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咫尺天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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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飛抬起血紅的眼睛,注視著李淳風,咬牙切齒吼道,“輸的是你——”長吼聲中龍飛右手光華一閃,丈二長柄三刃尖刀忽然出現,朝李淳風當胸急刺,風雷聲動,空氣呼嘯而至,此刻氣急之下出手,已是亂了章法。

龍飛這一刀雖已亂了章法,畢竟修為境界遠勝李淳風,這下怒極而狂出手,威猛至極。

李淳風暗罵一聲,你丫的以大欺小就算了,還動用兵器啊,腳步錯動,八葉紅花帶動天地元氣執行避了開去。

怎料龍飛手中的長柄三刃尖刀絕非尋常兵刃,乃是墮落龍族的一大異寶,揮動之間,竟能微微禁錮周圍空間,李淳風閃避之間總能撞上看不見的空氣牆,若是李淳風修為境界不低於龍飛,或在龍飛之上,自能強行撞開空氣牆。

此刻李淳風的修為境界遠低於龍飛,先前只是憑藉兵法謀略佔得一絲先機,此刻被龍飛一輪不要命似地搶攻,身形閃動躲避之際,屢屢撞上空氣牆,令得李淳風有些手忙腳亂。

幸虧李淳風以前常被許送當成沙包練拳,年紀雖小,戰鬥經驗卻是豐富無比,總能在看似無法避開的時候從令人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避了開去。

李淳風邊躲邊嘲諷,“誰大清早的打架用兵器,你害不害臊?”

龍飛微微一怔,怎地大清早打架不能用兵器嗎?趁得龍飛一怔之際,李淳風已如游魚般溜出龍飛三刃尖刀組成的刀網之外。

龍飛微怔之後,立時發覺這不過是李淳風的戲謔之語,神色一冷,哼了一聲,“好狡猾的小子!”揮動三刃尖刀再次撲上,這次心中確實動了殺機,此前他並不想下殺手,至少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對一名尤未成年的少年下殺手。

藏匿上方虛空之中的白髮老道目不轉睛地盯著李淳風的一舉一動,神情之中充滿了欣賞與讚歎。光頭大漢嘆氣道,“萬老道你可是撿到寶了,找到了這麼好的苗子,你許給我和凌仙子的承諾如何兌現?”

白髮老道目光不離開李淳風,心情愉悅之極,“莫急莫急,他們幾人的天賦只在伯仲之間,另外幾人並不必此子差。”

光頭大漢明顯不信,“這可是八葉紅花啊!你說其他幾人的天賦與他在伯仲之間?你當我簡封是三歲小兒不成?”

白髮老道回頭望了二人一眼,“此事確實令人難以置信,但剛才他身邊那小子的戰鬥天賦之高,只怕不在戰天野那個狂人之下。”

這下連那冷若冰霜的白衣女子也臉露異色,彷彿亙古不化的冰雪這一刻有了融化的痕跡,這世上還有人的戰鬥天賦能與戰天野相提並論?

那名她心中永遠不褪色的明亮少年!

此刻她與昔時那名縱橫天下未嘗一敗的明亮少年已有千餘年未曾相見,心中卻一直堅信不疑,那是世間無雙的唯一人物,以往的戰績早已說明一切,若非這老道萬年間一向一言九鼎言出不虛,她決計不肯相信。

果然,光頭大漢明顯吃了一驚繼而笑出聲來,笑聲中連一絲相信也沒有:“萬老道你又誆我,寧肯相信世上再出一個八葉紅花,也決計不信這世上還有人的戰鬥天賦能和戰宗主相提並論,未必有些痴人說夢,當年他可是壓制萬族新人無法抬頭,只到千年之前率領戰神殿群雄前往人族南疆對抗骷髏鬼族和金翅大鵬一族,從此世間不見戰無敵。”

聽到光頭大漢簡封提起那名故人,冷若冰霜的白衣女子嘴角彎成出一個微小弧度,瞬間冰雪已經開始融化,她雖未笑,遠山冰雪卻已消失。

戰神殿的戰天野自踏足天下以來,數千年間不知身經多少戰,縱然對手的境界在他之上,也能安然退走,轉戰一生,竟是未嘗一敗。

光頭大漢簡封和白衣女子昔時都是其至交好友,多少次的聯手對敵抗擊異族,深知其遇強越強,越戰越勇的戰鬥風格,簡直就是個潛力無窮永遠打不死的戰鬥狂人。

這千年間,若非戰天野率領戰神殿力壓骷髏鬼族和金翅大鵬二大宗門,使最愛鬧事的二大異族安靜了近千年,人族王朝哪得這千年太平?

再看李淳風與龍飛之戰,李淳風吃虧在境界不如龍飛,更無兵器法寶。

墮落龍族果然財大氣粗,龍飛不但手中的三刃尖刀是異寶,此刻取下腰間的紅色絲巾,迎風一抖,竟如長了眼睛般直向李淳風捲了過去。

李淳風一時之間上躥下跳,頗有些狼狽,躲避的好不辛苦,雖還能勉強支撐,李淳風心知如此下去已經支撐不了多久。先前李淳風報名稱是陳塘關哪吒,此刻卻見本該屬於哪吒的混天綾在龍飛手中,拿來困縛自己,直打得好不窩囊。

龍飛穩穩佔據上風,心情也漸漸平復,畢竟是名家弟子,知道剛才被李淳風所激,有些心神不定,此刻佔據上風之後,手中兩大法寶交相攻擊,其勢如山,只打的李淳風叫苦不已。

李淳風邊打邊退,邊開口道,“你手裡拿著兩件兵器,勝了也沒什麼光彩,敢不敢給我一件,咱們來場公平戰鬥?”

龍飛此時哪肯再上當,雖覺得李淳風說得有幾分道理,手中的攻勢卻決不稍緩半刻,右手持長柄三刃尖刀左手紅色絲帶攻勢猶如狂風暴雨般逼得李淳風不停倒退。

“我若手裡有一件兵器,你早已被我打得跪下叫爺爺了,你手裡有兩件兵器,依然勝不了我,你害臊不?”

“你老子傳你兩件兵器可不是要你拿出來丟人現眼的,他老人家若是知道你拿著兩件兵器還勝不了一個赤手空拳的小孩,只怕會氣得買塊豆腐一頭撞死……”李淳風知道龍飛手中的兵器不可能是天機門給的,那自然是他家傳之物。

“你手裡的兩件兵器說不定是你老子搶了別人的,明顯不懂得如何使用,不如你給我一件,咱倆一起研究研究怎麼使用,免得你在外面丟你老子的臉。”李淳風邊轉著圈邊後退,口中猶自在胡說八道。

藏匿在虛空中的白髮老道不住搖頭,天機門怎會出這麼一個愛胡說八道的傢伙,偏生這傢伙的天資好到令人嫉妒,令白髮老道又愛又恨,若是別的弟子這麼胡說八道,早被他逐出師門了,天機門一向是莊嚴肅穆之地,怎容得門下弟子如此信口開河。

白衣女子卻對李淳風饒有幾分興趣,原本冷如冰霜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笑意,她昔年縱橫天下之時,也有這麼一個愛胡說八道的朋友。如今那個朋友年華已隨歲月悄悄流逝,再也不像以前那般愛鬧了。

光頭大漢自言自語道,“以後天機門若是落入這小子之手,想必天下定是熱鬧的緊……”

白髮老道瞪了他一眼,“你休想誆我弟子,找了一萬年才找到這麼一根獨苗,你說什麼也沒用。”

觀戰的眾人不時竊竊私語,本以為是一場驚世大戰,此刻聽到李淳風胡言亂語,偏偏還好像有那麼一絲道理。

李淳風雖看似隨時都可能被擊倒可偏偏就是一直不倒,倒像是每當到了無路可退之際,龍飛就會故意留手似的。

打得龍飛漸漸心浮氣躁起來,他境界高與李淳風,兵刃上又佔盡便宜,可就是勝不了李淳風。有好幾次明明已將李淳風逼到死角,也不知怎地,李淳風總能從他意想不到的角度逃脫出去。

龍飛忽將左手紅色絲帶朝空中一拋,唸了一聲咒語,只見紅色絲帶微微發光,似是忽然之間擁有了自主生命一般,朝李淳風困了過來。

同時龍飛改以雙手輪動長柄三刃尖刀,寒光飛舞,直逼李淳風。

紅色絲帶微微發光自主困向李淳風,李淳風腳踩易數方位,接連兩次竟沒能避開,只覺得周身忽然一緊被困個正著,頓時倒在地上被困成一團,龍飛隨後持刀便刺,李淳風雖是極力滾動躲避,肩膀仍是中了一刀,鮮血湧出,瞬間染紅了衣裳。

龍飛得勢不饒人,刀刀緊逼,刀刀不離李淳風要害……

場外眾人再無空暇彼此交流,目不轉睛盯著場中兩人地翻滾戰鬥。

只看的川沐英子等人心高高懸起,許送的聲音恰到好處的在耳畔響起,“不用緊張,這小子還留有後手。”

川沐英子、奧斯頓·凱迪、贏成功回首一看,不知何時許送已站在他們身邊,聞聽許送這麼說,三人稍稍放下心來。

這個世上,最瞭解李淳風的一定是許送,許送既然這麼說,李淳風就不會有危險,只是既然還留有後手,李淳風怎會容忍龍飛困住自己還被刺了一刀!

除卻許送誰也不知道,李教授曾經傳授給李淳風以自身鮮血“一念破萬法”的秘技,以李淳風此刻平靜自信的眼神,若非他自己願意,怎會被刺中一刀!

“叮——”的一聲,隨著李淳風鬼魅般的滾動閃躲,龍飛的三刃尖刀明明刺在空處,卻刺得虛空之處火光一閃,猶如刺在石壁之上。

龍飛一怔,收刀再刺,又是“叮——”的一聲,火星四射,又是一刀似是刺在石壁之上,只震的龍飛手腕微微發麻,茫然望著李淳風,渾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李淳風卻已經跳著站起,解開了困縛在身上的紅色絲帶,龍飛眼神一凝,李淳風居然能解開紅色絲帶?這是自己性命交修,以血獻祭的法寶,若不是自己念動咒語就是境界遠在他之上的人也無法解開,李淳風是怎麼解開的?

紅色絲帶已染上李淳風的不少鮮血,龍飛念動咒語,試著收回,居然失效了,心靈深處已經斷開了與紅絲帶的連結。

李淳風與龍飛相隔不過二三米距離,龍飛卻再也攻不過去,兩人之間似是隔了一堵透明空氣牆。龍飛每次揮動兵刃,均像是被看不見的空氣牆所阻擋,只刺得虛空之處火星四濺,震得龍飛手腕微微發麻。

李淳風揚了揚這手中的紅色絲帶,望著有些茫然的龍飛,“你入門比我早,咫尺天涯這個陣法想必聽說過吧!”原來之前李淳風不停轉圈後退,正是在邊退邊暗中佈下陣法。

經李淳風提醒,龍飛這才記起,天機門十大名陣中的確有這麼一個陣法,平時師傅們也教過。只是陣法繁複艱深,龍飛學了二天就知道自己此生都未必能學會,不得不放棄。

天機弟子數千萬,能學會此陣法的不超一手之數,這李淳風是何方妖孽?竟能學會此陣法!

幾乎所有天機門弟子都不曾在那艱深無比的陣法上浪費時間,人力有時而窮,然陣法無限,想不到李淳風居然學會了。

就算從出孃胎就開始學,就算他是這世上絕無僅有的天才,以李淳風這個年紀也未必能學會,而他入門才月餘是怎麼學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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