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季人(1 / 1)
劉北文的這番論調的確有些哲理,屋子裡的其他人都沉默了起來。
陳浩眉頭緊鎖,心裡的沉思,他覺得劉北文說的有道理。我們靠5種感官來感知這個世界,那麼假設有一種力量,或者一種智慧的生命,他的形態並不在這5種感官之中,那麼我們豈不是感覺不到它的存在,但他卻真實存在的?
那麼假設這種智慧的生命有超越人類的其他感官,那麼他們能感覺到我們的存在。那麼在這茫茫的世界之中,在這浩瀚的宇宙之中,在這樣智慧生命的面前,人類起步就是蒙著眼睛的瞎子,任由他們的擺佈?
想到這些,陳浩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不禁對眼前這位所謂的命理玄學大師,改變了最初的印象。
看來他並不是想象中的那種神棍騙子,說不定他了解或知道一些普通人並不知道的東西,所以在普通人的眼中,他神神叨叨,不合常理,甚至違背科學。
黃局的臉上滿是虔誠,看來他對眼前這個大師特別的崇拜,不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來,他未必聽懂大師的這番論調。
張海潮若有所思,顯然他對這個話題也很感興趣,猶豫了一會兒問大師道:
“大師,按照您的說法,我們人類對這個世界的瞭解很狹隘了?”
大師仍舊保持著微笑,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又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說道:
“你們是否聽過三季人的典故?孔子的一個學生和一個路過的客人辯論,學生說一年有四季,可那個客人說一年只有三季。後來他們向孔子求證,孔子說一年的確有三季。客人走了之後他的學生不解的問孔子,明明一年是有四個季節的,為何老師卻說有隻有三季?”
顯然黃局聽過這個故事,接過大師的話茬道:
“哦,我知道,這個故事我聽過。孔子說,那個客人只能活三個季節,冬天來臨之前他就被凍死了。所以他是個三季人,跟他辯論沒有任何的意義。”
黃局滿臉的興奮,顯然為了他能接上大師的思路而覺得有些自豪。
可張海潮的臉上早就顯露出了不悅,大師剛才說出這個典故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了這其中的意思。他的臉色有些難看,身子往後仰了仰,道:
“大師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是說我是三季人,所以很多東西我並不懂得。”
此話一出,氣氛不由得尷尬了起來。大師仍舊面帶微笑:
“我是說,包括你我以及在座的每一位,乃至於地球上這70億的人類,在茫茫的宇宙面前都是三季人。36億年前,從地球上第一個單細胞的生命開始,生命一點點的演化,最後我們成為代表地球最高智慧的人類,創造了文明,建設的城市,一直自負的認為我們是這個世界的主宰。但實際上,我們也只不過是三季人而已……”
張海潮知道自己誤會了,剛才那句話說的有些冒失,於是起身拿起茶杯,給大師倒滿。點頭道:
“大師說的有道理,受教了……”
陳浩眉頭鎖的更緊了,他始終在沉思,在消化大師說的每一句話。
“我們人類,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宇宙中甚至我們居住的地球上,還有著我們狹隘的感官感覺不到的智慧,在這樣的智慧面前,我們只是三季人。我們以為我們主宰世界,其實是被他們主宰。那麼,這種高階智慧,豈不就是神?”
大師點頭,
“沒錯,所以從古至今,人類把憑藉人類的智慧和能力無法探查和無法理解的一切,統統理解為神。所以神一定是存在的,這與科學不相違背。只能說是我們的科學,也如同我們人類一樣狹隘。”
服務員敲門,開始上菜了。剛才討論的話題被打斷。張海潮瞟了一眼陳浩,見他還在眉頭緊鎖著沉思,心裡有些不悅。
衝張燕使了個眼色,張燕卻一直盯著陳浩,並沒有注意到張海潮的眼神。
張海潮索性自己起身,添酒佈菜。
一杯酒下肚,張海潮與黃局邊開始稱兄道弟的聊開了。這樣的話題和氛圍,都不是陳浩喜歡的。他始終注意著眼前這個北文大師。
陳浩覺得,如果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眼前的一切,是某些神秘的智慧建造的楚門的世界,那麼這個大師到底是真實存在的,還是被成功寄生的砧木?
剛才他的一番論調,其實印證了陳浩許多的猜測,印證了陳浩感覺到的那股一直試圖改寫自己記憶的力量的存在。
熬了好一陣子,這場驢唇不對馬嘴的晚宴終於結束。黃局和張海潮都已經微醺。幾人走出酒店,黃局的司機早已在門口等待。
黃局和北文大師上車之前,陳浩問北文大師:
“大師,那,我們如何才能發現那些超越我們感官的智慧呢?”
大師仍舊微笑,仰頭看著酒店東側的彩電塔說:
“電波想要傳的遠,就要站的高,我們也一樣,只有走的遠,才能看的清。”
說完,兩人上車,揚長而去。
走的遠才能看的清,那麼到底該走多遠呢?楚門的世界,是一座城市,那麼陳浩東世界,到底有多大?
跟張燕一起回到家的陳浩,一夜沒睡。他的腦海中,反反覆覆的把所有的記憶一次又一次的演練,歸納整理總結,試圖在其中找到一些之前沒注意到的細節。
終於在第二天天亮的時候,陳浩決定,要想辦法離開。至於到底要去哪,要走多遠,他不知道,總之,一定要離開這個楚門的世界,看清到底是怎麼回事。
既然決定離開,就要帶上一些人,一些如同自己這樣所謂失敗了的“砧木”,因為這些“砧木”保留著不同的記憶,這些記憶好似真相的種子,尤為珍貴。
從另外一個角度講,這些儲存著不同記憶的人,與那些完全沒清洗了思維的人,算不上是同一種人了。
既然如此,就要先儘可能的找到這座城市裡所有像自己一樣的人。
“怎麼起這麼早?”
張燕睡眼朦朧,從後面攬住陳浩的腰問道。
張燕,到底是不是被清洗了所有四維的“砧木”?
陳浩難過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