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還在想那個女人?(1 / 1)
“我覺得你不是為了姓張的那個日報社吧……”
陳浩紮起圍裙,做了兩道菜,擺在茶几上。和張燕相對而坐。
張燕端起飯碗吃了一口,又夾了一口菜,說到。
陳浩一愣,覺得這話題有些尷尬。可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說是?這當然不是,他並不在意那個日報社。並且這日報社的工作,只是他身份的一個掩護。
不管現在陳浩仍舊把自己定位成銀白生物科技公司委派在這個世界上的99個保密者之一,還是已經和白俊華達成了協作,準備開始她們的隕石計劃。
不管怎麼說,他都不在意這個日報社。
可如果說不是,那該怎麼解釋?為了感情?那更虛偽。他和張燕之間充其量是一夜。
於是陳浩只好沉默,低頭吃飯。
“還行,菜做得不錯。”
張燕倒一副坦然的樣子。
“反正我跟誰都行,就算不是你也是別的男人,我無所謂……”
陳浩抬頭看著她,其實張燕比陳浩至少小七八歲的樣子,臉上還有未退的稚氣。
她長得很俊俏,陳浩似乎能理解,她故意畫這麼濃的妝,穿這麼暴露的衣服,做如此叛逆的行為,是在報復張海潮。
剛才在辦公室裡,張海潮的話只說了一半。陳浩從來沒有問過,張海潮的妻子也就是張燕的母親是怎麼死的。
或許這是他們之間解不開的心結。
“男人嘛,都差不多,你還行,不像他們那麼甜言蜜語,油嘴滑舌的。”
張燕淡淡的說到,她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陳浩能做的,也只是繼續沉默。
“姓張的就是典型的渣男,我媽病得那麼重,他就不讓去看醫生,我親眼看著我媽喘不上氣,臉憋的青紫,像茄子似的。我苦苦的求那姓張的,我求他帶我媽上醫院,可他呢,呵呵……所以他是兇手,他是害死我媽的兇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張燕一邊吃,一邊說到。眼淚順著眼角流淌了下來,滴落在她手裡的碗中。
她用力的把飯舔進嘴裡,以此來掩蓋她不希望讓陳浩看到的哽咽。
“那為什麼……為什麼不願意去醫院?”
陳浩覺得這事情之中有蹊蹺,可開口問完之後又立刻後悔了。
他知道這對張燕來說,是一個不能癒合的傷疤,就這麼揭開有些殘忍。
張燕沒有回答他,繼續吃飯。
陳浩知道不能再問了,如果再問的話好不容易緩和的氣氛將再次陷入尷尬.
他能真切的感覺到,那段往事一定是張燕心中最痛的傷疤,外人的窺探對他的傷害將更大。
吃過晚飯,他們回到了臥室,張燕側身躺在了床上,兩人背對著背。又沉默了良久,張燕說:
“我好像是第一次,完整的穿著衣服躺在你的床上。”
這句話聽上去有些曖昧,可實際上陳浩感覺到了淒涼。
直到這一刻他才徹底的明白,身邊的這個女人並不是他想象的那種人儘可夫。他所做的一切並不為了錢,只是為了報復。
張海潮是本地有名的風雲日報的老總,無論政商兩界,還是上流社會,都是響噹噹的人物。而他的女兒,卻刻意的做了酒吧的公主,可以隨意的跟願意出錢的男人上床,這是多麼大的諷刺。
他也更明白了,為什麼張海潮寧願把自己的整個報社作為代價,來希望陳浩娶了他的女兒。
這也更讓陳浩感覺到,當年張海潮到底是做了多對不起張燕和他母親的事情,才讓他如此的愧疚。
不過這都並不重要了,陳浩要做的事情,比這世界上的人和兒女私情都重要。
葉樓,葉樓,葉樓。
夜深人靜,身邊的張燕好像睡著了,她睡的很輕巧,吐氣如蘭。
陳浩陷入了沉思,腦子都是這兩個字。然而現在他已知的關於葉樓的全部資訊,簡單到不能再簡單。
三年前,他去了非洲,採訪隕石墜落時間,回來後立刻辭職,據說雲遊世界,結果一直音信皆無。
陳浩的腦海中,恍恍惚惚的出現了一段記憶。記憶裡有一個女人,短髮,染成灰白的顏色,身形有些瘦小,坐在一張桌子前,大口大口的吃著橘子。
這段記憶曾在夢裡不止一次的出現過,但他並不知道這到底是誰,他努力的思索也無法再找到任何與之相關的片段。
他記得,那女人的身後牆壁上,掛了一張黑白的畫像。畫像也是模糊的,看不清到底是誰。
陳浩想到白俊華說過,自己住的這間屋子,曾經是葉樓的,所以他才派人來打聽,以為是葉樓回來了。
他睡不著了,索性爬起身,來到了客廳。外面的月亮高掛,透過單薄的窗紗,在地上畫下搖曳的影子,屋子裡一片淡藍。
他抬起雙手,放在眼前鼻樑著,他思索著夢裡的那間屋子,雖然成色不同,但看尺寸,看格局,應該就是這裡。
這裡應該有一張桌子,那女人應該坐在這兒,那麼他的身後……
陳浩站在了那面牆的跟前,他未必在仰著頭,月光貼在牆壁上,泛出淡白色的光。這裡應該有一幅畫像……
可這裡只是一面牆。
他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突然隱約的發現,這裡有一個釘過釘子的孔。
他不由得一驚,那畫像曾掛在這,就應該是這跟釘子。
那麼,白俊華說的就是真的,這裡真的是葉樓的住所。
那麼,夢中的女人也真實存在,她真的曾經在這裡扒著橘子大口大口的吃著。
那麼,銀白生物科技一定知道葉樓的事兒,否則也不可能讓剛剛接受任務的他就住在這兒。
陳浩立刻興奮了起來,雖然眼前關於葉樓的線索還並不夠完全,但至少它已經撬開了冰山的一角。
他已經找到了不止一條的線索,只要順藤摸瓜的挖掘下去,相信找到葉樓不是難事。
“你怎麼沒睡?還在想那個女人?”
不知什麼時候,張燕出現在他的身後,陳浩嚇了一跳,慌忙的扭過頭。
“我以為你睡著了?”
“沒有,這是我第一次跟男人躺在床上卻什麼都沒幹,所以不習慣,睡不著。”
“你剛才說的,是哪個女人?”
陳浩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