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腐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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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覺得這個司機說的有道理,如果自己在呼吸管理局成功的找到了工作,那麼將不會再為氧氣瓶剩餘的時間而發愁。而假若自己沒辦法在呼吸管理局找到工作,那麼這兩個多小時的時間,也只能用來等死。

花時間等死,是一種絕對的浪費。

透過後視鏡看到面罩上的時間增加了兩個小時,司機滿臉驚愕。他就這樣看著陳浩離開了車,朝著眼前這棟大樓走去。難得有一束陽光,穿透銀白的奈米霧氣,透過風擋玻璃照射進來,司機面罩下面的淚水閃閃發光。

他開啟車門下車,朝著陳浩的背影,深鞠一躬,哽咽著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

陳浩並沒有看到,門口荷槍時代的兩個守衛看到了,卻並沒有作聲。

其實陳浩並不在乎什麼工作,他只想延長自己的時間,哪怕24小時足夠。因為他要在靈光徹底的撤出這座城市之前,完成這場賭約。

他已經想到了對抗銀白的辦法,但實施起來需要時間。

剛走到門口,那兩個守衛便攔住她的去路。

“我是新來的,我叫陳浩,我打算在這報道,找一份工作。”

陳浩冷靜的說道,他儘量言簡意賅。面罩上的倒計時只剩下不到30分鐘了,他不想在兩個守衛面前浪費一分一秒。

兩個守衛對視了一眼,其中的一個扭頭看了看那個司機,衝他揮了揮手。司機上車,轉身離去,但只把車子開出了陳浩的視線,便偷偷的停到了路邊的角落。

另一個守衛把槍背在身後,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給陳浩搜了身。

陳浩的身上除了襯衫和褲子,再沒有別的。沒有一分錢,沒有一塊鐵,甚至沒穿內褲。那是因為早上起來的時候,他沒有找到。昨晚那場雲雨仍在記憶中,實在是太激烈了,不記得把內褲扔到了哪裡。

“跟我們走吧……”

守衛揮了揮手,兩人分別拽著陳浩的兩個胳膊,朝面前的大樓走去。很快便有另外兩個守衛,與他們擦肩而過,替代了剛才他們的崗位。

陳浩注意到,這些守衛臉上的面罩,是沒有倒計時的,只在面罩的右側,有一個指甲大小的小燈,閃著淡淡的藍光。

陳浩知道,藍光,代表著高貴。在這座窒息城,人與人之間的等級,是按照臉上倒計時的熒光顏色來區分的。

他知道,自己臉上的熒光,應該已經是紅色了。

陳浩第一次覺得自己離死亡如此之近,這種感覺在之前的那麼多年裡,從來沒有出現過。他甚至開始想象,假如天空中漂浮的這些銀白的奈米金屬霧氣,進入人的身體到底會是怎樣的感覺,是否會像那些人傳說的那樣,奈米的金屬會在瞬間腐蝕整個呼吸系統,人們將在無比的痛苦中死亡。

這件事但凡是活著的人,都無法親自證實。

他們走進了這幢大樓,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廳堂,靠近左手邊有一排屋子。正對面,是一個又一個辦事的視窗。

抬頭看去,頂棚上到處都是彎彎曲曲的管道,他們相互盤繞著,覆蓋了整個屋頂。

眼前的整個世界,都是白色的,這居然與銀白的世界,異曲同工。

這裡就是窒息城核心的行政區域了,也正是在這幢大樓裡的所有人們,掌控著整個窒息城的一切秩序。

陳浩被兩個守衛拉著,並沒有在這裡做任何的停留,而是轉身向右,透過一條狹長的通道,來到一道鐵門的跟前。

這裡的環境與外面簡直天壤之別,牆壁沒有粉刷,露著牆磚。可以看得出來牆磚當初應該是紅色的,可現在已經發黑。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騷臭的味道,這味道讓陳浩一下子就想起了在他其中的一條記憶繩索裡,他親眼看著王德順死在了床上,親眼看到他的屍體迅速的腐爛,最後化成一灘血水。

那時候王德順的屋子裡,瀰漫的正是這樣的味道。

難道這裡面有人死了?而且它的屍體正在迅速的腐爛?

陳浩胡思亂想。

鐵門開啟,前面仍舊是一條狹長的通道,通道兩側的牆壁,比外面更髒幾分。空氣中那股酸臭的味道更加嚴重了。

陳浩的心理泛起了狐疑,這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什麼跟想象中的完全不同,甚至跟外面的整潔的大樓也不相匹配。

難道一個剛剛來到這座城市的人,按照流程需要到呼吸管理局登記找一份工作,還有必要區別對待嗎。

外面那乾淨整潔的大廳,不就是辦事的地方嗎。

他扭頭看看身後的守衛,問道:

“前面是什麼地方?是不是走錯了?”

陳浩當然不會懷疑守衛走錯了,這只是一種很禮貌的說法。他期望能得到正面的回答。

可那兩個守衛卻並不作聲,他們的面罩是黑色的,並不透明。或者說他們的面罩應該是特殊材料製成,應該只能從裡面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裡面,猶如墨鏡的原理。

於是陳浩看到的守衛是面色冰冷的,好似兩個冷酷的機器。

就這樣他們一直往前走,終於在一個圓形的大廳停住。周圍的一圈,是一間又一間狹小的屋子,每間屋子都用一扇鐵門攔住,看上去像是一間又一間的牢房。

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這裡根本不是辦事的地方,這裡應該是關押犯人的牢房。

為什麼要帶自己到這裡來?難道要把自己關在這?

陳浩百思不解,可不管怎樣,他知道如果把自己關在這,那麼命裡註定的就是死亡。不用看臉上的倒計時,他也能清楚的知道,透過這一番折騰到現在,所剩的時間應該只有十幾分鍾。

守衛開啟了一扇門,陳浩注意到裡面的地板上坐著一個人。那人臉上的倒計時也是紅色的,只有不到10分鐘。

他的眼神渙散,滿是絕望。

地面是木板的,正中間有一條手指寬的縫隙。那股酸臭的味道正是從這縫隙裡飄上來的。

陳浩被推了進去,鐵門嘩啦的一聲鎖上,那兩個守衛頭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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