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張燕的心結(1 / 1)
“啊嗚啊嗚……”
急救車的聲音急促,停在了橘子酒店的樓下。幾名身著墨綠色制服的醫生員抬著擔架,剛走進橘子酒店的門口。一個衣衫不整的肥胖的男人,急匆匆的跑了下來。
與這幾名一生擦肩而過,急匆匆穿過了眼前的馬路,消失在茫茫的人流之中。
5分鐘之後,張海潮被抬了下來。他雙目緊閉,臉色煞白。頭頂有一個口子,正在流血。
一個醫生用白色的紗布按著他的傷口,紗布已經被染紅。
張海潮被抬上了急救車,張燕跟著坐了進去。救護車啊嗚啊嗚的叫喚著,直奔阜新市第二人民醫院。
“打電話……打電話……我的電話……”
救護車上的張海潮,斷斷續續的說道。手在空中來回的揮舞,試圖要抓住些什麼。
“給陳浩……給陳浩打電話……讓他來……讓他來……”
陳浩趕到醫院的時候,張海潮已經進了手術室。他的脖子被那個肥胖的男人劃了一刀,傷到了血管,流了太多的血,正在急救。
張燕雙手抱著外衣,靠在手術室外面的牆上,默默的看著手術室門口,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張總怎麼樣了……”
陳浩焦急的問道。
張燕搖了搖頭。
“不知道……隨便他怎麼樣吧……”
手術室的門嘩啦的一聲開了,一個護士兩隻手舉著,橡膠的手套上沾滿了血,眉頭緊鎖著,焦急的問道:
“誰是張海潮的家屬……”
“我是!”
陳浩趕緊答道。
張燕往前湊了湊,一臉不屑的說道:
“算了吧,我是他女兒……”
“傷者大量出血,現在我們的存血不夠,需要輸血……”
張燕的嘴角動了動,
“好,可以抽我的,就當還他的……”
護士見她如此的冷,眼角劃過一絲鄙夷的神情,伸手指著對面的視窗,
“抓緊去化驗一個血型,準備抽血……”
張燕轉身就走,動作有些機械。彷彿她對這一切並不在意。即便屋子裡躺著急救的是他的父親。
陳浩也挽起了袖子,走到對面另外一個視窗:
“我是O型血,給我也化驗一下,實在不行的話抽我的……”
張燕扭頭看了他一眼,不屑的冷笑了一下:
“咋?你打算跟你的老闆表忠心?那我給你這個機會,就抽你的,我省了……”
說著打算把胳膊抽回來,裡面的護士一臉不耐煩的說道:
“別動,一會滑破了血管算誰的……”
殷紅的血,流淌進針管。護士在傷口上塞了個棉籤,冷冷的對張燕說:
“按著點……”
張燕轉過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去。把手臂彎曲了起來,夾住那個棉籤。
另外一隻手在隨身的包裡摸了兩下,掏出一個小鏡子,對著照了照。
“沒見過這樣的,她爹在裡面要死要活,當女兒跟沒事人似的。”
護士小聲的嘀咕道。陳浩聽得清清楚楚,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張燕仍舊照著鏡子,並不搭理這邊的一切。
“看他打扮成那個樣,一看就不像什麼好人。跟酒吧公主似的……”
“說不定就是幹這個的……這樣的人我見的多了。”
陳浩抽完了血,也用棉籤按著,做到了張燕的身邊。嘴巴動了動,本想勸她兩句。可突然覺得找不到好的言辭。
面對眼前的女人,陳浩是有愧疚的。當然,這愧疚是因為那一夜。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的酒吧公主,倒不至於此。愧疚源於陳浩知道她是張海潮的女兒,更知道她做這個並不是為了錢,完全是為了報復張海潮。
他記得張燕跟他講述他與張海潮的仇恨,很小的時候,張燕的母親重病,張海潮拒絕送她去醫院,而是給她注射了一針銀白色的液體。
張燕是親眼看著,被注射了液體的母親,在痛苦中死去的樣子。這給她幼小的心靈,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所以她覺得張海潮是兇手,是害死他母親的兇手。所以她願意用任何手段,報復張海潮。
但現在的張燕是矛盾的,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毫不猶豫的願意抽血救人,不過倔強的她,並不曾把矛盾寫在臉上。
這一切陳浩都看在眼裡,心裡不驚有些難過。
“張燕……誰是張燕……”
一名護士手持化驗單走了,
“我是……”
“你的血液中檢測出異樣的病毒,需要做進一步的化驗,你跟我來一下。”
“病毒?”
陳浩一愣,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醫生,什麼病毒?”
那護士上下打量他兩眼?
“你們是什麼關係?”
“我是……我是她的朋友。裡面急救的張海潮,是我的老闆。”
“你的血型配上了,你趕緊進去輸血……”
張燕跟著護士往前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陳浩。陳浩也正扭頭看她。陳浩第一次從張燕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助和茫然。
二十幾分鍾之後,張海潮脫離了生命危險。被推進了看護病房。
陳浩坐在他的身邊,額頭上滲出了些許的虛汗。剛才獻了不少的血,多少有些虛弱。
“燕子呢……”
“張海潮問道。”
“她在外面休息……”
陳浩隨便扯了個謊。
“哎……作孽呀。”
張海潮搖頭嘆息。陳浩猶豫了一下,問道:
“她說是你害了他媽媽…”
張海潮默不作聲,把頭扭到一邊。
“我覺得你們必須解開這個心結,我相信你不會害她,一定有什麼誤會,把這誤會說清了不就好了嗎?何必搞成這樣子?”
“這事兒,怎麼能說得清呢?都怪我……我太相信他們了。”
“他們?銀白生物科技的嗎?”
陳浩索性直接問道。
“你當初給張燕她媽注射的,是銀白生物科技的液體金屬疫苗?”
這是單間病房,屋子裡並沒有別人。陳浩壓低了聲音,望著張海潮的眼睛問到。
張海潮不經意,眼神中充滿了疑惑。他掙扎了想坐起來,可還是失敗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你不用問,你告訴我注射了那疫苗之後,為什麼會出了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