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真做假時假亦真(1 / 1)
剛才當著眾人的面,自然是沒找到李淳風所說的包子鋪,敏銳的許送卻發現新店鋪裝修後留下的一些痕跡,明顯是煙燻火烤的痕跡,雖不至於證明是包子鋪,但至少應該是家類似的餐飲小吃店。
許送當時不說破,事後卻如鯁在喉,不查詢清楚實在是難受的緊。找個藉口早早回房休息,人卻偷偷跑了出來。
許送忽然心有所感,轉身望去,迎面撞上李淳風的目光……原來偷偷跑出來的並不只許送一人。
“大師兄——”李淳風怯怯地喊道,看許送的神情,他已知道許送查探到了什麼。
許送上前輕輕攬著李淳風,拍拍他肩膀,知道萬萬瞞不住這個遠比自己聰明的傢伙,“宇宙神秘莫測,也許比我們想象的更復雜。眼下我們完全無法和未知的存在對話,且莫再想此事。”
許送隱約覺得,冥冥之中,似乎有比眾神更高的未知存在,掌控著世間的一切。
李淳風嗯了一聲,默默點頭。
這兩人均是天資絕世之輩,所想所思也相差無幾,知道此事只能深深埋在心底,或許將來兩人修為達到一定境界後,能與此等存在尋找對話的機會。
第二日一早,客棧小二敲門通知許送有客到,讓許送有些詫異,在這個世界,他還能有客到?
來客是一名身材矮胖的中年道人,兩鬢已染霜,留著微須,穿著一件有些陳舊的道衣,笑呵呵的,神情平易近人。客棧小二卻對這道人恭敬的很,神態間甚至有幾分巴結,讓許送暗暗猜測道人的身份來歷。
許送有幾分疑惑的望著中年道人,他確信自己之前從未見過這道人。中年道人看見許送,卻是目中一亮,手撫微須連連頷首,顯得對許送極為滿意。
交談後得知,中年道人乃是天機外城新人弟子的修行導師賈一楠,受城主之命,特地前來應邀許送一行五人進入天機外城修行,並言明陰山聖母特意繞道通知了天機外城主連加那。
陰山聖母修為境界雖遠不及各門宗主,眼光之準卻連各門宗主自嘆不如。陰山聖母特意繞道推薦,城主連加那豈敢怠慢,那可是與師祖齊名的人物!
眾人一進城,連加那已然知曉,還特意讓眾人休息了一個晚上,只到第二日方才派人上門相邀。
眾人正愁不知該如何踏上修行之路,聞言自然欣然接受,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正應了眾人眼下處境。
一心想入天乙六門的眾人,轉眼間已是天乙六門天機門下弟子。陰山聖母有這份人脈能力和擔當,讓眾人對凱倫·瓊的前程有些放心了。
天機外城中的天機山,正是眾新弟子的修行場所,一般凡人未得允許,根本上不了山。透過自己考核進來的新弟子住處都是集體宿舍。許送五人卻都分得獨立的一處洞府,設施雖相應簡陋一些,對新弟子而言,已經是最高規格的優待。
若非是陰山聖母推薦,安能有此待遇?
每天日出之時,新進入山門的弟子皆聚集在天機山腰一處足有十多個足球場大小的平臺上,受中年道人賈一楠等多名新人導師的教導,修煉如何凝聚天地元氣成型直到修煉出生命之樹。
除了許送,其餘四人都是修煉勤奮用功。唯獨許送,若是要他這麼規規矩矩,一天到晚勤修苦練,真是要命般得難受,許送本就是個瀟灑不羈的人物。
這段時間每天都有幾名新弟子加入,因為六年一次的天機門招收新弟子會持續七天。第三天時,其中一名狼人新弟子望見許送時,明顯臉上一喜,許送也一眼就認出,這名狼人正是拍走他茅臺的那位。
歡迎新弟子加入的相互介紹中,許送也知道了這名狼人的姓名狼千軍,據說還是富豪之家,只是狼千軍可沒許送這麼好的待遇,雖然有錢,也只能住在集體宿舍。
狼千軍雖然有錢,可與能得陰山聖母推薦的許送等人相比,在天機門眼中卻是天差地別。天機門不差錢,甚至可能是整個世界最有錢的宗門,沒有之一,因其壟斷了整個大陸億萬萬里的傳送陣。
天機門雖然招收弟子不限種族,考核的標準卻極高,成千上萬考生中,一共只招收五十六名,加上許送他們五人也才六十一人。
趁修煉休息期間,狼千軍鬼鬼祟祟的靠近許送,顯得有幾分獻媚,親切叫著,“許大兄弟,許大兄弟!”
許送也不是剛出道的少年,一看這傢伙獻媚似的賊笑,就知道其必有所圖。
許送伸出手,輕微比劃了一個錢的動作,狼千軍甚是上道,悄無聲息往許送手裡塞了幾枚金幣。
修行極需要錢,平常需要的一些丹藥需要自己出錢購買,偏偏許送一時間沒有賺錢的門路,這傢伙主動送上門,豈能放過。
許送將金幣揣入兜裡,才懶洋洋的開口,“啥事,說!”又恢復了往日那股小混混似的痞子氣。
“許大兄弟,上次那酒你是哪搞到的,能不能給兄弟再搞幾瓶?”狼人天生高大,足足比許送高出一個頭的狼千軍親熱的攬住許送肩膀,悄悄在其耳邊問道。
異族身上那股特有的味道令許送微微皺眉,好在他見多識廣之,只是不易察覺地皺一下眉而已,絕對不會表現在臉上。
這話倒是提醒了許送,這個修真世界的釀酒水平明顯還停留在地球數百年之前的水平,只能釀一些低度酒。但那些體格健壯的狼人,虎頭人,大鵬族的鳥人等異族,自然都喜歡喝高度數的酒。
“這個——嘛——”許送故意拖長了語調,狼千軍暗暗心疼,又不能假裝沒看見許送邊轉圈邊輕晃的手,又望其手中塞了幾枚金幣。
許送掂量著手中的金幣,腦子裡盤算著這些金幣夠五人去下幾頓館子夠買多少丹藥,沉浸在幾日前的回憶之中......
他發現這個世界除了酒之外,其他各種美食都極具特色,食之回味無窮。修行之人本該戒欲,當然也包括食慾,當然這個戒不是禁止,而是勿貪戀勿沉迷的意思。
偏生許送就是個吃貨,還是個自制力極差的吃貨。
前兩日晚間不修煉的時間,偷偷帶領其他四人溜下山去到處大朵快頤。這些當然瞞不過幾名修行導師的眼睛,可許送有的是辦法搞定他們。
其中一名導師顧銘覺修行之餘,沉迷詩詞歌賦,據說未入天機門修行之前是個落泊秀才,多次科舉名落孫山,而後放棄仕途,轉而修道求通達。
只是這個世界因為各族林立,爭鬥不斷,各族均崇尚武力,武力才是賴以生存的基礎,是以一向重武輕文,直到這代人皇登基才開始慢慢轉變,文武兩駕馬車才得以並駕齊驅。
因此這個世界文學要落後於地球許多,且詩詞也不似地球那般為了增加詩詞音樂性使聲調和諧、容易記憶,十分講究押韻。
這個世界的詩詞只論意境之深遠,這也是許送敢放肆的原因之一,畢竟地球上那些流傳千古的詩詞用這個世界的語言讀出來早已經失去了韻味,但字裡行間那些意境仍在。
其時山腰湖中荷花正盛,顧銘覺酒後都喜歡劃舟遊覽一番,自以為風雅的緊。期間不斷高聲念唱著自以為得意的詩詞,卻聽的許送腦殼生疼,暗道地球上隨便找個高中生也比這寫得好。
另外的學生沉浸在武道修煉之中,尚不覺得顧銘覺的一股秀才酸氣。
偏生許送心性好動,哪裡能像別人一般,如萬載不動的山石般一靜坐就是半天,這二天時間已經將山中能到的地方攀爬了個遍。山腰之上是二階弟子的修行區域,新人弟子不得入內,許送也沒能上去。
那日顧銘覺又在泛舟唸詩,許送正自湖中抓了兩尾魚露出水面打算回自己洞府烤魚。與顧銘覺在湖面上大眼瞪小眼的對上了,顧銘覺生平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頑劣的弟子,揮手凌空就朝許送拍了過去。
許送雖是新生,修為卻是不弱,身子在水中靈活如游魚一般轉身間已然躲了過去,顧銘覺一掌拍空落在水面上,元氣激盪間激起一大片水花,漫天四濺的水花在陽光的照耀下猶如五彩珍珠般落下,幾隻鷗鷺受驚振翅飛起,瞬間破壞了顧銘覺的唸詩興趣,一動怒間,正欲再度出手教訓一下這個頑劣弟子。
許送心中一動,情知不妙,導師如果再度出手,自己必然無法“倖免”,靈機一動漫聲長吟道,“世間花葉不相倫,花入金盆葉作塵。惟有綠荷紅菡萏,卷舒開合任天真。......”念至此處,許送卻忽然頓住不語。
顧銘覺將手舉在空中,元氣在掌心激盪如雷,卻遲遲拍不出去,口中不停反覆著許送口中所吟之句,但覺詩句新奇清新,頗有超然脫俗的境界,但似是意猶未盡,不由吹鬍子一瞪眼,“才兩句不倫不類的,還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