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文試 〔一〕(1 / 1)
眠風書院作為人族皇朝文修院最高學府,沒有之一,對於進出遊覽觀賞風景的百姓管的雖寬,治安卻是極嚴格,治安職責由可以直接調動大軍的軍事機構京機九衛直接負責。
皇城軍中的誅神弩更是專門獵殺修行者的武器,弩上附有強殺符文,化身境之下的修士,在六百步內鮮少有人能避過誅神弩驚弦一射,因此鮮少有人敢在學院內生事,個人武力只要未到昔年龍文愁戰天野那樣的境界絕不敢在書院生事。
個人武力如果到了那種境界又不屑在書院生事,早已將目光望向更遠方,因此許送有些驚異竟然有人敢在眠風書院內對自己生出殺意,剛才他分明察覺到一絲若有似無的殺意鎖定了他。
小橋新雨此時心情甚好,取下背上許送所披的男式羽絨衣,卻沒有還給許送的意思,這傢伙明顯和那個人是一起,或許能從這件古怪的衣服上查探出一二來歷也未可知,現在只知許送乃是戰神殿弟子,那名少年卻是天機門少主,這樣的兩個人緣何能如此熟悉?
此時日已漸漸移向正中,過通試的時辰已將到,小橋新雨右邊的位置仍然空著,也不知是留給何方神聖的,眠風書院院長的官品雖然只是二品,但朝中一品見了院長大人依舊得行學生禮,更不敢讓院長大人屈尊等候自己,如今這人此時仍未到,顯然並沒有將眠風院長放在眼裡。
書院中還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
主席臺上幾名鬚髮皆白的夫子都是飽學之士,同樣由剛才的天地顫抖聯想到了那個遙遠不知從何時開始流傳的傳說,甚至在人族還被其他異族圈養的時候這個傳說便已經存在,誰也不知道傳說來源於何處何地。
國策分院副主教石一悅此刻也坐在距離中間場地最靠近的第一排位置上,望著許送目中盡是欣賞之色,誰也不知道當初他為何要藉機調走小橋新雨的隨從和護衛,奇怪的是此事之後小橋清風也沒再問。
小橋新雨側頭望了一眼符文元氣計時錶,日正中之時已將到,李先生卻還沒到,微微有些失望,此時她對許送的觀感早已經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她很想李先生能親眼見證許送過通試,若是能得到李先生的肯定,許送在眠風書院的學業之路必將順利不少。
許送開始輕聲召喚青龍,這個話癆自從那名神秘的白衣中年文士出現過之後,就忽然沉默了,也許是人皇給他的壓力確實太大了,那名白衣中年文士居然帶著人皇的氣息。
感受到了許送的召喚,青龍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在許送心底響起:“主席臺上還空著一個位置你不覺得奇怪嗎?”
許送微微一愣:“有什麼奇怪的?”
“你也不想想這個空著的位置是留給誰的,誰又能坐在院長的身邊?”
“這關我什麼事?我是來過通試的,至於是什麼人參加通試評審跟我有什麼關係?”許送奇怪的當然有道理,眠風書院乃是人族皇朝理最正最直的地方,別說相關的通試評審,就是連當今皇帝陛下也無法影響通試的公正性,所以許送一點都不擔心。
“我總覺得這個缺席的人有些古怪,可惜我對書院人員配置不熟悉,無法猜測這名缺席的人是誰!”
“甭管是誰,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只管準備作弊就行,別說到時候你答不上來問試題目——”
“區區書院的試題我怎麼會答不上來,本龍學富五車,不!至少學富五十車,當年也是世間一等才子......”
“停停!“許送頭疼地打斷這貨的自吹自擂:“剛才天地之間好像顫抖了一下,你察覺到沒?”
“天地顫抖?你小子不會是醉了吧,天地為什麼要顫抖?為卿折花為卿狂?我以前喝醉之時倒是見過,別說天地顫抖,天地倒轉過來都是經常的事。”
許送知道這貨應該是沒察覺到也真不知道其中原因了,要不以這貨的極品德性早開始嘚瑟了。
耳邊聽得一聲晴脆鐘響,餘音綿長久久不絕,場間空氣驟然厚重了幾分,浩然正氣開始蔓延,許送知道通試時辰到了,神情一肅,他不敬天不敬地卻一向敬重傳承文明的文人,更敬重世代相傳的文化底蘊,知道這才是人族得已延續的根本所在。
小橋新雨的神色一正,緩緩落座,她右邊的位置依舊空置,無人落座。
另外主席臺上的七名老人依舊閉目養神,不在理會許送,小橋新雨動用了院長許可權才舉行了這次通試,他們可沒聽過許送之前的才名,當然許送也沒有任何推薦信,且身份還是戰神殿中人。
或許真正讓他們閉目養神的原因是天地一顫抖,博學如他們,知道一些常人所無法知道的秘密,此刻仍在思索……
武人從文,還能讓眠風書院舉行通試,他們不反對是因為小橋新雨自身才學確實勝過他們,又是小橋家族最新一輩中最出色的文學才女,若非小橋新雨,許送甚至連過通試的資格都拿不到,當然前提是他不使用人皇令牌。
距離中間比賽場地最近一圍落座的幾乎全是眠風書院的教諭師長,從他們的臉色可以看出對許送也甚是輕蔑,雖不至於像主席臺那七名老夫子一樣閉目養神,擺出一付毫不理會的模樣,卻一樣是懶洋洋的神情,甚至連目光都不曾朝許送望一眼。
倒是一些年輕的學子師長,無論遠近都是盯著許送,神情或不善或古怪或驚奇不一而足,很顯然小橋院長之前異常的舉動都與他有關,不知此人是誰,有如此本事竟能左右小橋新雨的心情起伏。
許送是應試學子身份,自然無座位,此刻站在巨大的場地中間顯得有些孤零無依,日當正午,孤獨連影子都幾乎沒有。
小橋新雨清脆的聲音響起,宣讀了一些例行的開幕致詞,致敬師長學生等,又對許送進行了一番簡單的介紹,言語簡潔毫不拖泥帶水。
戰神殿對於普通凡人而言,已經是一個千年之前的歷史名詞,縱然如此依然引起了一陣竊竊私語,人族皇朝數十萬年江山傳承,出現過無數的戰場名將,橫槍躍馬閃耀在歷史的時空之中。
有不少將領均是出之於戰神殿,戰神殿乃是一方修行宗門,其聲勢卻隱隱蓋過了軍武傳承的西田世家,對於戰神殿弟子來到眠風書院求學,不少人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歷史是尊重英雄的,眠風書院年輕的學子更是如此,他們都是一些不能感悟天地元氣無法修行之人,但不妨礙戰神殿在他們心目中的赫赫威名,多少萬年來,人族與異族浴血奮戰,戰神殿是傷亡人數最多,功績最大的宗門,沒有之一。
戰神殿歷代宗主大多不是與異族戰死便是拖著絕世大敵消失在時空之中,鮮少有人能壽盡坐化於歲月中。
千年之前受人皇之邀,戰神殿正式編入朝廷編制,成為朝廷正規軍,數百萬戰神弟子從此成了鎮守南疆的鐵血猛士,戰神殿威名之盛一時無兩。
此刻聞得許送竟是戰神弟子,不少人之前目中帶著的因小橋新雨異常舉動引起的嫉妒之心悄然淡去,那是真正的將門子弟,別說現在根本和小橋新雨不曾有什麼,就算真有什麼,也是門當戶對,一時瑜亮,旁人無法說些什麼,甚至無力去表示那些微不足道的羨慕嫉妒恨。
只是幾乎沒人知道,小橋新雨心目之中確實有了一個人,這個人卻不是過通試的許送,而是天機門那名看著並不出色的少門主。
“通試一共是五項試題,答題的最終表現,透過與否由眠風書院的教諭師長一起評定。”小橋新雨望著許送,目含期盼,她當然希望許送能完美過通試,愛屋及烏在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體現。
“是。”許送答的恭恭敬敬,站的端端正正,瀟灑不羈的許送很少有這麼正經的時候,他正經起來的時候能比大多數人都正經,在場的李淳風非常清楚這一點。
按李淳風在地球之時的評論是,大師兄可以在西裝革履風度翩翩和赤膊罵街打架之間切換自如,絲毫不會停頓卡帶。
“第一道試題,”小橋新雨笑吟吟地望著許送:“王城九事具足,六食豐饒,便難為外敵所破,除非是內部出現問題。請問其中的九事具體是哪九事,六食是哪六食?”
第一道試題一出,頓時噓聲四起,只因這本是人族皇朝的啟蒙之學,人族認識文字之後,學的第一課便是這個。
無數歲月以來,人族在萬族叢中艱難生存,最重視的便是如何抵禦外敵,是以無論文武所學第一課都是守城之學。
小橋新雨這一道試題明顯是在放水,只要讀過幾個月書的都能熟練回答,每個天下讀書人就算是睡夢中也能熟練回答這個問題。
眠風書院通試的試題如果是諸如此類的,只怕院門瞬間會被擠爆,天下學子必將蜂擁而至。
連小橋清風和北俊疏都皺起了眉頭,他們的本意自然是不想讓許送入學,雖然還無法判斷許送進眠風書院的真實意圖,但可以肯定許送進眠風書院絕不會增加他們手中的籌碼,他們也將拒絕許送入學的意思非常明確的傳達給了小橋新雨,卻不料她依舊出題如此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