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唯一的勝者(1 / 1)
他們還是回到了泰安小區葉樓曾經住過的屋子,回來的一路上他們已經看到,西山街東面,南北橫穿體育場的那條分界線,已經特別的明晰了。
在分界線的東面,沒有人沒有車,所有的房子都破落不堪。
儘管現在只是仲夏,那些**了葉子的樹木伸展著乾枯的枝椏,彷彿一隻只從地面上生出的惡魔的手爪。
此刻太陽已經落山,分隔線的西面已經進入了黑夜。放眼望去,那邊的街路上華燈初上,高樓大廈上燈光描繪出一個又一個五彩斑斕的輪廓。
但東面也並沒有陷入完全的黑暗,抬頭看,穹頂之上那條蔓延著的燃燒著的邊界,散發出淡淡的紅光,把整個東面照成一片紅色。
泰安小區的16號樓,從上到下已經沒人住了。幾乎每一層的玻璃都有幾塊破碎掉,在這樣暗淡的夜色之下,沒有燈點亮,那些破碎的視窗彷彿猙獰的犬牙,隨時要把人吞進去一樣。
唯一剩下完整的就是葉樓的這一間。雖然這間房子的門窗完整,可陳浩和趙莎再次走進這間屋子的時候,仍舊聞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
電已經不通,只好點燃了蠟燭,燭光搖曳,屋子裡一切傢俱的影子也隨之搖來晃去,顯得格外的幽暗陰森。
趙莎躺在臥室的那張床上,也正是當年葉樓死去的那張床上,她的雙手和臉緊緊貼著床單,彷彿在撫摸此去的葉樓留下的唯一的味道。
陳浩坐在客廳裡,藉著燭火,把手裡那張保密協議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除了封面和落款的簽名,仍舊沒有任何的字跡。
陳浩知道,這份保密協議一定特別的重要,否則葉樓在臨死之前,也不會特意的發資訊,把這個告訴給他的未婚妻趙莎。更不會告訴趙莎說那裡面有10萬塊錢。
所以這張保密協議,一定特別的值錢。一定有特殊的意義。儘管現在弄不清,他到底寫的是什麼,或許將來會有用處。
於是陳浩仔細的把它包裹好,裝在了一張塑膠的檔案袋裡,放在了貼身的口袋之中。
當他站起身,舒展一下痠軟的腰枝的時候,扭頭看去,趙莎已經趴在床上睡著了,他走過去,在一旁的櫃子裡拿出一條毛毯,輕輕的蓋在她的身上
低頭看去的時候,發現她的眼角含著淚花。外面暗淡的夜色透過窗子照射進來,在她的眼淚中閃出紅色的光芒。
自從見到趙莎以來,陳浩能感覺到他對葉樓的留戀,能感覺到她那股悲傷,但就從沒看到她流淚。
他輕手輕腳的下了樓,跨上了摩托車,戴上了頭盔,仰頭看了一眼502房間的窗子。
陳浩決定去鴻飛酒店一趟,他想起那次,就是在鴻飛酒店的地下室,進入了那白色的世界。那是他離真相最近的一次。
他不會帶趙莎去,因為他無法預料,那裡面將會發生什麼。他也不必擔心趙莎的安危,因為東面的世界已經徹底的崩塌,這個世界裡已經幾乎沒有生命。
有北文說的對,自己之所以能活下來,是因為自己是一塊特殊的“砧木”,趙莎能活下來,相信她也是。
想到這些,他要聯想到了其他問題。有本人說過,這個世界在崩塌之前,要選出唯一的勝者,來代表最優秀的砧木和最強的靈光合體的代表。
勝者唯一,但自己卻未必是唯一的參賽選手。
劉北文這番話隱含的意思,陳浩心裡明白,也就是說這個世界早晚要崩塌,只能出去一個,所以如果在這個死亡的一側,但凡是活下來的,都是他的競爭。對陳浩來說都有威脅。
他並不會防備趙莎,那是陳浩生死之交的未婚妻,尤其是看到她睡著之後眼角的淚水,他相信愛勝過一切。
但,他必須防備旁人,防備在這片死亡的世界中,還活著的人。
儘管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看到一個。
所以臨出門的時候,他在廚房裡找到一把刀,那隻不過是一把普通的刀,刀柄是實木的,刀刃有十幾公分長,不過已經很久沒有用過了,生滿了斑斑的鏽跡。
陳浩只是順手揣起,別在了腰間。陳浩是個文化人,從來沒有跟任何人動過粗。這輩子從來沒有想過帶一把刀防身。
可現在他感覺到自己的變化,尤其是這次重生之後,最好的證明就是在銀行的保險庫,他能用聽覺感受到厚重的鐵皮門裡面的機關,彷彿能親眼看見一樣。
他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充滿了精力,充滿了力量。他記得劉北文說過,砧木思維的每一次清洗過後,新的靈光會吞噬舊的靈光,每一代靈光的更迭,都會有能力的增強。
陳浩偶爾感到竊喜,為自己的這些變化,這些不同而感到竊喜。
他發動摩托車的引擎,甚至門前的大路,一路向東飛馳。車速很快,兩旁幽暗的風景,向後飛逝。車輪捲起地面和落葉,在他的身後隨風飛舞。
很快駛出了市區,前面是一片郊區的大陸。右側有一片槐樹林,記得每年槐樹開花的時候,這裡有很多趕花的養蜂人,他們把帳篷設在樹下,就在路邊擺攤,賣新鮮的蜂蜜。
他停下車轉頭看去,在車燈光的照耀下,他看到那些養蜂的箱子還在,帳篷還在,可卻沒有一丁點人的生氣了。
他搖了搖頭,繼續騎車往前走。
就在車子二次發動的一瞬間,陳浩並沒有看見,一個黑色的影子在樹林裡閃動了一下,又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車子很快來到了鴻飛酒店,抬頭再看去,鴻飛酒店和上次見到的時候,幾乎沒什麼差別。因為已經荒廢了多年,在這之前這裡已經十分落魄了。
陳浩沒有心思多耽擱,上次已經來過,他輕車熟路。把車子停在路邊,進了正廳,沿著右岸的小路直接來到了後面地下室的小院。
撬開了那個厚重的木頭蓋子,跳到了地下室的小屋,再次開啟了那個鐵皮的檔案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