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恐怖的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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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清楚的記得,上次就是從這裡,進入了那白光的世界裡。當時,腦海中充滿了恐懼和驚詫,但這次不同,他特別想找到並且再次進入那個世界。眼前的世界正在崩塌,直覺告訴陳浩,只有進入那個世界,才能找到解決這一切的辦法。

陳浩一縱身便跳了下去,環視四周,眼前一片昏暗,但陳浩卻意外的發現,自己能夠清楚的看到黑暗中的一切。他伸出手,仔細的觀察手掌,甚至能清楚的看到掌心上的紋理。

或許,這是身體中的靈光帶來的變化吧,陳浩心想。劉北文大師不說,陳浩也能感覺到,每一次從上一段記憶中醒來,自己的身體,都是有著變化的。感覺自己的力量比之前更大,四維比之前更清晰,感官比原來更靈敏。

雖然陳浩不想跟靈光再扯上什麼關係,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脫離靈光的寄生,但畢竟現在,靈光帶來的身體的變化,是實實在在存在的,這對陳浩,是有益的。

眼前的一切,跟上次來的時候沒什麼兩樣,牆角對方著各種已經殘破的餐具,還有一切散發著異味的垃圾。空氣中瀰漫著黴爛的味道,與外面世界中飄蕩的焦糊的味道混雜在一起,令人趕到焦慮。

陳浩走到那個檔案櫃的跟前,上下的打量。上次就是在開啟這扇櫃門的時候,一股白光湧了出來,把他帶進那個白光的世界,那是他距離真相最近的一次。

他猶豫了一下,嚥了一口唾沫,一伸手,嘩啦的一聲開啟了鐵皮櫃門。

陳浩有些緊張,沒控制好力量,他的力量比以前增強了不少,他還沒能完全的適應。

嘩的一聲,櫃門居然被扯了下來。慣性令櫃門從陳浩的脫離,被甩在了旁邊的地上,發出叮叮咣咣的聲響,噪音在狹窄的地下室裡迴盪。

櫃子裡亂七八糟的檔案稀里嘩啦的掉了出來,散落的到處都是。眼前的櫃子空了,沒有發出白光,也沒能把陳浩帶入那個世界。

陳浩有些失望,踢開腳邊的檔案,湊到跟前,上下仔細打量這櫃子。這就是個普通的櫃子,年頭久遠,鏽跡斑斑,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什麼別的特殊。更別說有什麼秘密的通道,也不會發出任何的白光。

難道洞口在櫃子的後面?

陳浩心中暗下,他抬手一推,其實並沒有用什麼力量,這個櫃子彷彿受到了猛烈的撞擊,轟的一聲倒在了一旁,原地翻滾了幾圈。

櫃子實在是太破了,稀里嘩啦的散了架子,幾張鐵皮劃出去很遠。

這把陳浩嚇了一跳,自己只是輕輕的推了一下。這個櫃子雖然有些破爛,可畢竟是一個很厚重的檔案櫃。按理說需要很用力才能推到。

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心中暗想,看來,又是靈光的力量。

不過此刻已經沒有心思再研究這些,他抬頭朝櫃子的後面的牆壁看去。牆壁上長滿了青苔,伸手摸了一下,又滑又膩。

這面牆壁連個縫隙都沒有。

陳浩嘆了一口氣,到此刻他才明白,原來那白光的世界,應該並不在某個具體的地方。

如劉北文大師所說,既然靈光無所不能,無所不在,那麼他也不會拘泥於一個普通的場所。

看來此行是白來了,鴻飛酒店只不過是一個落魄的酒店而已。

他順著梯子,爬到了地下室的上面,沿著那條通道,走到了鴻飛酒店的門前。

他翻身跨在摩托車上,插進了鑰匙,用力的踹了一腳。摩托車發出突突的聲音,可引擎卻並沒有被髮動。

陳浩又猛踹了幾下,摩托車發出痛苦的哀嚎,但還是沒能發動。

他低頭仔細看,這才發現,車子上的漆面再一次變得斑駁。橡膠的車把已經裂了幾道口子。仔細的聞聞,一股汽油的味道瀰漫開來,郵箱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洞。

他連忙從車上跨了下來,往後退了幾步,藉著天邊那燃燒著的微光,仔細的看去,這才發現這輛摩托車已經破敗不堪了,彷彿是從垃圾堆裡撿出來的。

就這樣的狀況,剛才他用腳踹的時候,摩托車能哼哼兩聲,已經是給足了面子,肯定不能再騎了。

然後仰頭看著天空,搖搖頭,看來這個世界上的一切,正在慢慢的毀滅,不僅僅是生命,而是一切,當然包括眼前這輛摩托車。

既然摩托車不能騎,也只好往回走,這條路很遠,或許要找很久,但又有什麼辦法呢。

剛往前邁了兩步,他恍惚的看到前面的路邊有一個人也晃動。抬頭看,果然,有一個身形矮小的人,穿著一件深色的雨衣,兜帽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嘴巴和下顎。

他就那麼直挺挺的站著,眼睛望向陳浩的方向。

儘管現在夜色暗淡,但陳浩的視覺卻特別的敏感,雖然那人只露了一張嘴,但陳浩仍舊看得出來,這正是那個萬通車行的司機張志超。

陳浩想起來了,南郊煤礦出事以後,這個司機的記憶也混亂了起來。陳浩打車的時候,這個司機竟然不記得一些老舊小區的位置。

前幾天,陳浩試圖聯絡所有像這樣產生的記憶偏離的人,打算帶著大傢伙一起找尋真相,第一個聯絡的陌生人就是他。還委託他幫忙找他們單位的老王。

老王死了,張志超還活著。

“張志超?”

陳浩的心裡升起一絲暖意,儘管和這個張志超並沒有什麼交情,可在這樣的世界中,到處都充滿著死亡和孤獨,能看到同類,自然會令人感到心裡的溫暖。

陳浩跨步的走了過去,可剛來到他跟前的時候,一陣風從陳浩的身背後吹了過來,呼的一聲,掀開了張志超的兜帽。

一張恐怖的臉出現在陳浩的面前。

臉上的皮膚裂開了一道道的口子,好似荒漠裡皸裂的土地。裂開的地方流著通紅的血,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的骨頭。

眼睛使勁的鼓著,彷彿隨時都會從眼眶中跳脫出來。頭髮蓬亂,隨著兜帽的掀開,有好幾綹頭髮一塊兒掉了下來,被風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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