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白虎之脈(1 / 1)
“你說四大靈脈,除卻下落不明的白虎靈脈之外,其餘三條靈脈皆為當世無人敢惹的勢力所有,如今你信口開河知道白虎靈脈下落,這麼不著調的事難道要我信你?”許送可不是剛出江湖的新人,世間人心險惡早已見識得多了。
狼千軍神色一正,“這正是我想跟你交換的條件,你若能拿出十瓶之前的好酒,我告訴你白虎靈脈所在,至於有無機緣得到,全憑個人。”就連許送這麼機敏之人,此時也忽略掉了狼千軍話中的有無機緣得到全憑個人。
四大靈脈之一,許送的確心動,雖還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寶貝,但僅憑四大龍族也只能共同擁有其中一條青龍靈脈,已可想象必定是價值無法估量的寶物。
“你為什麼不自己要?”許送問出狼千軍邏輯中最致命最明顯的漏洞。
“我何曾不想自己要,只是連著追尋了十多年了,那東西對我警惕著呢,想必是命中無緣,強求不得。”
許送有些詫異,他沒料到一個狼人竟能如此瀟灑,說放下就放下,這可是天下四大靈脈之一啊!世間最難得事,不過是“放下”二字。
“我雖能告訴你位置,但能否取得全憑機緣,大兄弟如果不是靈脈命定之人,無法取得,也得給我那十瓶酒,不能賴賬。”
“這靈脈難道還長著腳會跑不成?”
狼千軍道,“豈止是長著腳!一萬年前,天機門四大護法在此修建城池,佈下絕世陣法為了捕捉白虎靈脈,白虎靈脈還是神秘消失了!這座天機外城,實則是一座禁神六封的絕世陣法。可見天機門顯然也與這靈脈無緣,不然早該到手了。”
許送可不會如此輕易相信狼千軍,“你若真能讓我見到靈脈,十瓶好酒自然好說,不過要先讓我見到且確認。不然我又沒見到那靈脈,天知道是真是假?”
狼千軍慨然應諾,“一言為定!”伸出狼爪握成拳,靜靜望著許送。
許送心領神會,單手握拳輕輕與其一碰,“一言為定!”
兩人正欲起身離開,風雲突變。
只聽遠處一聲大喊,“什麼人鬼鬼祟祟躲在此處?”
喊聲剛起,一道劍光自百米開外疾射而至,雖是先喊聲後出劍,卻是劍光到了眼前,喊聲才傳到二人耳邊。
狼千軍大驚失色,這百步之外御劍傷人的本事,本不是他們這種還未達到第一個境界的新人弟子所能抵擋。眼見劍光如虹劍芒吞吐間殺機森然,絕非自己能敵,不由眼睛一閉,不甘心的哀嘆一聲,“我命休矣!”心中對許送甚是內疚,是自己拉著許送躲到這灌木叢中,才招來殺身之禍。
這異族狼人面臨生死之際念念不忘的卻是愧對了許送。
許送瞬間感覺到了生命受到了極大的威脅,汗毛炸起,似乎下個瞬間就會死去,自出道以來許送尚是首次遭遇如此危機。
但許送豈是易於之輩,虎吼一聲,一拳迎著劍光擊出。劍光雖急,許送這一拳更快,後發而先至,血肉之軀的拳頭與劍光撞在一起。
平地起了一聲驚雷,炸得灌木叢四散粉碎,狼千軍被巨大的爆炸力震飛三丈遠近,重重撞在身後石壁後翻滾到地上,眼睛耳朵嘴巴鼻子都往外淌著鮮血,甚是可怖,臉上卻露出了笑容,畢竟還活著,一雙幽冷的狼眼睛望了遠處那名穿著二階弟子服的人影一眼。
許送立在原地,上衣已經粉碎如翩翩蝴蝶,四下飛散,健壯結實的胸膛上卻未見任何傷痕。
遠處百米開外立著一名青衣二階弟子,目瞪口呆地望著許送,嘴角掛著一絲血跡,練習御劍之術後心意與飛劍緊密相連的心靈感應已經消失了,許送這一拳不但擊潰了飛劍也已傷到了他。
他分明察覺到許送連第一個境界的生命之樹都未修成,卻能僅憑血肉之軀的一拳擊潰了自己注滿法力的一劍,擊潰了漫天閃電般的劍芒,心中茫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傢伙還是個人嗎?純憑血肉之力擊潰了二階弟子的飛劍!
聽到此處的動靜,新生修行導師顧銘覺和賈一楠不多時便已趕到現場,簡單的瞭解一下事情後,也對許送這一拳有些不敢相信。
許送入門不過幾日,尚在努力學習凝聚元氣轉換成生命之樹種子的最初級階段,那名二階弟子入門已有數年,已是第一個境界中期的真正修士,兩者之間本該隔著一道無法跨越的天塹才是。
這傢伙是戰神轉世嗎?這是新生修行導師顧銘覺和賈一楠的驚歎。
修行界歷來不缺乏天才猛人,也不缺乏跨越境界戰勝對手的先例,但許送這般連第一個境界都沒達到,能直接擊潰第一個境界中期的修士,兩人真是聞所未聞。
看許送的模樣,顯然並無受傷,反觀那二階弟子,似是已傷到心脈,苦修建立起來和飛劍之間的聯絡也被許送這一拳擊散。
只看得二位導師不住搖頭,天知道這個平時頑劣似是無可救藥的弟子是如何擁有這般能力的。
隨後趕到的川沐英子幾人瞭解事情後可就鬧開了,非要找二名導師好好評評理。身為二代弟子,該不該能不能對新人弟子發出如此犀利的一劍。
至於說外敵進入此山更是無稽之談,天機外城是什麼地方?豈是外敵能隨便進入的地方?整座天機外城乃是一座巨大的絕世陣法,什麼樣的敵人才敢隻身潛入?敢隻身潛入的敵人也不是你一個二階弟子能對付的,分明是一次有計劃的謀殺!
李淳風的眼神有些發冷,他能肯定這是一次有預謀的襲殺,只是不知道初到這個世界,連人都沒認識幾個,更談不上結怨,怎麼會有人要襲殺許送。
天機門陣法在修行世界的威名猶在戰神殿神槍與冰雪神宮魔法弓之上,幾乎無人敢正面對抗,疑是外敵云云,自是一派胡言。
川沫英子等人非要找那名二代弟子問個清楚不可,初到這個世界便被人襲殺,且是修為境界遠超他們的二代弟子出手.......讓他們感受到了一陣後怕,此事若不問個清楚,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直鬧得顧銘覺和賈一楠二名導師鬱悶之極,你們也不看看現在是誰受傷了?本應為弱勢一方的許送除了損失一件衣服之外更無任何傷勢,本應是強勢的一方卻已傷到心脈,更是與苦修多年的飛劍斷去了聯絡,想要重新修回,至少得花一年半載時間。
但是此事,站在理字之上,偏偏還是那名二階弟子的錯。
山腰及以下地段本是新人弟子的活動區域。而二階弟子平時的修行場所在半山腰之上,峰頂之下的一段區域。現在一名第一境界中期的二階弟子跑到新人弟子的修行活動區域對著新人弟子發出致命一擊算是什麼事?
李淳風平時看著不顯山不顯水,一旦事情惹到大師兄頭上,可比惹到他自己頭上更令他憤怒,在這個遠離地球的異界,許送無異於他的父兄親人。川沐英子更是外柔內剛之輩,外表看似如小白兔般無害,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是天資縱橫的川沫英子。
許送眼神冰冷,他自己更清楚,剛才清晰感覺到了這名二階弟子心中的殺意。自己與對方素昧平生,別說認識,連面都是第一次見,不知對方從何而來的殺意。若非自己一直修煉李教授傳下的基礎功法,根基扎的極穩,戰鬥經驗又極為豐富,這一劍之下,哪裡還有命在?
初到異界不久便遇襲而亡?想到此處,許送只覺得背脊一涼,出了一身冷汗。
如此莫名其妙飛來一劍,今天的目標是自己,假如明天的目標換成李淳風或是川沐英子又或是奧斯頓·凱迪、贏成功中的一人。這其中任何一人如果出了事,許送無法保證自己能否保持冷靜。
縱然眾人一直堅持事情必須查個水落石出,但整個天機外城暗中似乎有股力量在阻止這一切。許送心知自己等人勢單力薄,影響不了大局,這口氣只能暗暗嚥下暫時不了了之。
狼千軍擦拭著臉上的血跡,渾然不在乎所受的傷,對許送低聲道,“這次欠你一條命,暫時還不了,先欠著。”
許送挑了挑眉,“你是不是故意說成欠一條命,是存心打算不賠我衣服吧!”
狼千軍本來幽寒的眼睛中,居然有了一絲暖意,“衣服立時賠,命先欠著。”許送和自己一樣處在修行最初階段,竟能擋住二階弟子的致命一擊,如此人物令狼千軍憑空生出許送或許真能取得白虎靈脈的信心。
川沐英子等四人見許送完全無事,才微微放下心來,各自看了一眼那名二階弟子一眼。
那名二階弟子感受到他們望向自己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心頭一寒,雖知自己身後之人來頭甚大,連天機門也忌憚三分,但不知怎地,心中莫名升起一絲後悔之意。
許送這一拳也打出了名氣,這是個什麼怪物啊?眼下已能擊潰二階弟子,等他凝聚出生命之樹,洗滌筋骨血脈後,又會是何等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