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風與送的記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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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風本來雀躍的身形忽然停了下來,不自禁的抓住許送的胳膊。許送明顯感覺到了李淳風的身子竟在微微發抖,皺眉問道,“神經兮兮的,你又發什麼瘋?”

川沐英子、奧斯頓·凱迪、贏成功三人也不自主地望向李淳風,只見他臉上神情古怪之極,大家都聽見了李淳風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有些莫名其妙地觀察一遍周圍,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雖多,形狀也是各異,但眾人早就見怪不怪了。除此之外,一切正常,難怪許送要說他神經兮兮地發什麼瘋。

耳邊聽到李淳風有些顫抖的聲音對許送道,“這地方我曾經來過,雖然記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時候,也許是夢裡來過,但這地方我以前肯定來過。”

李淳風用手指著千方街角拐彎,“我記得拐彎之後的大街上,靠近我們的這一邊也就是右邊,大概是過五六間店鋪後,有一家老蔡包子鋪,他家的包子特好吃價錢也公道,附近一些生活拮据的居民,都喜歡吃他家的包子。”

“在地球上的時候也發生這種現象,請教過不少心理學家,給出過無數種解釋,其中最能接受的稱之為海馬效應。可是這種現象並不能說服我,雖然海馬現象無法說服我,我也無法證偽海馬現象。”

這種現象眾人都曾經有過,也曾在書本中找到過科學的解釋。但歸根到底,都會證明這只是一個大腦的資訊假象,並非你之前真的到過你感覺異常熟悉的地方。

此時聽見李淳風如此說,眾人心中都莫名有些緊張起來。誰都確定,李淳風之前不可能來過這個地方,但萬一轉過前面那個街角,真如他所說,有一個什麼老蔡包子鋪該怎麼辦?

許送忽然笑了笑,“過去看看不就行了!”

此時眾人正靠在街道右側望前行走,李淳風所說的包子鋪本身需要拐彎之後才能看見,但許送目力遠勝眾人,整座城市建築都是在一顆巨大無比鑽石的基礎上雕刻而成,牆面如鏡,影照景物。

許送從前面一面稍斜的牆上已然看見前面街角拐彎進去的幾間店鋪,並無李淳風所言的包子鋪。

眾人轉過街角後,並無找到李淳風所說的包子鋪,不知怎地均心中鬆了一口氣。

若是真是找到李淳風所言的包子鋪,細思極恐!

許送望著天機外城第十七街的牌名微微有些出神,腦子中不知道在轉些什麼念頭。

誰也不知道,眾人回客棧休息之後,許送一個人偷偷溜了出來,到了第十七街打聽老蔡包子鋪的事。

得知老蔡包子鋪是三年之前搬走的,許送有些恍惚。

命運是個非常奇怪的東西,在你完全不信的時候,總能透過一些經歷讓你漸漸開始相信。但你漸漸開始相信命運的時候,總會有一些事情又讓你懷疑它的存在。

許送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存在,清楚記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前的一小段畫面,很清楚自己本不屬於這個世界,只是這個世界的過客而已。

生者為過客,死者為歸人。天地一逆旅,同悲萬古塵。

從哪裡來終究要回到哪裡去,因此他對於人生之中遇見似曾相識的人或事都有自己獨特的見解。同時他相信李淳風,正如李淳風也相信他,或許李淳風本是這個世界的人,投生到了地球?

如今又回到了這個世界?連許送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冒出如此不可思議的想法,或許是因為相同的經歷?又或許是因為來這個世界前的一小段記憶?

許送清楚記得來這個世界前的最後一段畫面,那是一個類似農村大會堂的地方,中間擺著由二張或是三張長方形桌子拼成的主席臺,桌子有些簡陋殘舊。

四面八方有人三三兩兩得聚在一起往大會堂趕,每個人頭上都戴著尖形類似雨衣的帽子,不同的是雨衣的帽子有些是透明的,這些帽子卻是深色的,帽子遮住整個頭部看不見臉。

許送心中有幾分好奇,特地繞到這些人面前想去看看他們的臉,卻見他們臉上似是一片虛空,又似是被深色霧氣遮擋,依舊看不清臉。

主席臺上坐著二個還是三個人許送有些不確定了,中間那個微胖的中年人許送有印象,左邊有個身材高瘦的年輕人許送也能確定,唯獨無法確定微胖中年人右邊是不是還坐著一個人。

坐在主席臺中間的微胖中年人宣讀了一個劇本,應該是某個人一生的經歷。宣讀完之後,開始在靜靜等待選擇這個劇本的人。

同時大廳中間大螢幕上出現劇本畫面,不知怎麼回事,許送只看了一眼大螢幕便記住了劇本中那個人的一生經歷。這種情形類似於將一個人大約三萬天的所有經歷壓縮成一秒同時傳輸進了他記憶中。

整個畫面就象是,主席臺上坐的是導演,在宣讀完劇本之後,等待演員選擇角色。

許送當時見這個人的一生甚是悲慘,並不願意自己擁有那樣的一生,悄然藉著其他人的遮擋,慢慢往主席臺遠處移動。他知道如果這個劇本最終無人選擇也不會放棄,而是由主席臺上坐著之人隨機選擇一人來接這個劇本。

因此對於時下流行所有人來這個世界之前都是看過自己一生劇本的說法,許送是認同的,但他不認同後面那句話,既然你看了劇本還願意來,人生一定有值得你來的事或人。

天知道有些時候你不選劇本的時候,劇本也可以選擇你,而你未必有能力拒絕。

看見劇本遭遇如此悲慘,許送甚至還嘀咕了一句:“這麼苦誰願意去?”許送聲音雖輕,聽見的人卻不少,於是本就沒人選的劇本更沒人選了。

不但周圍之人聽見了,連主席臺左邊那名高瘦年輕人也聽見了許送的嘀咕,還懟了許送一句:“苦什麼苦?最後這個人不是成功了嘛!”

許送不敢再接話,當時許送離主席臺大約有八至十米的距離,藉著其他人的遮擋,悄悄往遠處移動,想必不會被主席臺上那名導演看見而選上。

出乎許送的意料,主席臺中間那邊導演的確是沒看見他,導演左邊坐著那名高瘦的年輕人卻直接起身,點到了許送。

被點到名的許送甚至連拒絕的時間都沒有,就已發現自己在黑暗中飛行,且心中非常清楚接下來自己要去哪裡。

人在黑暗中等待的時間會顯得格外漫長。

大概在黑暗中飛行了十二至十四秒(這是許送經過無數次的回憶,得出一個應該是比較精確的數字),許送忍不住想,怎麼還沒到?

又過了大概五六秒,眼裡一亮,許送發現自己坐在桌前的凳子上。桌子上放著一碟農村過年才會有的點心(這也是許送後來才發現的),耳邊有長輩的聲音在對許送說,過了年你就三歲了……後面的話許送已經記不得了。

這些記憶一直藏在許送記憶中,誰也不曾告訴,卻記得異常清晰。成年後,透過一些書籍影視劇得知,人類投胎都是直接投進孃胎的,可為什麼自己記憶中,投完胎耳邊有長輩的聲音在對許送說,過了年你就三歲了?說明當時是過完除夕不久,大機率是正月初。

因為許送在此後的成長經歷中,正月初都會有長輩對小輩唸叨:過了年你就多少歲了,應該懂事一點......

正式拜在李教授門下後,許送眼界和接觸到的人際圈子大大提升,知道有一個科學家團隊,專門研究嬰兒是什麼時候開始具有自我意識的。

他們測試方法是在嬰兒臉上點一個明顯的紅點,例如額頭,然後讓嬰兒照鏡子,嬰兒如果能發現自己臉上的紅點,伸手去觸控自己臉上的紅點時,即說明已經具有自我意識。反之,嬰兒在具有自我意識前只會試著去觸控鏡子中的那個人。

經過數十萬次測試得出結論是出生後十八至二十四個月,嬰兒即具有了自我意識。

許送默默按自己的生日計算了一下,自己的生日農曆是五月初三,南方農村以虛歲計算年齡,出生之時便是一歲,過八個月後即是正月,這個時候的許送就是二歲了。

再過十二個月,許送就是三歲了,出生後二十個月的時候。也是許送記憶中自己剛投胎來的時候,三歲的正月。

這個時間和科學家研究得出嬰兒具有自我意識的時間吻合。那麼,是不是剛出生的嬰兒其實是沒有靈魂的,也沒有自我意識。

這個自我意識即是靈魂,大概是嬰兒出生後的十八至二十四月之間,忽然投胎到嬰兒身上的。也因此沒人能清楚記的自己十八個月之前的事情,因為這個時候靈魂還沒來。

如果真有前生今世,那麼我是誰?我從哪裡來,又將去往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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