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風起 〔一〕(1 / 1)
天色微明,距離太陽昇起還有一段時間,許送從修煉之中醒轉,耳畔隱約聽到叮叮噹噹的敲擊之聲,兵器鋪歇業但不停業,一樓大廳眾人已經開工了,二樓密室以許送的耳力只能隱隱約約聽到聲音,密室的隔音效果還真是不錯。
許送並不想打擾他們,獨自推窗而出,晨霧瀰漫日尚未出,許送縱身而出悄然飄落在大街上,此刻他雖未達到超脫境,已能催動元氣御風而行,體內元氣之充沛更是古今未聞,許送知道這一切全拜小白虎所賜,四大靈脈果然神奇莫測,也不知小白虎成年之後會帶來什麼更神奇的效果。
站在空曠悠長的長街上,晨風清冷薄霧瀰漫街上並無人跡,一夜之間許送不但生命之樹大成,連戰神槍訣也已領悟了幾分,只是無地方施展練習。
此刻站在空曠無人的大街上,耳畔傳來軍機區將士們整齊肅殺的晨練聲,許送心中豪情頓起,正欲長嘯揮槍試練一番,心靈深處忽然察覺遠處有窺探的目光一閃而沒。
許送警覺地轉頭望去,正好與遠處軍營一棵古老鳳悟樹下曹銳的目光相遇,兩人目光在空中互動的瞬間,彷彿有電光一閃,許送目中微痛,知道古老鳳悟樹下的那名青衣男子境界高深遠非自己能敵。
許送分明記得方才那棵鳳悟樹下明明沒人,此時樹下那名神色冷峻的青衣男子竟不知是何時出現在樹下的。
曹銳比許送更是驚異,他不過剛出現在樹下便被許送發現,這年青人的感應之敏銳遠出他意料之外。
看他明明不過是生命之樹初成的境界,感應之敏銳竟是深不可測。
曹銳望著許送點頭微微一笑,身形一閃消失在遠處軍營之中。
許送心中一凜,從曹銳的神情目光中感覺到了善意,心頭依然升起一股寒意,不想此處軍營之中竟有此等高手,憑直覺許送覺得這青衣男子的境界應該不在天機門的天新順之下。
許送心頭悄然一沉,皇城果然高手如雲,自己還是要好好修煉盡力提升境界修為。他卻哪裡知道此刻的他在曹銳心裡已經是驚豔萬分,曹銳境界比那年青人高了五六個大境界,方才一出現便被察覺實是古怪之極,別說許送如今的修為境界,剛才曹銳出現的無聲無息,在那種距離之下連境界不低於曹銳的天新順都未必能發現他的存在,也不知道那年青人是怎麼修煉的,心靈感應之力如此敏銳。
戰神殿中連這樣一個年青人都如此可怕,以許送這等心靈感應之力,以後行走天下同境界之中應該沒人能偷襲他,無形之中不知能規避多少危險。
隨著曹銳身形一閃而沒,許送心底響起青龍的聲音:“剛才那個青衣人可不太簡單,修行的是西田世家的轉輪槍訣,現在可別去惹他,你此刻不是他的對手。”
西田軍武世家,轉輪槍訣乃是無數年血戰經驗的累積,遇強越強,不死不休,無數年以來在異族眼中更勝戰神槍訣。
畢竟戰神殿近千年來才真正投身人皇麾下,上陣迎敵,而西田軍武世家,守衛人族江山邊境也不知有多少年了。
許送開始鄙視青龍:“你沒看見他剛才那善意的眼神嗎?老子吃飽了撐的去惹他。”不知道怎麼回事,許送明明知道青龍已與自己靈魂繫結應該和氣相處,當想起昨夜修成生命之樹後小青龍那賤賤的小眼神,許送就來氣。
青龍本咕噥兩聲,自顧修煉去了不再理會許送,他本以為自己隨隨便便就能碾壓許送,誰知許送的變態遠在他之上,甚至到了讓他無法想象的地步,一日之間生命之樹大成,自己與他站在同一起跑線上不過一日而已,已是追趕不及,縱然許送佔了白虎靈脈,也不應該如此之快,許送身上必定還有其他的古怪。
許送悄然返回住處端出谷青慧交給他的青銅箱子,整隻箱子不過尺餘長短五寸寬窄,據說這箱子自從戰天野出征之後再沒開啟過,乃是戰天野出征南疆之前所留,同時留下囑咐以後由持168號戰神腰牌者所有,昨夜許送修煉心切並未開啟箱子檢視。
箱子沒有上鎖,箱蓋與箱身連結之處僅有一隻青銅卡扣,整隻箱子閃爍著淡淡藍光,明顯附著藍色符文。連一隻箱子上都能附上藍色符文也可見當年戰神殿的豪氣,如今一幅藍色符文的價值已經等同於皇城的一間普通民宅了,這等於是把一座民宅貼在了箱子上,箱子表面整潔乾淨時隔千年依然看不出有任何年代滄桑感,更無一絲銅綠,應是附著防護藍色符文之故。
許送有些失望,千年的青銅箱子連一點銅綠都沒有,儲存的固然是好,總是覺得少了幾分歲月沉澱少了幾分歷史滄桑。
時間在這個世界好像並不值錢,千年時光啊!在地球上已是接近四萬年了!許送心思有幾分古怪,按地球時間計算,此刻自己手上的是近四萬年前的古物了。
輕撫卡扣間,噌的一聲蓋子彈開,就這麼簡單地開啟了,開啟之簡單遠出許送意料,也許戰天野當年早就算到箱子必然能最終到達那個命定之人手中,開啟之法本就簡單,戰神殿的箱子也不怕有人來搶。
昔年蒼穹虎人搶奪戰神殿一車寒鐵材料,戰天野率領戰神殿數萬幫眾追擊億萬裡之遙,追擊所花費的費用已經遠遠超出所搶物資本身。
戰天野更是與虎人大國師戰了一場,戰天野療傷月餘才得恢復,虎人大國師險些喪命,經此一役再無人敢打戰神殿物資的主意,誰願意為了一些物資跟戰天野跟戰神殿那些瘋子拼命?
世間財物總需有命才能消受,惹上戰神殿誰能保證不出意外?
箱子中並排躺著兩塊由青銅所鑄的令牌,許送拿起仔細看了一下,一塊是皇城各大學院的免試入學令牌,另一塊是免死令牌。
令牌周身雕刻著奇異花紋閃爍著暗淡光華,令牌背面均刻著人皇大印字樣,許送從未見到人皇大印,但是看見印記時自然就認識這是人皇大印,大印之中帶著人皇的精神烙印,根本無法偽造。
令牌正面一塊刻著免試一塊刻著免死,字跡雋秀靈動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沉吟許久之後許送才明白缺少了什麼,筆跡太過於秀美陽剛不足倒像是女子的筆跡,許送暗道難道人皇陛下還是位女子不成?
人族皇朝一向以來由皇帝陛下掌政,人皇乃是凌駕於皇帝之上的超然存在,極少會干涉政務,只是人皇若有旨意到,皇帝陛下也必須無條件遵從。
人間皇帝稱之為天子,人皇陛下無疑就代表著天。
當今人族生存環境雖算平穩,暗中依然危機重重,五大禁忌之中若非帝聽因收過人族弟子而偏向人族之外,其他四大禁忌一向不怎麼待見人族。
若非有人皇陛下坐鎮人皇大陣,遙向對抗四大禁忌,人族皇朝處境必定會艱難萬分。
許送將兩塊令牌收入戒指之中,其中一塊他今日便要用到,其他諸事已定,只待今晚望月樓一宴,隨著天機門公然站在戰神殿一方已然轟動皇城,也勢必引起朝廷的忌憚。
而此刻另一處,也在發生著一些事情。
龐大無邊的巨大府邸之中,依然是小橋流水畔依然是枯藤老樹下,一名紫色官袍黑髮無須老人正孤獨的坐在小橋畔的小亭之中,正值紅日初升之際,秋深露重老人卻似乎毫無所覺。
一位布衣青年垂手立在小亭之外,俊朗的臉龐猶如刀削斧劈般菱角分明,眉宇間眼神之中有幾分養尊處優的貴氣,顯然出身不凡,那種與生俱來的貴胄之氣絕非後天可以培養出來的。
此刻一輪紅日剛剛躍出地平線,老人面朝紅日升起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似乎覺得初升朝陽的光線有些刺眼:“聽聞那名叫許送的年青人已經廣發邀請帖,晚間要在望月樓設宴?”
布衣青年聲音恭敬地回應著:“回稟大人,宴會主人是戰神殿的許送,與望月樓接觸的卻是天機門的大護法天新順,以戰神殿如今的地位未必能訂到望月樓的位置,邀請帖也是由天機門代發的,應邀者好像不少。”
“是啊!”老人的聲音有些出神,似乎在回憶著久遠的往事:“凡是經歷過那段歲月的人誰又能忘記那個明媚無雙的少年,誰又能忘記他當年那些驚天動地的戰績。墮落龍王龍文愁以前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不可一世,鮮衣怒馬仗劍皇城,與名劍山莊的三大名劍帝皇谷的凌微風等人談笑天下真是何等的得意人生,甚至已經得到了人皇陛下的一些傳承。當時四大龍族和人族皇城皆認為他很有可能會成為人族護道者,誰知皇城軍機區一戰被那名明媚少年揮槍擊敗,之後更是壓的龍文愁抬不起頭來......經歷過當年往事之人誰又能拒絕戰神殿的帖子?誰又能不給當年那位無雙少年幾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