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黑暗中的晨光(1 / 1)
陳浩帶著張燕離開了,但卻沒有給予去取這五萬塊錢買來的氧氣,他把這氧氣暫時即存在這家不像是銀行的銀行裡,因為在這座地下城裡,根本不需要這樣的氧氣和麵罩。每個人都可以自由的裸露在空氣中。
那老女人說過,這座地下城,是被水團團包圍著的,水遮蔽掉外面的銀白,水又產生氧氣,水把這座巨大地下城市、嚴格的說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包裹過成一處世外桃源。
水是這個世界的生命源泉。
此刻陳浩已經明白,地下地上雖然是對立的,地下的人用水遮蔽了銀白,可實際上,他們卻並沒有遮蔽到靈光。
這兩個世界的大多數人,身體中都有靈光的存在,他們都是一具具被靈光寄生的砧木。
陳浩驚奇的發現,他與這些人接觸的時候,是恍恍惚惚能夠感覺到,他們身上靈光的存在的。他曾為此發現而感到恐懼,因為他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這樣。至少在之前的那些年裡,他從沒有如此的感覺。
是不是自己身體中這個所謂特殊的靈光已經準備向靈光的集體妥協了?
這並不是陳浩想要的結果。儘管他知道自己只是靈光,而且是靈光中極端的一種,因為陳浩現在的砧木只是砧木,自從最後一次從銀牌逃出來之後,他已經完全感覺不到砧木的思想。
他使用過葉樓的砧木,現在是陳浩的砧木,他覺得自己只是駕馭機甲的騎手,機甲是沒有思想的。
如果說,自己所寄生的這塊砧木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他的血肉之軀之外留下的唯一非物質化的東西,恐怕也只有名字了。陳浩,陳浩這個名字。
這樣的想法一出,無疑又增添了陳浩的孤獨。
陳浩並不急著離開這個地方,因為他覺得,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值得探索,無論是上面的窒息城,還是下面的地下世界。因為只要有靈光出沒的地方,就很有可能找到二階的靈光。
這像一座通往機會之門的梯子,一層一層,一階一階,沒找到一階就離真相更進一步。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陳浩帶著張燕,逛遍了這個地下世界。他發現了一個很令她感到意外的事情。
原本陳浩只以為,這裡只不過是一處巨大的洞穴,天然的也好,人工的也罷,這都並不重要。
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離開那家銀行之後的不久,陳浩仰頭朝上望去的時候,居然看到了星星。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畢竟在洞穴之中,星星是不存在的。於是他努力的皺起眉頭,眯起的眼睛,仔細的觀察。
根據他腦海中那些微博的天文知識,他居然找到了一些熟悉的星座。而且就在他發現了星星之後的不久,居然在東南面的方向,看見了緩緩升起的晨光。
而且這晨光與地面上一樣,是淡藍色的。他很快便把眼前的一切,都塗抹上了淡藍色的輪廓。
陳浩不止一次的在自家的落地窗前,隔著輕如蟬翼的窗紗,眺望遠方天邊的晨光。
他甚至覺得這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光,甚至美過極光。
當看到晨光出現,他開始激動了起來,因為他開始期待天明。他在等待著那個熊熊燃燒了百億年的恆星,從這座地下城市的某一個角落裡跳出來。他開始期待看到明亮的陽光。他甚至回憶起,從白俊華的天空之城,乘坐著陽光,利用相對參照物技術,去尋找銀白基地的經歷。
那是他這一輩子,這30多年以來,最難忘的一次旅行。
在他們來到地下城市的第一個夜晚,他帶著張燕一直往前走,一直朝著淡藍色晨光出現的方向走,最終他們走到了一條寬闊的河流的岸邊,他知道,這裡應該就是這座地下城市的邊緣。
他們把眼前這條寬闊的大河,想象成無垠的海洋,他們坐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上,把兩隻腳就這樣垂著,等待著日出。
他們看著天邊的晨光越來越亮,從淡藍的顏色最終變成了魚肚白,他們看著水面上映出,彎曲的影子,一條條,一塊塊兒,絲絲縷縷的糾纏。
他能看到天上的星星一顆一顆的熄滅,最終他們看到了啟明星在空中一閃,便熄滅了。那稍縱即逝的樣子,彷彿在夜裡悄然開放的曇花。
可最終他們還是白等了,這個世界所有的光明也僅限於晨光,他們由黑暗變成淡藍,由淡藍變成白色,僅此而已。
你到白光,在水與天際的邊緣漂浮了一會兒,便漸漸的消失。緩緩的躲到了地平線的下面,於是一切又變成了淡藍色,又變成了黑色。
原來這裡沒有白天,彷彿在這個世界裡,有那股神秘的力量,把時間一分為二,地下永遠是黑夜,上面卻擁有完整的白天。
在接下來的兩天裡,陳浩和張燕走了地下城市的很多地方,他們發現這裡除了沒有真正的太陽之外,和上面的世界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這裡有很多商鋪,有很多做生意的人,有很多普通的民眾。他們每天生活在勞作和休息之間。
他們也有男人和女人,所以當然也有男人和女人的**。但他們的愛是相對質樸又低調的,所以他們很少看到有男人女人,手牽著手在街上行走。
所以他們男人和女人之間的愛,只發生在他們相對封閉的空間裡。他們不會在公共場合彰顯出來。
也正因如此,陳浩和張燕變成了這個世界中的異類。但其實他們什麼都沒幹,只是在街上拉手了而已。
他們紛紛向張燕和陳浩投來異樣的目光,不過這目光還算和平,裡面並沒有暗藏著什麼殺意。
陳浩感覺得到,這目光如此的單一,完全來自於他們身體中的靈光,這是同類之間本能的關愛。
陳浩的心裡一沉,看來這座地下的城市完全是靈光的世界,陳浩在這,其中感受不到砧木的思想。這讓陳浩感到有些悲哀,他的腦海中第一次出現了“侵略”這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