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河面上的男屍（1 / 1）
看到眼前這個老者，陳浩莫名的感到了親切。或許是因為眼前這個人，是陳浩來到這個地下城市第一個見到的人。
說不定這是因為有點懷舊了。陳浩在心裡暗暗的嘲笑自己，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有資格懷舊，只有自己沒有這個資格。
因為自己腦海中有很多舊日的記憶，他們是一條又一條各自獨立，而最終又彙集在一起的時間線，每一條都是真的，又或許每一條都是假的。這件事情永遠無法分辨的清楚。
所以假如陳浩要懷舊，那麼將陷入到無限的糾結當中去。
“我不出去……我只想隨處轉轉……”
陳浩衝著那個老人說道。
老人衝他一揮手，
“走吧，上船……”
陳浩猶豫了一下，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這兩天他幾乎走遍了地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但水面上，他還沒有來過。
他記得銀行的那個老女人說，水是這個城市的屏障，也是這座城市所有生命的來源。所以他覺得，如果這樣的話，他們不會把什麼秘密藏在水中。因為這樣是對水的褻瀆。
但那個老女人還說過，這個世界雖然不需要錢，但他沒有拼命的賺錢，他們要完成一項偉大的事。
到底是怎麼樣偉大的事，需要用這麼多的流通的貨幣呢？那麼理由只有一個，就是如果想完成這件事情，一定離不開正常世界的人們。
所謂的正常世界，應該是陳浩之前的世界。有靈光，但人們並未察覺。有銀白，但卻並未興風作浪。
難道這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地方？如果有的話，這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他跳上了老人的船，全身輕輕的搖晃了兩下。老人撐著船槳，輕輕的划動了幾下，小船緩緩地向前行駛。
“你是想找什麼東西吧？”
老人直截了當的說。陳浩扭頭看了他一眼，對於他能說這樣的話感到驚奇。
然後仔細的感覺著，老頭的身上靈光的感覺很明顯。
“你常年在水上漂著？”
陳浩問道。
老人悠閒的划著船槳，船槳攪動的水面，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老頭微微的笑，露出又黃又黑的牙齒。他的臉上髒兮兮的，仍舊像前兩天陳浩來的時候所看到的一樣。
“沒錯，這一晃好多年了……”
“那你到底算是地下世界的人，還是窒息城的人？”
陳浩突發奇想的問道。
老頭哈哈的笑，
“這重要嗎……我連自己都忘了，自己一開始是哪一方的了。”
“這條河沒有風浪嗎？始終沒有風浪麼？”
陳浩對此很好奇。他從沒有見過一條如此之寬的地下河流。既然地下的世界，在模仿整個地球。他甚至會在每天的凌晨出現淡藍色的晨光。所以說不定地下的河流也有潮汐。
“有風浪……當然會，有的時候無風也起浪，但並不常見。”
“一般都什麼時候會起浪……”
陳浩覺得，這老頭還是知道一些事情。所以他趕緊追問，試圖趁熱，從他的口中再找出一些資訊來。說不定會幫得上忙。
老頭停下手裡的船槳，緩緩的站直了身，伸開兩臂，舒展了一個懶腰。然後眉頭微微的皺著，彷彿是在認真的思索。
過了大約二三十秒，他看著大河的對岸說：
“大概都是他們從外面回來之後的一兩天。”
“誰從外面回來？”
陳浩又一次追問到。老頭搖了搖頭，
“誰知道呢？反正是一大群人，帶著一大堆東西回來的。那東西有大有小，我的船一趟裝不下，每次都得來回渡個五六次，然後他們回來的第二天，河面上總會起一些風浪，不過浪不大，不會傳播的很遠，所以岸上的人一般感覺不到。”
“那麼什麼時候還有一大群人從外面回來？”
“這個沒有規律，可能今天，可能明天，也可能三五天……”
陳浩在沒有多問，直覺告訴他，這個老人所知道的東西也就這些。他跟著老人漫無目的的轉了一陣，準備回去了。他想在岸邊找一個地方默默的觀察，等待著水面再一次升起浪花。
到時候他想看看到底是什麼導致有波浪升起，他更想知道那群人出去之後，帶回來的到底是什麼。他猜想這一定跟銀行的那個老女人所說的，他們賺錢是為了一個偉大的計劃有關。
正準備回去的時候，老人的身子突然震了一下，他從腰間摸出一個黑色的盒子，形狀頗像傳呼機。
沒錯，就是一部很古老的傳呼機。
“他回來了……”
老人說道。
“我得去接他……”
“誰呀？”
陳浩好奇的問道。
“梁勇……就是那天送你們下來的那個人……”
“哦哦，是他呀，方便帶我一起去嗎？”
老人猶豫了一下，並沒有拒絕。於是他划著船，慢悠悠的朝對面的岸邊駛去。
說是對面的岸邊，也只是記得方向而已。這條河很寬，寬到在水平面上看不到對面。乍看上去，像是大海。
船一直向前滑，老人時不常的拿出傳呼機。這機器再沒響過，從老人的表情中可以看到，這樣的事情有些反常。
他明顯焦急了，划船的速度變快。轉角在水面上撞擊，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又往前滑了一陣，突然恍恍惚惚的發現，水面上飄著什麼東西。
從大小和形狀上看，應該像是一個人。
“壞了……梁勇……壞了……”
老人焦急的呼喊，雙手用力的划著船槳，船行進的速度更快了，很快便靠近了那個漂浮著的東西。
我和老人仔細的看去，藉著暗淡的微光發現，原來這是一具男屍。
“哎呀，你咋就走了呀……”
老人跟梁勇的關係應該不錯，所以當看到這具男屍就是梁勇的時候，他的情緒一下子崩潰了。
陳浩不由分說，縱身一躍跳進了河裡，三下兩下的滑到了那具屍體的旁邊。伸出兩指在頸部摸了摸，的確已經沒有脈搏了。
陳浩拖著這具屍體，奮力的游到了木船的跟前，跟那老人一起，把淹死的梁勇拖到了船上。
臉上的面罩已經歪曲到一。可以清楚的看到面罩上的倒計時，已經歸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