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將門之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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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花此葉常相映,翠減紅衰愁殺人。”

顧銘覺頓時怔住,前兩句透過對比將荷花寫的生機勃勃,蘊含著無限希望之意。最後一句卻是葉衰花落,無盡蕭殺,轉折之急,如奇峰突出,出人意料之外。

許送卻趁顧銘覺發怔之時,飛速上岸溜走。

誰知此後顧銘覺見到許送後滿眼盡是欣賞,常道許送詩文如此機敏,將來萬一修行不成,也能入朝求取功名,許送自然是暗自腹誹,你才修行不成,你全家都修行不成,小爺可是要追尋眾神足跡前往宇宙深處的,怎麼會修行不成?

此後顧銘覺連帶許送違反新弟子條例也是睜隻眼閉隻眼,唯獨時常會向許送請教一下詩詞。

許送心中暗道,“老子是來學修道,可不是來教你詩詞的,再說老子學識雖博,卻拙於詩文,不過是記住了一些唐詩宋詞而已。”到了嘴邊卻變成,“顧師傅好,顧師傅你這首新做的詞比以前的好太多了……”讓顧銘覺很是受用,連帶其他幾名修行導師對許送的態度也明顯和對他人不同。

許送沉浸在回憶之中不說話,狼千軍還以為意思不到位,又往許送手裡塞了幾枚金幣。

許送回過神來,將金幣收入兜中,“行,這個沒啥問題,有空再給你搞一瓶過來。”許送當然知道狼千軍如此禮下於人,所求必定不止一瓶。說一瓶,也是他一向的抬價手段。

“一瓶?”狼千軍反應在許送意料之中。

許送假裝微微一怔,“怎麼?嫌少?不想要了?”

“不是不是!哪能呢,大兄弟,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多搞幾瓶,這家中的長輩喜歡這酒,一瓶實在是不夠。”

許送轉身微抬頭望著狼千軍的眼睛,暗道這貨有前途啊,合著不是自己喝,而是拿去孝敬長輩了,想必能從長輩手中換取更大的好處。

這貨眼神賊呼呼的,絕不是個肯吃虧的主。既然他要酒是為了換取更大的好處,得先套出他能得到的好處究竟是什麼,自己才能提出相應的價錢。

許送思其此處,頓時臉上顯得頗是為難的樣子,“一瓶,我辛苦一點還是能搞的出來,多了真有點難辦。”他也不說不能辦,只說難辦,就看狼千軍能開出多大的價。

狼千軍目光深沉的望著許送良久不語,目色掙扎,似是心中正在下一個艱難的決定。

他也看出許送不是一個容易忽悠的主,萬一忽悠不住,遭許送反感,可就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許送也不急,只是靜靜的等著,等著這條魚上鉤。

終於,狼千軍似是下了一個極大的決定,“大兄弟,你如果能幫我多搞幾瓶,我送你一樁天大的造化。”

“天大的造化?”許送自然不肯相信,你以為你誰啊,一個剛入門的的小菜鳥,能給別人什麼天大的造化。

見許送明顯不信的眼神,狼千軍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般,將許送拉遠,至到一處懸崖邊上,前方是雲霧繚繞的懸崖,瀰漫著雲霧看不見底。

狼千軍警惕的環顧一圈,確定周圍沒任何人影后,又拉著許送躲進靠近懸崖邊上的一處灌木叢中蹲下。

許送見這麼大個兇猛的傢伙居然顯得如此小心翼翼,不由心中微動,難不成這傢伙還真有什麼秘密?同時也慶幸自己身上沒帶酒,要不他可不確定狼千軍會不會搶劫,雖然許送不怕狼千軍。

狼千軍拉著許送躲在灌木叢中,輕聲道,“你可知道為何一萬多年前,天機門四大護法要在此處建造這麼一座龐大的天機外城?”

許送還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說法,暗道一聲,原來此城是天機門四大護法建造的,想必修行境界甚高,要在如此龐大的鑽石之上,雕刻出一座容納數萬人口的城池談何容易。

狼千軍也不指望許送知道什麼,此時他神秘兮兮地拉著許送躲在灌木叢中,所說的必定是個他以為許送不知道的秘密。

他不知道的是,這個世界的所有事情,對許送這個天外來客而言都是秘密。

“世上有四大修行靈脈,分別是青龍、朱雀、玄武、白虎。青龍靈脈為四大龍族共同所有,玄武靈脈據傳為遙遠西方佛界所有,朱雀靈脈為四大禁忌之一的吞佛魔尊所有,唯獨白虎靈脈已消失十萬年之久,無人知其下落去處。”說到此處,狼千軍忽然神秘的停了下來,顯然是想吊一下許送胃口。

許送不屑的笑了一聲,“怎麼?編不下去了?”

狼千軍差點跳了起來,“你說我編?告訴你,其中的白虎靈脈就在此地。一萬年前,天機門四大護法在此地削山建城,只是為了掩人耳目,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此地的白虎靈脈。只是最後白虎靈脈沒能落入天機門手裡,而是就此神秘消失了。四大護法守了四千年後依然毫無頭緒,不見白虎靈脈蹤跡,以為通人性的靈脈已經遠遁而走,才返回了天機主城。”

許送明顯不肯相信狼千軍,“你是在說,天機四大護法守了四千年都沒發現的靈脈被你發現了?你是當我傻,還是當你自己傻?”

狼千軍氣得臉紅脖子粗,眼中露出兇光,若不是有事求這混蛋,真想一把掐死這混蛋,自己內心掙扎了許久才下定決心用此大秘密來換取所需。

倘如這秘密傳揚出去,不消幾日,世間所有的宗門均會趕往此地......

許送卻毫不在意,“咋地?騙不了小爺,你還想動手不成?”

狼千軍也是個人物,明明已經氣得要命,轉過身深呼吸兩口後,再回過身來,臉上有又堆出和藹的笑容,“大兄弟,你有所不知,當年天機門為了在此處修建天機外城,還曾和天乙道人起過沖突…….”

許送不信地斜視了狼千軍一眼,“這麼神秘的事你能知道?再說一萬年前你在哪裡?”

許送輕蔑的眼神讓狼千軍很是受傷,“我家祖上萬年之前原是夜行狼人王朝的右都尉,因被排擠陷害,才退隱到此。”

許送依稀記得女媧娘娘曾經提到過夜行狼人,知道是能力壓天乙六門的一個異族宗門,怎麼到了此貨口中成了一個超級王朝了?

“眼下名聲最盛的天乙六門,真實戰力可遠不及夜行狼人和蒼穹虎形人,萬年之前,天乙道人和天機門起衝突之前曾和家祖大戰了一場,若非天乙道人事先和家祖大戰了一場,天機門又怎能順利在此建造天機外城!”

“家祖當年驚才絕豔修為與境界均在天乙道人之上,與天乙道人大戰之前,已有道傷在身,縱然如此一戰之後,天乙道人也在世間消失,再沒出現,不知是死是活。”

許送心神震動,天乙道人不應該是公認的第一人嗎?怎麼會連個夜行狼人的右都尉都幹不過?這貨咋地就吹牛上癮了,這也說的出口!

“此戰之後,天乙老道從此不顯世間,家祖也因傷勢過重,含恨過世。臨終之前,嚴令子孫後代萬年之內不得修行,本本分分做個普通狼人即可。”

許送霍然反應過來,“你祖上既然是夜行狼人,是邪道後人,天機門擅長推演萬事,豈會不知,又怎會招你入門成為新弟子?”

“邪道?”狼千軍冷笑,“大兄弟,你莫非真以為天乙六門就是正道?天乙六門之間各自暗中內鬥,已有數萬年之久,明面底下的東西,可遠不是表面上看似這般簡單。況且,天機門雖然能推演萬事,家祖也有矇蔽天機推演的能力。”

許送默然,的確這世間的正邪又豈能輕易分清楚。

“你此刻告訴我這些機密,你又想得到什麼,值得你付出如此代價?”許送深知狼千軍是當年夜行狼人右都尉後人的訊息若是傳揚出去,對狼千軍而言可能是滅族之災。

“我不瞞你,家祖臨終前雖禁止後人萬年內再踏入修行之路,卻留下了一處秘密寶藏,其中留有家祖畢身所學道術秘籍和奇珍異寶,歷代只家中族長一人知道,代代相傳,守著這個秘密。我若能取得族長信任,成為下一任族長,這個寶藏自然就是我的。”

狼千軍嘆了口氣,“其實萬年之期,自我祖爺爺一代便已滿,但不知為何,祖爺爺並未取出家祖所留秘訣開始修行。眼下這個秘密傳到我三叔手中,才知家祖所留均是絕品功法,未曾打好基礎,根本無法修行,我才費勁心機進入天機門修行。”

“上次三叔喝了一口我從你手中買回去的酒後,很是喜歡,再三追問來源。三叔一生未曾修行,是徹底的凡人,時日已然無多,我若能再取得一些好酒,好好孝敬三叔,三叔一向比較喜歡我,未必不會將族長之位傳給我。”

許送注視著狼千軍,想從其神色之中判斷所言的真實性。

狼千軍毫無畏懼的回視著許送,“與許大兄弟初次見面,心中已然覺得大兄弟必是一諾千金的真豪傑,這也是我肯告訴你這些秘密的原因之一。”

當然還有一個更大的原因狼千軍並沒有說出來,他費盡心力終是發現自己與傳說中可遇不可求的白虎靈脈毫無緣分,但這傢伙哪肯輕易放棄,想著物盡其用不如以此訊息到許送手裡交換自己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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