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輸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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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拿亞星球擁有雙恆星,本身體積又龐大無比,雖如地球也分四季,每個季節卻長達九個月。

天色微明,萬里無雲,日未出。

有風,微風!

今天是天氣晴好的日子,十多個足球場大小的初級弟子修行平臺邊緣已零零散散聚集著不少人。幾乎是天機山上所有的人都到了,所有弟子加導師不過一千餘人。

可見天機門弟子淘汰之殘酷,天機外城六年招收一次弟子,到今日弟子總數不過千餘人。當然更高境界的弟子是前往別城修行去了,此城中以精英弟子為最。

今日是個特殊日子,天機門有史以來,第一次出現精英弟子挑戰初級弟子的時間就在今日。

在場眾人知道,今日平臺的地板之上,必將被鮮血所染紅!唯一的區別只是誰的鮮血將染紅這座平臺?

今日正是許送和李淳風與龍飛決戰之日。

許送李淳風天未亮早早就坐在修行平臺靠近崖邊的地板上,靜靜望著太陽即將升起的地平線,默默等待著。

他們一點不急,這已經是兩人之間的默契。

好天氣就該有個好心情,趁著好心情抽那條小孽龍的皮,想必是件美麗的事,李淳風邪惡地想著。

川沐英子、奧斯頓·凱帝、贏成功三人遠遠站在外場,望著二人。

圍在平臺邊緣的眾弟子與師長們無不注視著許送和李淳風,目光復雜無比,這二人無疑是數千年來,天機門最出色的弟子。

以零的境界接受了山頂精英弟子的挑戰,書寫了修行史上的神話。

近乎於自殺般的抉擇,也贏得了眾弟子和師長們的敬重。

太陽躍出地平線的瞬間,許送和李淳風一起站了起來。他們幾乎是同時感覺到了龍飛的到來。

遠處平臺的另一側,龍飛正迎著朝陽,龍行虎步般朝平臺中間行來,金光閃閃的精英弟子服襯托著面容英俊一頭紅色披肩長髮的龍飛,顯得英武俊美。頭上的兩隻龍角,平添幾分崢嶸之色。

李淳風微微眯起了眼,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養成的習慣,每次動了殺機李淳風都會不由自主地微微眯一下眼。

龍飛身後跟隨一名同樣是頭上長著兩隻龍角的中年人,穿著是僕人的衣飾灰色長袍,雙手縮在衣袖之內。

感覺敏銳的許送目光如電在灰袍人身上一轉,臉上露出了玩味神色。這個龍飛還真是囂張,一個月前在天機城外截殺自己的人他居然敢帶在身邊,帶進決鬥場!

李淳風察覺許送神色有異,低聲問道,“大師兄認識那個人?”

許送收回目光,淡淡笑了笑,“龍飛歸你,他後面那個灰袍人是我的,你別插手。”許送開始盤算怎麼擊殺那灰袍人。

李淳風微微一怔,感受著許送言語中淡淡的殺氣,覺得在許送眼裡那個灰袍人份量比龍飛更重,很爽快地點頭,“我只要收拾了這頭小龍就夠了。”

“不可大意!”許送低聲叮囑道。

李淳風伸手做了一個OK的手勢,獨自緩緩往龍飛走去……許送則立在原地。雙手抱胸,只待欣賞一出好戲。

很少有人會不被李淳風的外表迷惑,臉上猶帶著嬰兒肥,笑起來像個小孩子的李淳風的確讓人察覺不到他的危險。只有許送知道平時一臉無辜的李淳風到底有多危險,有多腹黑,因為這本是他親自**出來的,何況李淳風本性如此。

龍飛身後的僕人在平臺邊即站住腳步,獨留龍飛一人迎著李淳風向平臺中間行去。

城主連加那上前踏出兩步,啟動了天機陣法,一道透明的空氣陣將場子中間的李淳風和龍飛與眾人隔絕開來。跟隨龍飛的那名龍族灰袍僕人,臉色一變,冷冷望定連加那,高聲問道,“連城主這是何意?”

連加那頭也不抬,“貴族龍文愁陛下之前已有旨意傳達,此次比賽務必要求公平公正,應龍文愁陛下聖意,只有將比試場地暫時隔離,以確保無人可以干擾。”這是天機門主場,天機陣法一旦啟動,除非有境界遠超連加那之人或是精通天機陣法之人,否則無人可以開啟這透明空氣陣。

灰袍僕人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卻找不出哪裡不對,也無法再說什麼。加上之前在天機城外截殺許送,雖是在連加那趕到之前便已離去,卻無法保證連加那不會認出自己。這幾年跟在龍飛身邊,素知天機門各種奇門異術層出不窮,令人防不勝防。

李淳風距離場子中間神照鏡尚有四五米遠時便已站定。

龍飛行到距離李淳風十餘米處也站定,望著李淳風猶帶稚氣嬰兒肥的臉龐,露出幾分欣賞之意,連他自己沒想到,有一天會和這麼一名少年站上決戰臺。

龍飛又轉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川沐英子,心中微微一痛,世間為何能有如此絕世顏色,為何到現在才遇見她?自己如果能早一點認識她,無需太早只需在許送之前,結局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他出身尊貴,幾乎無人敢惹他,敢惹他之輩以他目前的境界也遇不到。驕傲無比的龍族太子,過的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日子。

平素行事囂張跋扈,從無對錯之分,一向以自我為中心,所幸出身尊貴自小有名師教導,也不是不分是非黑白之人,平時固然橫行霸道卻也不至於傷天害理。

為何那天只是遠遠望了她一眼,心便開始沉淪?看著她跟許送親呢的神情,內心的妒忌便像野草一般瘋長,一心只想殺死許送,取而代之。

耳邊傳來李淳風無情的警告,“那是我師嫂,你這頭小孽龍永遠休想打我師嫂的主意。”

那是他師嫂!那名溫順乖巧,靈氣四射的女孩是他師嫂,已經是有主的名花?

龍飛頓覺心中被針狠狠刺了一下,心已慢慢開始破碎,霍然回頭,盯著李淳風,這一聲師嫂刺痛了他,心中理智被失去心愛之物的憤怒吞噬,咬牙切齒道,“今日必斬你!”

李淳風緩緩朝前踏上幾步,立在神照鏡前,微笑注視著龍飛,語帶揶揄,“很想見識一下尊貴的龍三太子是如何靠嘴上能耐克敵制勝。”

龍飛被氣的臉上龍筋凸出,狂怒之下正欲出手,卻被周圍海嘯般的驚呼聲打斷……驚呼聲一陣蓋過一陣,好像大潮來襲,一浪蓋過一浪,此刻場間千餘人一起驚呼猶如狂風暴雨驟然襲來,令得龍飛微微有些失神。

究竟是什麼事才會引起所有人的驚呼?

此時李淳風靜靜站在神照鏡前,丹田氣海內的生命之樹被清晰映照在神照鏡中。

周圍如潮般的驚呼聲便是因此而起,繼而各種帶著不可思議的驚呼聲響徹全場……

平臺上方十餘米高空,藏匿在虛空中的白髮老道也被嚇了一跳,連他這等人物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喃喃道,“八葉紅花!八葉紅花啊!人族已經有多少年沒出現過八葉紅花了?”

與白髮老道一同藏匿在虛空中的一男一女兩人也被震驚地伸手捂嘴,以他們兩人的驚世修為也差點驚撥出聲。

八葉紅花,乃是修行界至高無上的天賦,他們也曾見過不少驚豔絕才的人物,卻沒有一個能在修行之初修煉出八葉紅花。

白髮老道輕笑的甚是順暢,“龍文愁一生算無遺策,這次只怕是要栽了。吞佛魔尊以一道虛影干涉天機,使我誤以為此地出現天機將星,將我誘騙到此地。天機將星沒見到,我天機弟子中卻出現一名八葉紅花!”白髮老道激動極致,若不是藏匿於虛空之中,會忍不住大笑出聲。

別人以天機將星誤導他,將他誘騙至此,他又何嘗不是將計就計要將那人除之而後快。

誰知眼前的發現,卻比天機將星出現更令他興奮。

他身後的光頭男子身材高大至極,身高超過二米有餘,快和夜行狼人一般高低了,背上斜負一柄半尺寬二米長的無鞘巨劍,巨劍寬大無鋒,倒像是一面長形盾牌。

也只有名劍山莊的弟子才會這麼張揚,一般修為境界到了他這等地步,早已擁有空間法器,平時將兵器收進空間法器之內。

唯有名劍山莊的弟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名劍山莊弟子似的,無論修為境界高低,有無空間法器,一律將標誌性的巨劍揹負在身。

光頭男人低聲嘆道,“老道你可真是撿到寶了,上天給你送來這麼一個出色的弟子,比那什麼天機將星可要好上數倍。”

另外一名女子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衣,衣袂飄飄,說不盡的飄逸靈秀,唯獨面容冷若冰霜,彷彿是寒山深處亙古不化的冰雪,只是縱使是她,見到李淳風八葉紅花的資質,也不禁微微變色,差點驚撥出聲,此刻正用瘦削修長手指捂住嘴唇。

就連她認識的那個人,少年時代便已縱橫天下,同輩之中未曾一敗也不是八葉紅花之質。

多少修士窮其一生,也休想見到八葉紅花這種至高無上的修行資質,人族已不知道有多少年未曾出現八葉紅花生命之樹了,以至於當今不少修士認為這不過是前代聖賢們的傳說而已。

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歡呼聲,龍飛有點發懵,這是怎麼了?自己還沒贏,你們歡呼什麼?直到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神照鏡,下意識的以為自己眼花了,閉眼甩甩頭,定晴再看,猶不相信,伸出雙手揉揉雙眼再看。

眼前的景象真實的就像心中的那般疼痛,確鑿無疑殘忍至極,八片葉子的生命之樹頂端,怒放著一朵大紅花!

大紅花囂張地盛開著,此刻好像正在嘲笑著龍飛......

龍飛轉首盯著李淳風,只覺得心臟在抽搐,面前這個胖乎乎稚氣未脫的少年居然是八葉紅花的傳說之姿!

這個世界是怎麼了,以前的世界一直是圍著自己轉的,怎麼一下子全變了。

自己一見便沉淪進萬劫不復之地的女孩是別人的,自己從小做夢也想擁有的修行天賦也是別人的!與許送李淳風他們一比,自己這個自小便風光無限的龍族三太子就像是個乞丐,連周圍此起彼伏的歡呼聲也不是送給自己的,而是屬於面前這個對手。

李淳風盯著龍飛的雙眼,笑容中帶著幾分邪惡,“你輸了!——”

從一開始,龍飛就被李淳風帶著節奏走。龍飛進場時初升的陽光正面照耀在其臉上,固然顯得其英武無比,眼中的神色變化也一覽無餘地被李淳風一一捕捉到,而李淳風背光而行,驕傲張揚的龍飛根本不曾也不屑去觀察李淳風的眼神變化。

至李淳風在神照鏡四五米處停下腳步,以言語藉助師嫂之名巧妙地在龍飛心底深處留下一道傷痕之後,又恰到好處的走到神照鏡前,展現其絕倫千古的八葉紅花生命之樹,李淳風雖未出手,周圍的歡呼聲卻無疑已經給了龍飛致命一擊。

兩人雖未正面接觸交手,無形中的交手龍飛已輸了不止一個回合。

李淳風對於兵法的運用之妙並不在許送之下。

“你輸了!”這三個字簡簡單單,卻刺激的龍飛眼角只跳。

我輸了?從小就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龍飛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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