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尋找同樣的人(1 / 1)
陳浩覺得自己變了,除了體力上的之外,還有思維能力。他甚至覺得自己變得越來越冷靜,他冷靜的思考,覺得想要找到這座城市裡像自己一樣的人,最好的方法還是利用現在的風雲日報。
畢竟這是在本地頗具影響力的媒體,無論是傳播訊息和收到資訊,都是最好的途徑。
更何況在這段記憶之中,自己是風雲日報社的老闆張海潮眼裡的首席記者,又是他準女婿的特殊身份,這是一個絕佳的先天條件。
陳浩想起了那天和張燕打車的時候的那個司機。作為一個工作多年的計程車司機,竟然忘記了一個老舊小區的位置,這顯然並不合理。所以那個司機,也應該是如同自己一樣的人。
於是陳浩在吃過早餐,離開張燕,去風雲日報社上班的途中,摸出手機撥通了萬通車行的電話。
“您好,我想跟您打聽一下,你們車行是不是有個叫張志超的師傅,昨天坐他的車的時候,我的手機丟了,所以我想跟他聯絡一下,看看他是否有撿到……”
陳浩扯了個謊,對面顯然相信了。
“這樣啊,昨天收車的時候他並沒有向我們報告撿到東西,不過您放心,我們車行的所有司機都是經過專業培訓和素質考核的,如果真的撿到了,一定會還給您的。我先跟他聯絡聯絡,然後讓他給您打電話好嗎?”
對面的客服頗為專業。
“好的,就打到這個號裡就行……”
掛了電話之後,大概七八分鐘左右,一個陌生的號碼撥打了過來,陳浩接起電話,從聲音就聽得出來,的確是昨天那個開車的叫張志超的司機。
“您好,昨天收車的時候的確沒從車上看到有乘客遺落的東西,會不會是您下車的時候掉了,我沒有發現,然後被再上車的乘客撿走了?”
看來這個師傅頗為認真。
“這樣吧師傅,您現在在哪,方便咱們見一面說嗎?”
“好的好的,正好我現在車上沒有乘客,給我您的位置我去找您吧……”
半個小時之後,他們在銀通酒店的樓下見面,仍就是那輛車,開車的師傅扔就是昨天的張志超。他的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見到陳浩之後,開啟車門下車便打算跟他解釋。
陳浩笑著衝他擺了擺手,轉身上車。
“張師傅,不好意思,其實我沒有東西放在您車上,我是找您有事兒……”
張志超一臉的茫然。
“您那天說最近老是想不起一些熟悉的小區的地址……”
張志超點了點頭。
“這樣的狀況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大概就是南郊煤礦瓦斯爆炸的第二天,前一天我上的夜班,早上在家睡覺,一醒過來就接到電話,自稱是我的房東跟我催房租。可我記得這房子是我媽給我留下的,怎麼就成了別人的房子?我就尋思著肯定是誰打錯電話了,要不就是有人惡搞就沒搭理他。可下午的時候出門上班,總感覺眼前每一個小區每一條路,雖然熟悉但卻想不起來了。反正那一天特別的亂,腦子裡成了一鍋粥……”
說完這些,他臉上露出驚恐之色,看著眼前的陳浩到:
“你是不是大夫呀,是不是那天坐我車的時候,看出了我得什麼絕症了?”
他這樸實認真的樣子,把陳浩逗笑了。
“是的,我的確是個大夫,不過你並沒有得什麼絕症,而是最近有很多到我這來就診的人,都得了像您這樣的失憶症。具體症狀表現就是記憶混亂,或者說有兩段記憶相互的糾纏,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陳浩順著他的話茬說道。張志超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他把車子停在附近的路邊,轉過身一把抓住了陳浩的胳膊: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這是不是我們司機的職業病啊,我們車行的老王也這樣,那天上午本打算找他一起吃個飯,可他死活不認識我,硬說自己是個清潔工根本不是什麼開計程車的……”
“那你知道老王住哪嗎?”
“知道,當然知道……我可以現在帶你去,老王那人特別的好,當初我就是跟他學的車算是我的師傅,他要是真得了什麼失憶症,麻煩大夫您一定得救救他呀……”
“是這樣,最近這樣的患者很多,遍佈各行各業,國家注意到了,準備出臺相應的政策,要免費的幫患有這樣失憶症的人治療,所以第一步要先找到所有這樣的患者。我們留個聯絡方式,然後你幫忙去找老王,再看看你認識的人中是否還有這樣的人。”
張志超的頭腦簡單,對陳浩的話深信不疑。他使勁的點頭,彷彿肩負了重要的使命。
陳浩猶豫了一下,又囑咐到:
“這事得保密,不能大肆宣傳,不能告訴除了我們之外的任何人,否則的話會引起社會的恐慌,到時候國家的這項扶植政策流產了,你們都得自己花錢看病。”
張志超使勁的點頭。
陳浩囑咐張志超保密,可自己回到報社之後,卻直接寫了一篇報道。
內容是已經查明,南郊煤礦並沒有發生瓦斯爆炸,只不過是遭遇了一次隕石襲擊。而奇怪的是,隕石襲擊過後,有很多的人產生了記憶的偏移,他甚至忘記了眼前的一切,只記得自己是另外的人。
並且在最下面留下了自己的聯絡方式,說如果誰有這樣的遭遇,可以與報社聯絡。
當天張海潮並沒有來上班,昨晚實在是喝的太多了。陳浩把這篇稿子交給負責定稿的編輯的時候,那編輯皺著眉頭看了看陳浩:
“這個,靠譜嗎?”
“你還信不過我?放心吧,就這麼發,出了問題我跟張總去說……”
整個風雲報社的人都知道,陳浩是張海潮的準女婿,甚至人們都背地裡議論,將來張海潮退休了,風雲日報肯定會改姓陳。所以眼前的陳浩在他們心中,等同於大半個老闆。
既然他說可以發,別人肯定沒意見。於是印刷部加足了馬力,第二天的清晨,一份又一份的報紙,載著陳浩的這篇報道,分發到這個城市的各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