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許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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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功夫?”後座三人一起叫了起來,唯一沒出聲的是川沐英子,在她心裡,東瀛武術比華夏更強,東瀛是個極好勝的國度,言稱必勝。

贏成功不可思議的望著李教授,激動地問道,“教授,您還教華夏功夫?”

李教授掃視了一下四人,微微笑道,“上古之時,四極不分之際,人間洪水火災氾濫,猛獸惡禽更是獵吃活人,這等艱辛歲月華夏先人尚且能活到百歲而不見衰老,你們認為,靠的是什麼?”言下之意既承認了教功夫,又說明了華夏先人早在上古之時已然盛行功夫。

“可是,教授——”川沐英子看著李教授花白的頭髮,有些遲疑的問道,“您的頭髮——”

李教授臉上閃過一絲淡淡的寂寞之色,不知怎地坐在後排的四人看著其臉上的寂寞神色,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彷彿在一瞬間經歷了數千年的人間滄桑。

終於耳邊響起了李教授的低沉的嘆息聲,“也許有一天你們會明白的。”

“ohmygod!”驚恐之極的贏成功不由自主的飈了一句母語,手忙腳亂地擦拭臉上的淚水,在剛才一瞬間,他只覺得自己好像輪迴了無數世,每一世所經歷的痛苦絕望彷彿就在眼前。

仔細想想,一世人生所經歷的悲傷絕望已非人人都能承受,倘若累世相加,其中恐怖絕非未經歷之人所能想象,以至於贏成功這樣的彪形大漢也被嚇得淚流滿面。

稍遲反應過來的川沐英子、奧斯頓•凱迪、凱倫•瓊三人亦是驚恐萬狀,生死之間有大恐怖,累世痛苦絕望積累,實非常人能承受。

外表普通的李教授,在那一瞬間彷彿是高高在上的神,站在雲端,注視著他們一世又一世的人間輪迴,在他們絕望無助祈禱神明時,卻視如未見一臉冷漠。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一時間眾人心裡多了一層明悟,世間縱然真有神明存在,也絕不會關心凡人的絕望痛苦,世間萬物在神明眼裡都是平等的。

世間紅塵中苦苦掙扎求生的芸芸眾生在神的眼裡,和地上的螻蟻路邊的野草並無任何區別。

就像人也不會去關心一隻螞蟻的生死存活,一隻螞蟻和一棵野草在人的眼裡也是平等的。

他們完全無法想象,李教授使用了什麼魔法,簡單的一個表情,竟使他們覺得瞬間輪迴了千百世,歷盡人間諸般滄桑,無數世的難盡割捨讓他們驚恐萬狀又悲傷莫名。

凱倫•瓊喃喃道,“我想起了前世,前世的前世,好像記起了數千年以來所有的事……教授,您到底是什麼人吶?”明知道可能不會有答案,還是忍不住問出最後一句。

李教授懶洋洋的靠在真皮座椅上,“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時機未到,問也徒勞。”

四人看李教授的眼神已由最開始的意氣風發變得好奇而敬畏,一個會華夏功夫的華夏教授。不!應該是一個不但會華夏功夫還會華夏魔法的教授,他們雖然早就認識李教授,卻從未見過其展示功夫魔法。

駕駛座的許送和副駕駛座的李淳風相視一眼,不由自主的慫了慫肩膀,暗自慶幸。看似胖乎乎其實精通易經,詭譎神算的李淳風早就仔細查詢過李教授的生平來歷。

然而無論用什麼途徑,除了華夏水木大學教授這麼一個身份,竟是連一個多餘的字也查不到,連李教授到底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華夏高層似乎設定了重重迷障,李教授的資料在華夏資料庫有一分存檔,但查閱級別太高,常人根本接觸不到。

上大學前許送會做的事情就二件,打架和讀書。除了睡覺,不是在打架就是在讀書,不是在讀書就是在打架,還有就是正在去打架或讀書的路上。

十多年打架的豐富經驗,大學時代的許送打架已經達到了大師級,雖然有約定不得使用李教授傳授功夫技法,但許送在大學時代打架依然是無敵的。

多年讀書的知識面之廣也非同齡人可比。童年的痛苦經歷及遠超同齡人的知識面加上打架從不輸的許送養成了放浪不羈,傲嘯世間的浪蕩性情。

大學時代已經沒有人願意跟許送打架,得益於本身才學,許送在大學時代開始便不再缺錢,假期之中開始遊歷天下,足跡踏遍了五湖四海。

大學時代成績極為優秀,只是行事隨心所欲全憑心情,有些教授看他不順眼數落幾句,會被年輕氣盛的許送駁的啞口無言。教授們這時才發現,這名學生的知識面之廣竟是自己所不能及的。

學校教授們知道許送背後肯定有高人相授,否則如今的一名大學生怎麼可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臨摹名人字畫常能以假亂真,尤其是古琴,許送已經達到令當世多位名家望塵莫及的地步。

畢業論文答辯時許送靜靜坐在那裡,竟讓三名教授心生忌憚,不敢出言提問。

教授們心知肚明若是出言提問,自己問的許送一定能答上來,但如果被許送反問,自己卻未必能答上來。

一時之間相顧無言,竟無人敢先出言提問。二十分鐘後,才有名教授問道,“今天是星期幾?”

許送明顯一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星期五。”

“許送你答辯透過了。”然後就是三名教授一齊宣佈。

“可你們什麼都沒問啊?”許送一臉無語。

教授們苦笑,“能問的,你在校這四年已經給出了非常優秀的回答,我們想不出還有什麼要問的。你透過答辯了,快走快走,別在這裡浪費我們時間,後面還不少學生等著呢!”

然後許送就這樣透過了論文答辯,據說三名教授在許送離開後,才起身抽紙巾擦汗。他們還真有幾分擔心許送多問幾句,會讓他們有些難以下臺。

如此驕傲張揚的許送被李教授帶在身邊後,卻變的服服帖帖。許送發現自己擁有的知識在李教授面前簡直連個小學生都不如,李教授的胸中所學,浩如煙海,永遠見不到邊際。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是虛言。

許送這才知道原來自己幼時偶爾出現教導自己的神秘高人就是李教授,許送年幼之時便得異人指點,暗中學得一身通天徹地本領,只是遵循師命一直未曾施展。

此後雖然在別人面前還是一副混世魔王的模樣,在其師李教授面前卻溫潤的像只小綿羊。

李淳風亦是天才橫溢的人物,九歲時已參悟了別人九十歲也未必能悟的《易經》,只是一向低調,竟連其父李詩奇也被矇在鼓裡。

李淳風明著低調行事,暗中卻以《易經》縱橫天下,直到四年多前遇見了李教授,被徹底收服,一點脾氣都不再有。

偏偏師兄許送在李淳風面前又是個混世魔王,直壓制得李淳風喘不過氣來,外人面前雖極是袒護這個小師弟,卻常常欺負這個小師弟。李淳風做過比較,許送的出拳之重要超越世界級拳王。凡人的拳再重,身體終歸是血肉之軀,沒有人會用拳頭去砸石頭。

可許送會,他固然不會真用如此之重的拳力打在李淳風身上。可看許送一拳將巨石打碎,碎石飛濺的場面,讓李淳風心生震撼,暗想,這世間怎會有如此人形機器,這哪裡還是血肉之軀的拳頭,分明已是建築工地上的大號鐵錘了。

李淳風私下用《易經》推算過許送,卻被光芒照射的睜不開眼,彷彿真有十個太陽在執行一般,自身遭受巨大反噬,若非李教授及時出手解救,李淳風自知生死難料。

自此以後,李淳風在許送面前提不起一絲反抗之心,一心一意受著許送的欺負。不過各種搏擊功夫卻在許送的欺負之下突飛猛進,慢慢的李淳風也明白,許送不過是用這樣的法子在逼自己練功而已。

平復心情後,川沐英子的注意力又轉到開車的許送身上,“司機大哥,你是李教授的學生?”

許送邊打方向盤邊懶洋洋的回答,“叫許師兄。”

得到確定的答覆的川沐英子倒也乖巧,馬上乖乖的補了聲,“許師兄好!”其實四人初見許送莫名就覺得好是親切,吊兒郎當玩世不恭的性情,甚是親切,此時一聽川沐英子叫了聲,頓時異口同聲喊個聲,“許師兄好!”

許送拍拍方向盤,得意洋洋,“也不讓你們白叫,以後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四人立刻笑成一團,忙口稱謝,“謝謝許師兄!”

頭偏向窗外的李淳風一聽這話,馬上轉回頭對著後排,“我是李教授的第二個學生,你們也要叫我師兄。”

後排四人一齊怔怔看著李淳風明顯幼稚帶著嬰兒肥的臉,難道以後要叫這傢伙師兄!華夏文化素以入門先後定尊卑,四人雖來自世界各地,能過漢語最高等級考試,對華夏文化知道的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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