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強烈的共鳴(1 / 1)
“侵略”……
這個詞一出現,陳浩把自己嚇了一跳,因為這個詞語是在他的腦海中第一次出現。
儘管他知道,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人,身體中都有靈光在寄生,他也知道,靈光為了這場寄生,已經準備了36億年。甚至地球上的每一個人,每一次動物,每一隻昆蟲,或者每一株花每一棵草,每一個細胞,都是在36億年前,有靈光在這顆荒蕪的星球上播種下來的。
陳浩又一次想起他小的時候,當春天來臨,他的父母會在園子裡種上韭菜,夏天的時候收割,每割掉一茬便會再生長出一茬。正如這個世界上的生命與靈光之間的關係。
沒有父母的栽種,園子裡不會長出韭菜,陳浩可從來沒有想過,父母走進菜園,對那些蔬菜的收穫,應該算是侵略的一種。
我為何如今,陳浩突然覺得林光在人體之內的寄生,卻是一種侵略呢?是否林光賦予了人類生命之後,便沒有權利,再去佔據它?
這是一個複雜的問題,陳浩永遠無法在這個問題中找到正確的答案,而這個問題的出現,只能讓他感覺到恐慌和無助.他內心有自責,他甚至開始迷茫.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活生生的所謂的人,腦海中所有的思想,到底在傾向於哪一方。
儘管他知道,“陳浩”原則上講只是一塊砧木,他沒有思想,他不會思考這些,他只是一具機甲,一個行屍走肉而已。所有的思想,都是自己這個特殊的靈光所產生的。
難道我是叛徒?不,他不願意用這樣的詞語來形容自己,他只能接受自己是個異類,在人類中如此,在靈光的世界中亦如此。
陳浩決定重新遊歷一遍這個地下的世界,儘管他已經走了一個遍,他決定重新以一個單純的靈光的視角,重新遊歷一遍這個地下的世界,不去思考砧木,或者只把砧木當成靈光的交通工具,只利用他的手腳,利用他的感官。
於是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後,他找了一家旅店。他要把張燕先安頓在這裡。
他不能帶張燕兒進行這次遊歷,因為張燕與自己並不相同。張燕的身上瀰漫著濃郁的人類的情感的味道,他身體中的靈光是如此的安靜的弱小,他從不表達出任何主動的思維,它彷彿是一顆植物,彷彿是一顆低調又佛系的植物,他只想那麼毫無意義的生長。
這家旅店環境還不錯,至少從門前經過的時候看到裡面燈光明亮。在這個黑暗的地下世界中,燈光是最能表達誠意的東西。一家店鋪裡的燈光是否明亮,色調是否溫暖,完全向外界表達著這家店鋪的熱情和真誠。
他們選了2樓的一間房間,屋子裡的陳設也很溫暖,一切都是淡黃色的,配合著淡黃色的燈光,顯得格外的溫柔。
他們只要了這一間房間,並且在一起睡了一晚。
其實這並沒有什麼稀奇的,畢竟在她們首次認識的那一天,張燕就是裸露著後背,睡在陳浩的床上的。
不過,當他們關上房門,陳浩在房間裡放了熱水,脫掉了外衣,露出了胸膛和腹肌的時候,張燕的臉還是紅了。她走到陳浩的身後,用手輕輕的觸碰了一下他的後背。
她看到陳浩的後背上有傷疤,傷疤有很大一片,不深不淺,看樣子像是被火灼燒過的。
“這是怎麼弄的?”
張燕低聲的問道,她發誓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溫柔的說話。
陳浩扭過身,對著浴室裡的鏡子照了照,這角度並不容易被看見,不過他還是微微的笑了笑說:
“是燒傷,被火燒的……”
“當時一定很疼吧?”
張燕的手指,劃過傷疤的表面,一陣刺癢的感覺襲來,陳浩的腦海中閃過一段回憶。這段回憶再熟悉不過了,一列飛馳的火車,車廂裡到處都是血腥的味道,火車的外面是一望無際的火海。
火車裡站著一個人,是張燕,火車外面跌落一個人,是陳浩。
“忘記了,已經過去很久了……”
“有多久?”
“大概……大概一條命那麼久……”
兩個人一起洗了澡,一起爬到了床上,他們熱烈的擁吻,瘋狂的索取和給予。這並不是他們之間的第一次,但卻熱烈如斯。
雲雨過後,陳浩把頭枕在張燕的小腹上。張燕的腰身纖細,陳浩的頭並沒有結實的壓上去。張燕用手撫摸陳浩的頭髮,玩弄著他額頭上的汗珠。
“你在想什麼?”
張燕問道。陳浩卻並沒有回答。
第二天白天,他離開房間的時候張燕還在熟睡。他在床頭留了一張字條,告訴張燕自己出去辦點事,可能會晚點回來,可能會明天回來,讓她乖乖的在房間裡等著,不要出去亂跑。
陳浩揹著一個黃色的雙肩包,走在大街上,他並非漫無目的,他是在跟隨自己的思想。
他感覺到一股清晰的力量,好似一縷煙霧,就在他身邊繚繞,似乎是在向他傳遞什麼資訊,於是陳浩開始放鬆,放鬆身上的每一塊肌肉,不去刻意的控制什麼。這樣,眼前的煙霧便會變得更清晰。
陳浩跟著煙霧往前走,越走,那煙霧的痕跡越清晰,陳浩索性奔跑了起來,那煙霧隨著他的奔跑而愈加的興奮,於是,陳浩與這煙霧相互追逐,像是一對歡快的朋友。
陳浩原以為,這煙霧會帶他去到一個特殊的地方,那裡應該又他需要的東西,比如特殊的靈光寄生體,比如二階的靈光。
但最後,陳浩還是失望了,因為這團厭惡帶他來到了那條大河的岸邊。水面平靜如鏡,沒有一丁點的波蘭起伏。
那煙霧不見了,陳浩立刻感覺到了慌張。他環視四周,仔細的尋找,那煙霧就在轉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沒留下任何的痕跡。
那,能去哪了呢?
陳浩望著睡眠興嘆。
“難道進入了水中?
“你要出去麼?”
陳浩正在沉思,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耳邊想起。
陳浩嚇了一跳,循聲望去,原來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他穿的邋遢,身上很髒,但陳浩認識他,是來時,那個划船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