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地底小世界(1 / 1)
許送反手握住了川沐英子的手,輕聲吩咐眾人,“不要動,我們正在被傳送中。”聽得許送提醒,眾人才發覺耳畔風聲呼呼,腳下踩在虛空中,竟是不著實地,分明在急速移動中。
雲霧漸漸散去,周圍僅有一絲微光,眾人發覺身處一個巨大且深不見底的洞穴之中,正在急速下墜,李教授已經不在身邊。
六人不由的有些緊張,六個人緊緊抱成一團。所幸雖是正處在急速下墜之中,卻無半分失重不適之感,似是站在看不見的電梯中急速下落。
三名男生在最外圍,將二名女生和李淳風緊緊擠在中間。
許送騰出手掏出手機默默開啟了秒錶。
看見許送手機螢幕上的亮光,眾人的心稍稍定了一些。人最怕的是黑暗和未知,最信任的是光,光明!
因為光能讓未知變成已知。
奧斯頓·凱迪忽然開口道:“我剛才估計了一下週圍的空氣流速,我們下墜的速度大概是一秒八十米,從我們被霧包圍開始下墜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大概五分鐘。”
五分鐘三百多秒,每秒八十米。
凱倫·瓊有些疑惑道,“我們已經下墜差不多二萬四千米了,地球上絕沒有哪個洞穴能達到這個深度。前蘇聯曾經有過鑽地探索計劃,最深也不過是一萬多米。當今的科技極限應該也不會超過二萬米,但我們下墜已經超過二萬米了。”
贏成功吃驚的叫道,“難道眾神大祭司居住在地心不成?”
川沐英子緊緊抱著許送,此刻誰也不知這個無底的洞穴什麼時候才能到底,唯有緊緊抱著許送,才能感覺到一絲安全感。相對而言,凱倫·瓊的神經比她大的多,或許是黑人天生膽子就一些。
李淳風默默心中起卦,剛準備開始計算,心頭莫名其妙被震動一下,心神渙散,再也無法集中精神運算,不由心中微微一慌。
許送默默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秒錶,自他掏出手機後又過去了五百多秒,他們依舊在不停下墜之中,耳畔的風聲越來越急……
奧斯頓·凱迪忽然道,“我們下墜的速度加速了,這時候的下墜速度應該已經超過每秒三百米了。”
這個速度已經快要超過聲音在空氣中的傳播速度了。
許送適時開口,“師傅帶我們來的,一定不會有事,目前的問題只是,這個洞究竟有多深,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到底?”
處在僅有微光的黑暗中急速下墜,眾人一時緊張,完全忘記了這本是李教授安排的,此時聽到許送提醒,頓時心頭大定。既然是師傅安排的,必然是安全的。
特別是李淳風自從知道李教授的真實身份以後,更是無比相信師傅。
恐懼之心大減,都掏出手機學著許送測試起來。
至於判斷風速,眾人中只有奧斯頓·凱迪懂這個,聽著他不停報著,下墜速度每秒三百五十米、四百米、……直到五百米時速度才穩定下來,不再增加。耳邊響起嗶哩嗶哩的聲音,心知這是因下墜速度過快空氣爆裂的聲音。
奇怪的是,人體卻無半分不適之感,他們彷彿是處在一個透明的大容器中,如此急速的下墜唯一的異樣只是耳畔爆裂的聲音。
眾人看著手機螢幕,默默按奧斯頓·凱迪報的速度計算著已經下落的距離。
“已經超過八百公里了。”
許送忽然道。眾人覺得呼吸依然順暢,氧氣依然充足,也不知在如此之深的地下洞穴,哪裡來的充足氧氣。
“這是真的要到地心去了嗎?我們會不會被岩漿燙熟?”問話的是李淳風。
川沐英子此時依偎在許送懷裡,恐懼之心一去,心情大好,介面笑道,“你以為你是火鍋材料啊!”
眾人忍不住笑出聲,此時大夥恐懼之心已去,心中大定。
“下墜的速度慢下來,三百米......二百米......一百五十米......”
奧斯頓·凱迪的聲音忽然停了下來,這時眾人腳下忽然有了一點亮光。
眾人望腳下望去,遠遠看見一個雞蛋大小白色的光點,距離眾人不知道還有多少距離。
許送出聲道,“那個白色的亮點應該就是洞口。”
說話間,隨著眾人的下墜,白色的亮點正在迅速接近。眾人忽然想到,從白色亮點來看,腳下分明是一個明亮的場合。此時眾人已經下墜超過一千公里,早已遠離地球表面,難不成地底還真有一個世界?
就算地底下真有一個世界,這亮光又是從何而來?總不成地心深處還有一個太陽吧!
眼看白色亮點迅速變大,眾人知道距離洞口已經越來越近了。
隨著被白色亮光完全包圍,眾人齊聲發出一聲驚呼,知道已經掉到底了,這麼高掉下來會摔成什麼樣子?
許送一手抱著川沐英子,一手抱住李淳風,丹田凝聚的元氣已經瘋狂運轉起來,沉聲喝道:“運功護身。”
如果沒有奇蹟這麼高掉下來,無人能倖免,但李教授必然有安排,這是眾人的信念。
隨之而來的是腳下一實,腳踏實地那種久違的安全感重新回到體內,周圍一片光明,微風輕撫,耳畔傳來清脆鳥鳴和潺潺流水聲。
眾人仔細看時,竟然好好站在一片草地上,頭頂太陽高高掛著,萬里碧空中點綴著幾片閒愁似的柔雲,遠處的青山密林,近處的小河流水,腳下的草地......一切都很正常。
偏偏這很正常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許送迅速低頭看時,腳下一個洞口正慢慢消失無痕,變成草地的一部分。他們竟似不是從洞中掉下來,而是自洞中浮上來的。
川沐英子忽然伸手狠狠擰了李淳風一下胳膊,只疼得李淳風哇哇大叫著驚恐地跳開:“師嫂你想幹啥?幹嘛不去擰大師兄。”
川沐英子手撫額頭恍然道:“原來不是在做夢啊!”
李淳風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忍著痛跑到遠處,“下次懷疑做夢,你自己擰大師兄去。”女人好像天生擰人特疼,何況是修行有成的川沫英子。
眾人皆是一臉茫然,若非川沐英子和李淳風這麼一鬧,都懷疑是在夢中。
這是怎麼回事?急速下墜一個多小時,本應該深入地底一千多公里了,怎麼又回到地面了?
贏成功大叫跪倒,“上帝啊!蒼天啊!我是不是到了天國了?”
奧斯頓·凱迪踢了他一腳,“想什麼呢?上帝他老人家怎麼會收你這種好色之徒。”
川沐英子想起昨晚凱倫·瓊跑進贏成功房間,又想起許送臨陣脫逃的事,不由低低啐了一聲。
贏成功跪在地上,抓著自己的頭髮,大叫道,“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聽到一名外國人連華夏經典的國罵都用上了,許送知道他是真的迷茫了。
眼前的事實在讓人有些無法接受,不但贏成功感覺自己快瘋了,連許送都感覺自己快瘋了。
反而最鎮定的是兩名女生,凱倫·瓊蹲**,將贏成功的頭抱在懷裡輕聲安慰著。川沐英子則緊緊靠在許送懷裡,她才不管這些,只要許送還在身邊就好。
奧斯頓·凱迪仰天躺在草地上,望著天上的白雲發呆,眼前的一切,已非以往所學能解釋的了。
李淳風坐在草地上,目光有些痴呆,痴痴望著遠處的青山綠水……
許送忽然低頭問川沐英子,“你的鐲子裡可帶著酒嗎?”
“有——”川沐英子依照李教授所授之法,先是往草地上鋪上一層塑膠布,接著接連在塑膠布上放滿了威士忌伏爾加葡萄酒、滷雞腿、牛肉罐頭各種水果等一大堆吃的。
只看的許送目瞪口呆,指著川沐英子的手鐲,“這裡面究竟藏了多少東西?”
川沐英子神秘的笑了笑,“足有一個大型超市,夠吃大半年的。”喜的許送大笑抱起川沐英子旋轉兩圈,大聲道,“來來,今朝有酒今朝醉,大家一起喝酒吃肉。”
這是許送典型的性格,既然想不通就先不去想,有酒有肉有美人的時候還去想那些想不通的事情,不是瘋子便是天才。
許送既不想做瘋子也不想做天才。
眾人一聽,受許送的豪氣所感染,暫時放下心中不解,圍著塑膠布坐成一圈,開始胡吃海喝起來。
“美食的確是解決一切煩惱的良藥啊,哦!上帝!”贏成功邊喝邊喊。
李淳風口中含著酒意猶未盡的嘀咕道:“如果有個燒烤架,再有肉燒烤該多好啊!”
川沐英子眼珠一轉,真的就在草地上擺上燒烤架,炭火,各種新鮮的肉串,小桌子小凳子……
只看得眾人眼睛發直,贏成功指著川沐英子手腕上的手鐲,結結巴巴的問道,“這些都是從這裡面拿出來的?”
“不然呢?”川沐英子反問。
贏成功湊近手鐲,左看右看,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手鐲,萬分不解乾脆不管,坐下繼續吃喝,許多時候腦子簡單一點也是一種福氣。
李淳風歡呼一聲,開始動手點炭生火,準備燒烤。
眾人中,除了川沐英子,最能理解的就是李淳風和許送了。只有他們兩人猜出了李教授的真實身份,猜想川沐英子的手鐲可能是傳說中的金剛琢,如果是空間法器,應該是頂級的空間法器。
等於是川沐英子隨身帶著一個大型超市。
高度酒低度酒混喝本就容易醉,李淳風燒烤手藝比許送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只吃的眾人撐得坐著都費勁,這一頓胡吃海喝,終究是都喝的酩酊大醉。
許送一向酒量甚豪,是最後一個醉倒的,醉倒前還將川沐英子的腦袋小心的放在自己胸口,眯著眼望了一下空中好像一動不動的太陽,才放心的呼呼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