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哭著笑了(1 / 1)
這幾個人身著白衣,頭上戴個白色的面罩,渾身上下的衣服,渾然一體,找不到結縫和拉鍊兒。
他們就這樣徑直的闖進了陳浩的臥室,此刻的陳浩和張燕還赤條條的躺在床上。屋子裡的氛圍十分的曖昧。
張燕翻過身,看著眼前的這幾個身著白衣的人,她的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羞怯和難為情,她甚至沒有扯過床單,遮掩住身體,就那麼直挺挺的坐起身來。
“你們終於來了?等你們好久了……”
說這番話的時候,她的臉上帶著微笑,那笑容裡充滿了得意和自豪。彷彿這一刻,對她來說特別的榮耀。
陳浩並沒有像張燕那樣做起身來,而是就那麼平躺在床上,四肢張開,呈現一個大字,因為他知道這幾個白衣的人到底是什麼人,更知道他們來到底是要幹什麼。此刻陳浩的心裡異常的冷靜,儘管這幾個人的出現,代表著他們的計劃又向前邁進了一步。
當然,陳浩所謂的計劃,正是他和劉北文將要做的,他們因為劉北文的獻祭而成功了,所以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這幾個白衣人是銀白的,是來接陳浩回去的。因為陳浩是銀白這個階段,所派出去的99個地球的種子之中,所取得的成績中的佼佼者。
當然所謂的佼佼者,並不僅僅是因為他在短時間之內,成功的驅逐出了更多人身體中的靈光的寄生,而是他開創了一個新的方式,一個新的傳播的方式。
他令很多沒有接受隱瞞疫苗的人的身體之中,那些金屬的元素自然的生成了銀白的疫苗。這不但簡化了疫苗注射的流程,開創了新的傳播方法,更給銀白減少了大量的成本。
所以他有資格回到銀白去了,有資格去接近五大先知,並得到他們的褒獎。
按理說這正是陳浩所期待的,無論是跟從劉北文還是白俊華的計劃,這都是他所期望的結果。可此刻的陳浩卻沒有一丁點的興奮,反而表現的異常冷靜。
可那幾個身著白衣的人,對陳浩的態度並不感興趣,很顯然他們只是來完成他們的任務,帶著陳浩回到銀白的世界中去,所以其他的與她們根本沒有任何的關係。
他們往前邁了一步,朝床邊走去。張燕扭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陳浩,忽然轉身對那幾個白衣人擺了擺手說:
“能給我兩分鐘嗎,我和他說兩句話,然後我親自送他走!”
那幾個白衣人並沒有拒絕,轉身到了臥室的外面去。張燕回首拉上了屋門。
他又轉身看著躺在床上面無表情的陳浩,眼神有些複雜,他重新坐回了床上,過了那張單薄的毛毯,慢慢的鑽了進去,把頭枕在陳浩的胳膊上,左手放在他的胸膛上。
陳浩扭頭看了看她,才發現她的眼圈有點泛紅,這令陳浩感到有些意外。
他知道在這條時間繩索中,和張燕之間的夫妻關係,如果是一種必要的掩護。而實際上他們並不需要對方負責。
這裡所有的纏綿和肌膚之親,只不過是為了讓他們之間的關係表現的更加自然,直接的說也只不過是任務的必要環節。
他們不需要感情,至少不需要男女感情。因為這樣的感情對他們的任務來說是一種沒有必要的牽絆。這是很危險的,更是很多餘的。
然而很顯然,張燕是個意外,這也令陳浩趕到意外。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個英雄,我的眼光沒錯,當初挑選搭檔的時候,我心裡想的就是你。”
張燕始終躲在陳浩的臂彎裡,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手指輕輕的在陳浩的身上滑動。猶如一隻懶散的蟲子。
所過之處,陳浩都感覺到一陣陣的刺癢,沒一根汗毛都好似變成一條充滿了正電荷的金屬觸角,與張燕手指上的負電荷相互撞擊,放電,襲遍全身。
去她媽的,不再忍了,不再壓抑了,在這條時間繩索裡,管他和張燕到底是怎樣的關係,要幹就幹。
於是陳浩一翻身,再次把張燕緊緊的摟在懷裡。
斗室,又盪漾。
二十分鐘後,張燕又靠在陳浩的臂彎裡,陳浩問道:
“在這條時間繩索裡,我們的夫妻關係,到底是真的,還是隻為了工作而做的掩護?”
陳浩就要去銀白了,陳浩深知銀白的複雜,所以他不確定會不會再有機會見到張燕。
回想起這些日子所經歷的一切,每一條時間繩索的開始,幾乎都是從這張床上,第一個見到的人,幾乎都是張燕。
陳浩感覺到悲哀,因為每次開始一條時間繩索,跟張燕的關係都不一樣,他無法確定,到底哪一條時間繩索裡的關係,才是真實的,才是長久的。
如果可以自由選擇,生活在哪一條時間繩索裡就好了。陳浩突然覺得,如果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砧木就好了,如果給自己自由的思考的能力,給自己留下情感的因素,讓自己能夠自由自在的去愛,去喜歡,那麼他寧願允許靈光的寄生。
只要,能讓自己忘卻世界,忘卻生命的起源,忘卻靈光和銀白,或者從不知道這些,製作個愚蠢的人類。那該多美好。
人類啊,實在可悲,努力的是自己變得聰明,努力的追尋生命的真諦,宇宙的真想,得到的,確是無盡的恐懼和煩惱。
因為生命的起源,本就是一場騙局。
“你覺得呢?你覺得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或者,你希望我們是什麼關係?”
張燕喃喃的答道。
陳浩抬頭,因為陳浩不知道。
“我認識很多個你,在每一條時間繩索裡,每一個空間裡,我都認識你,我們都睡在這張床上,我們都經歷了一個纏綿悱惻都夜晚,但,只有這次,讓我感覺到真實,所以,儘管我不知道該如何確定咱們的關係,但我會只相信,眼前我們的關係,是愛情。”
陳浩深情的說道。
門嘩啦的一聲開了,那幾個穿著白色防護服的人,走了進來。
“該走了。”
一個人冷冷的說道。陳浩坐起身,下地。
張燕看著他的北影,哭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