舊飄蕩著一股曖昧的味道。
他站起身,走出臥室,坐在客廳的沙發裡摸起了一支菸。
他站起身,來到落地窗前。凌晨的城市還在沉睡。
客廳牆壁上有一盞暗淡的夜燈,把陳浩的影子映在了落地窗的玻璃上。
影子裡的自己如此的熟悉,卻又陌生。他突然間不知道,鏡子裡的自己和現實中到底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他下意識的解開睡衣的扣子,看到了窗子裡的自己,胸前有一條淡紅色的印子,從鎖骨開始,一直向下,足有二十釐米。
不過那印子已經很淺了,彷彿很快就會消失。
“你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張燕從臥室中走出來,伸手扯了一下睡袍,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在睡袍中若隱若現。
言罷,她伸手摸了摸陳浩的額頭:
“唉呀,怎麼這麼燙,你發燒了……趕緊吃片藥,躺下再睡會兒吧,我給我爸打個電話,給你請個假,天亮之後別上班了,在家休息一天……”
說著她拉扯著陳浩坐到沙發上,找出了一片感冒藥,又倒了一杯水看他服下。然後拽著他進了臥室,讓他躺在床上。
張燕躺在他的身邊,雙手抱住陳浩的胳膊,把頭深深的埋進了他的臂彎。
天亮之後,陳浩真的沒去上班,只是開啟了電腦,找到仍舊掛著長焦鏡頭的相機,把那張南郊煤礦的照片導了出來,給張海潮發了一封電子郵件。
郵件的內容很簡短:
“震驚,南郊煤礦並非瓦斯爆炸,到底誰在隱瞞什麼!”
並且附上了這張照片。
然後關了電腦,手機關機,轉身回到臥室,伸手把張燕攔在懷裡。在她的耳邊低聲的說道:
“燕子,把你手機也關機吧,我想消失一天……”
燕子笑了,
“好啊,我陪你玩一天消失……”
風雲日報的效率是全市媒體中最高的,接到陳浩的郵件之後,張海潮的臉上露出了驚詫的神色,他眉頭緊鎖著盯了一陣,啪的一拍桌子,坐在辦公室門口的秘書探出頭來,驚恐的張望。
“來人,就按照這個,馬上排版,頭版頭條,咱們要出個大新聞!對了,陳浩,陳浩那小子呢?怎麼沒看見他人?”
“早上燕子來電話,幫他請了一天的假!”
秘書再次探出頭,說道。
“打電話,趕緊,讓他現在就來!”
張海潮臉上的興奮溢於言表,大聲的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