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雄姿英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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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巨龍被灰袍人喂下一粒丹藥之後,已停止了翻滾,片刻之後又掙扎著化成人形,只是身子一直不停地發抖,茫然望向天空的目光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灰袍人暗歎一聲,知道龍飛已經廢了,不但身體已廢,連心理也已經被擊潰。也不知道那名惡魔般的少年使得什麼法子,能夠將龍飛從外至內徹徹底底的完全擊潰,少年時代便有如此手段,日後不知會成為怎樣逆天的存在。

灰袍人扶著龍飛靠在一處石壁上之後,走回場子中間,遙遙望向許送,悲憤交加大聲道,“三太子挑戰的你們二人,眼下三太子無力再戰,我是三太子僕人,代三太子一戰,閣下可敢下場一戰?”

李淳風已勝了一場,無需再戰,灰袍人將目標鎖定許送,只要許送出事不愁李淳風不下場,這兩人之間的關係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

眾人譁然,誰都聽出了灰袍人聲音中咬牙切齒的殺意,誰都看出這灰袍人至少是超脫境界的修士,此時向許送這樣一個新人弟子挑戰,不要臉到這等地步,可真不負墮落龍族之名。

許送沉默不語,灰袍人望定許送,字字如刀,“僕代主戰,天經地義,你若是膽怯,認輸也行!”縱是許送最後不應戰,他也要在許送心底種下避戰的種子。

僕代主戰,在這個世界的確是天經地義之事,此刻龍飛已廢,灰袍人代主而戰,無可厚非。

只是此僕非彼僕,灰袍人這個僕人的境界遠勝主人。許送若是不應戰,在此後的心境之中難免會有一絲曾經應諾卻避而不戰的破綻。

此後心境無法圓滿,修行必將大受影響。

由此可見,灰袍人心思何其歹毒!

許送正欲往前走出,卻被連加那拉住手臂。

連加那凝望著灰袍人,拉住許送手臂,沉聲道,“此刻你不是他對手,先忍一忍。”

許送側身,朝連加那微微鞠躬,低聲道,“那日城外此賊截殺於我,這賬今日正好便算個清楚。”一振臂,掙脫連加那之手,大步向前,朝灰袍人長笑道,“正想領教你這條老狗的手段。”灰袍人早存殺心,許送便也不再客氣,言語之間針鋒相對。

連加那一驚,沒料得許送竟能輕易掙脫自己,他雖輕輕拉住許送,若非生命之樹境界圓滿的修士,也休想輕易掙脫。許送掙脫他用的一進一退兩下手法,精妙之極,進退均恰巧落在他力所不及之處,卻非天機門所傳,真不知許送從何處學得如此手法,他當然不會知道許送在地球之時已是縱橫天下的人物。

連加那望著大步走向灰袍人的許送,驚歎不已,許送這一下雖不顯境界,但元氣運用之精巧,令人歎為觀止。雖然如此,若非知道師祖此刻正藏匿虛空之中,連加那也斷然不會放許送出去應戰,手法固然精妙絕倫,境界卻是硬傷,在絕對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扯淡。

灰袍人望著大步走向自己的許送,目中殺機一閃而逝,龍飛被李淳風抽了筋,他只有將賬算到許送身上。

許送既然下場應戰,他就絕不會讓許送完完整整地離開。

許送離灰袍人尚有十餘米時,已是一拳遙遙轟出,灰袍人莫名其妙,心想以這小子零境界的修為難道還能隔空傷敵不成,雖是殺機盈胸,仍不免想搖頭嘲笑。

誰知灰袍人正想搖頭嘲笑,一股如決堤江河般沛然莫之能御的力道撞向胸口,縱然灰袍人境界遠勝許送,也被打得胸口一悶,一口氣轉不過來。

灰袍人大驚之餘正待緩口氣,那知許送的第二拳已經到了,依然隔空打他胸口,灰袍人此刻無暇去想,僅僅一月時間,原先被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許送是怎麼忽然擁有了如此不可思議的力量。

灰袍人的身形被許送第二拳打的搖晃了一下,腳下退了一步,未待反擊,許送已欺至身前,依然是一拳直擊,依舊打向灰袍人胸口。灰袍人不及抵擋,許送這一拳又是結結實實的打在灰袍人胸口,力道遠勝之前的隔空二拳,灰袍人被打的搖晃趔趄著連退七八步方才穩住身形。

說時遲那時快,許送從十餘米之外發出第一拳,到欺進灰袍人身前的第三拳,不過瞬間而已,時間短到甚至不及眨一次眼睛。

全場掌聲雷動,眾人情不自禁地鼓掌叫好,許送以弱擊強,以零境界迎戰至少是超脫境的灰袍人,居然能連續搶攻三拳將其擊退,只看的圍觀眾人熱血沸騰。

如此人物如此豪情,難怪連龍飛也會眼紅妒忌。

藏匿虛空的白髮老道低聲道,“你們二人看此子如何?”

光頭大漢簡封目中驚歎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更勝過一代,此子還真有幾分戰宗主的風采,我們的時代怕是要過去了。”最後一句有些落幕之感,這一代的年輕一輩真是不錯啊!

白衣女子美目泛光,“此子目中無人的豪氣和狂妄,當真有幾分他的樣子,若是此刻他也在此......”言及此處,悠悠一嘆,那人鎮守王朝南疆,力抗兩大宗門,哪有片刻閒暇。

白髮老道望著白衣女子,“不瞞凌仙子,此事關係重大,又不能調動天機門中力量,以龍文愁的詭譎狡猾,一有風吹草動,必然警覺,老道久不在紅塵走動,認識的人之中,有能力幫忙的也就你們幾個,此前確實也邀請過戰宗主,只是戰宗主率領戰神殿眾英雄壓制骷髏鬼族和金翅大鵬二大王族,能否有暇抽身前來,是個未知之數。”

一聽白髮老道原來也邀請了戰天野,光頭大漢簡封和白衣女子均露出一絲回憶之色,自是憶起往昔一起縱橫天下的激情歲月。

灰袍人被許送一番搶攻逼退之後,雙爪中寒光一閃,已然多出二柄爪子似的兵器,三尺餘長精晶寒鐵所鑄的棍子頂端有一隻閃爍著冷冷幽光,寒芒逼人的爪子,此刻灰袍人正一手握著一支兵器,戲謔地望著許送。

遠處傳來連加那帶有幾分輕視的聲音,“墮落龍族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竟以烏芒神爪來對付後輩弟子!”

眾人這才明白,灰袍人手中的武器居然是龍族中有名的烏芒神爪。四大龍族中至少有一半人使用此類武器。

每副爪子之中均煉化有斬殺骷髏鬼族所得之怨氣,武器使用之中不斷讓其飲食自己或敵人精血,年長日久爪子通靈,詭異莫名。但凡被此爪子所傷,傷口經久不愈,傷其根基。唯一能救治此傷口的,據說只有帝王谷中門人弟子。

但帝王谷弟子一生煉丹靜修,本就極少涉足紅塵,昔年帝皇谷主凌微風大鬧人族王朝搶走公主之後,門人弟子更是幾乎絕跡紅塵,被烏芒神爪所傷,想要找帝王谷弟子救治,幾無可能。

龍族子弟,若非遇上生死之敵,一般不會亮出烏芒神爪。

此刻灰袍人亮出烏芒神爪,顯然已對許送起了殺心。

許送曬然一笑,夷然不懼,狂嘯一聲縱身而上,揮拳便打,全然不將烏芒神爪放在眼裡。

灰袍人也不敢有半分大意,此刻許送的境界明明沒到最初級的第一個境界,為何拳腳之間元氣激盪,猶如江河決堤,奔騰浩瀚,更勝第一境界圓滿之人。

拳爪相擊,烏芒神爪竟無法破開許送拳上的元氣防禦,根本傷不到許送分毫。只打的灰袍人驚怒交加,他不知這一個月許送為何會有這麼大的進境。明明未修成生命之樹,許送所運用的元氣之渾厚,竟有幾分隱隱勝過自己之勢,李淳風已經夠妖孽了,這又是個什麼怪胎?

連加那與天機山上的一眾導師,都看出許送其實未修成生命之樹,即是第一個境界也未修成,為何竟能跟超脫境的灰袍人打個平分秋色?什麼時候開始,不以境界評定戰力了?

眾人看的莫名其妙,灰袍人更是打的莫名其妙,一個月前,他要勝許送,不費吹灰之力,此時許送境界與一個月前並無不同,為何戰力卻激增至此?

龍飛靠在遠處的石壁上,臉色蒼白,呼吸急促,此時望著許送與灰袍人的戰鬥,心中暗自慶幸,辛虧之前與自己對戰的是李淳風而不是許送,以許送眼下展示的拳腳力道哪是自己能敵?以許送鬼魅般的速度,又該如何防禦,捱上這麼一拳哪還有命在?

如果之前的對手是許送,龍飛真懷疑自己能不能留住這條命。眼看許送拳腳雙飛,元氣激盪,此時龍飛離二人戰鬥的區域足有百米之遙,猶覺得臉上風似刀割,吹的他咳嗽不已。

灰袍人目光陰沉,本以為片刻便能解決的戰鬥,此時自己竟奈何不得許送。這青年人雖無境界,卻如戰神附體,勇武驚人,拳腳之間元氣縱橫猶如江海倒轉,日月經天,無可匹敵。

許送越打越順,體內各個細胞內的元氣源源不斷,運轉周身,只覺得身體之中每個細胞如寶藏般正在一個接著一個開啟,每個寶藏之中都藏著用之不盡的天地元氣。

稍微令許送覺得不爽的是,此刻體內各個細胞中源源不斷用之不盡的元氣像是別人儲存在自己體內,並非自己所有,自己只是借用而已,能真正使用的數量不過十之一二而已,這種感覺很奇怪,卻是那般的真實。

體內的元氣許送雖然只能使用極小的一部分,饒是如此,灰袍人已經被打得連連後退,一頭霧水,全然不知許送令人匪夷所思的元氣從何而來。

打的興處,許送長嘯一聲,揮拳擊出,灰袍人以烏芒神爪相擋。

誰知許送這一拳勁力之大,灰袍人竟抵擋不住,許送一拳擊打在烏芒神爪上,直壓的烏芒神爪划向灰袍人的胸膛,饒是灰袍人應變得快,心念一動,已是側身滑開,烏芒神爪依然劃開了胸前的衣裳,險些傷到自己。

灰袍人閃飛十餘米遠近,盯著許送,“你可真是讓我驚喜,之前以為你天資之高,應是紫花六葉之輩,想不到還是低估你了。”

許送面露譏笑,“能用拳頭解決的事,就別磨嘴皮子了。”閃電般欺身而至,揮拳再攻。

灰袍人御風凌空而起,揮手擲出爪子,向許送攻擊而來。

灰袍人一旦御風而起,許送再也打不到他,他卻能操控烏芒神爪,遠距離攻擊許送,已是立於不敗之地。遠距離以元氣操控兵器雖不似直接拿在手裡靈活,卻是實實在在減少了自身所受的威脅。

之前灰袍人壓制自身境界不想惹人話柄,並未運用超脫境的力量,此刻不再壓制境界,無論是攻擊速度和力道均提升數倍之上。

連加那臉色難看,出聲道,“對付一個新人弟子,以境界壓制,墮落龍族可真是好大的威風!”

灰袍人對連加那置之不理,一心只想將許送斬殺於前。他身為龍飛的護衛僕人,龍飛卻被李淳風抽了龍筋,已是犯下護衛不力之罪,深知天道龍王龍文愁決不會饒恕自己,李淳風戰鬥完畢又不能對李淳風動手,只想擊殺許送也算是對龍王有所交代,只望龍王不會太為難自己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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