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武鬥 〔一〕(1 / 1)
如果早知道李教授就是傳說的那個人,李淳風一定會問的更多學的更多,可惜他猜出李教授身份的那天也是離開地球的日子。
小橋新雨皺起眉頭,心頭掠過一陳疑惑,聰慧如她自然聽出了李淳風話中的隱喻,他並沒有說師傅是全天下最厲害的師傅,而是全宇宙。
為什麼要說全宇宙,難道他們的師傅不在全天下的範圍之中?
難道他們並非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來自於另外的世界?這個荒謬的念頭一浮上心間,便如深春的野草一般開始瘋長,再也無法遏制。
小橋新雨熟讀史書經典,熟知數萬年前曾有一批天外修士降臨這個世界,短暫停留之後又飄然而去。
然而數萬年來,這個世界的人族並無能力進入到星空深處去探尋更大更遠的天地。
當然也有一些修為境界高深的修士踏上星空,自此一去不復還,誰也不知道去了另外的世界還是就此迷失在孤寂蒼茫的宇宙中。
“全宇宙?“小橋新雨試探性地問道,李淳風既然不明說,更不主動對她提起,在明知道她對其往事感興趣的時候,就一定有不說的理由。
這兩人皆是聰慧無雙的人物,聞聽小橋新雨所問及眉眼間的那抹疑惑,李淳風知道她的猜測已經開始接近真相,但此時卻還沒到他能公開身份的時候,星圖並未到手,而且前途必然是遠渡星空,修為境界不到就算星圖到手也是毫無用處。
就如一個身無分文之人,就算給他一張最詳細的世界地圖又如何,完全無法成行。
“能告訴你的一定會告訴你,不能告訴你的——”李淳風的眉間忽然多了一絲擔憂,他們六人到目前為止算是順利的,但從地球到達這個世界不過是前往眾神祖星距離的千分之一而已,誰也無法保證能走到最後:“不能告訴你的,我臨死之前也一定會告訴——”李淳風的嘴忽然被一雙柔荑捂住,霧氣開始在小橋新雨眼中瀰漫,她不知道這個神秘少年到底有多少神秘往事,又將前往到何等不可測之地,以他與許送這等才學這等身份居然對前途悲觀至此。
世間少年還能誰能比得上戰天野的弟子和天機少門主?
有曹銳率領三千精銳兵士震懾,場間並無人敢輕舉妄動,曹銳帶領神弩營在四周架起數架神弩,現場沒人能保證在曹銳的威懾之下還能躲避誅神弩驚天一射。
場內沒人敢輕舉妄動並不代表場外也沒人敢輕舉妄動,一名身著紅色錦衣,面色陰鷙的俊美少年倒提黑色長槍帶領兩名隨從旁若無人地走了進來,直至距離李淳風十幾步遠近才停下腳步。
眾人的心頭忽然有了一種壓抑的陰霾......敢在這種時候,這種姿態出現,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眼見來人不善,李淳風早已悄然放下小橋新雨,心中卻是微微激動了起來,看來人的架勢分明是要打一架啊!
來呀!打架呀!李淳風心中**地想道,他現在有天新順這個靠山,不怕有人惹事,就怕沒人來惹事,讓這個保鏢閒著沒事幹。
小橋新雨瞄了一眼紅色錦衣少年,眉頭一皺低聲道:“昊覺悔,昊覺家主昊覺非第七子,是個武痴,自幼拜在獨孤仙宗明月峰虛月上人門下修行,據說是獨孤仙宗年青一輩中修為最高的弟子。”
小橋新雨的聲音雖輕,那紅色錦衣少年昊覺悔修為不凡依然聽得清清楚楚,對著小橋新雨抱拳見禮道:“多謝小橋大人誇獎,小橋大人覓得如意郎君昊覺悔本該來祝賀才是,只是聽聞戰神殿弟子再臨皇城,心癢難耐,忍不住想來討教幾招,大人也知道悔本是武痴,自幼唯對武道痴迷,連師尊也常言戰神槍法是世間一等一的無上槍法,並不在我獨孤仙宗追月七式之下,因此特來討教,還望小橋大人恕悔貿然闖入之舉。”
場間有人鬨笑出聲,戰神槍法是世間一等一的槍法舉世認可,什麼時候獨孤仙宗的什麼追月七式也能與戰神槍法相比了?世人有誰不知戰神殿,世人又有幾人知曉獨孤仙宗?
對於眾人的鬨笑之聲昊覺悔卻是毫不理會,他此來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挑戰許送,舍它之外再無他物,連小橋新雨這等絕色他也只是禮節性的寒暄幾句。
此人果然是個武痴!
如果說還有什麼能比小橋新雨的八卦更吸引眼球,就是戰神殿天下無敵的槍法了。在人族皇朝,世間百姓眼中,戰神殿是一個無法逾越的存在。
戰神殿世世代代為人族百姓付出了多少熱血性命?多少戰神殿天驕喋血長空只為守護人族江山,歷代戰神殿宗主幾無善終,不是拖著絕世大敵消逝便是為了人族戰死。
為什麼要戰鬥?因為不戰鬥人族便無法生存。這就是戰神殿弟子揮動長槍的理念。
因此世人都尊敬戰神殿,就算要挑戰,也斷然不會選在戰神殿宴會之際,而是會在宴會之後光明正大的上門挑戰。
當著宴會當場挑戰,擺明就是砸場子了,昊覺悔是個武痴不明白這些,但昊覺家族難道都不清楚?
昊覺悔來的有些詭異,這挑戰來的也有些詭異!
李淳風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他看出這紅色錦衣少年至少已經是超脫境修為,大師兄目前的境界遠不及他,但他無法替戰神殿做決定,只是回頭將目光投向了許送。
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許送,曹銳更是盯著許送,只消許送一個眼神暗示他便會將這昊覺悔逐出望月樓,但許送沒有任何表示之前,他也不好有任何動作,只因昊覺悔來的雖不是時候,禮儀上卻無可挑剔,從古至今也沒規定宴會之上不能挑戰別人。
看熱鬧的不嫌事大,來參加宴會的賓客都很想見識一下戰天野這個弟子的本事究竟如何,戰天野昔年的威名過於響亮,使得他們對戰天野的弟子充滿了期待。
奇怪的是沒有人認為許送不是昊覺悔的敵手,他們理所當然認為戰天野的弟子繼承了戰神殿世間攻伐第一的槍法,就絕不會輸!昔年那個明亮少年銀槍白袍縱橫往來,何曾輸過?
這樣的人收的弟子怎麼會輸?又怎麼能輸?
戰神殿歷代宗主的驚豔傳說也讓皇城中人先入為主的認定,戰神弟子是不會輸的。
場間以曹銳和天新順兩人修為境界最高,只有他們兩人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這個挑戰來的過於蹊蹺,皇城之中誰不給戰神殿幾分面子?
尤其是現在天機門光明正大站在戰神殿一邊,還有皇朝一等軍侯曹銳領兵相護,擺明是不希望宴會出現任何異常狀況,這種時候上門挑戰,不是來鬧事的還能是什麼?
許送吊兒郎當地走上前,歪著頭乜視了一眼昊覺悔:“你誰呀?”
“……”
連曹銳和天新順都有些無語,那錦衣少年此時挑戰是有些不合適,許送的回應更是離譜,換了別人至少也會禮節性地說上幾句場面話。
昊覺悔只覺得一股惡氣不受控制地衝上腦門,幾欲直接揮槍而上:“閣下就是戰神殿許送?”
“我不是難道你是?”許送抬頭望向滿天繁星連眼睛都懶得再看昊覺悔一眼。
“好──”昊覺悔年少氣盛在眾人面前被許多如此輕視,心頭早已怒氣橫生:“久聞戰神槍法天下無雙,討教一二,閣下應該不會拒絕。”
“你不是我怎麼知道我不會拒絕?”許送依舊一臉的漫不在乎。
昊覺悔只覺得胸口一悶,知道這次遇見了一個奇葩:“戰神殿的無盡威名豈容你拒絕?你難道不怕戰神殿威名就此毀在你手裡?”
許送從無盡夜空中收回目光,譏笑望著昊覺悔:“你以為戰神殿的威名是從街頭鬥毆中得來的?”
街頭鬥毆?
昊覺悔握著黑色長槍的左手青筋凸出,呼吸變得有些粗重,自己堂堂正正的挑戰居然被對方說成是街頭鬥毆?
場間眾人面面相覷,這哪裡還是戰神殿的弟子,哪裡是戰天野的弟子?分明就是一個街頭無賴潑皮嘛!
小橋新雨目含笑意,這才是那個她初次見面時大師兄,現在連她也知道許送擺出這付模樣的時候就是要開始佔便宜了,年少成名所向披靡的昊覺悔還沒開戰就被許送氣得差點跳了起來。
這貨是個什麼人啊?怎麼會跟傳言中的戰神弟子一點都不像!昊覺悔一臉鬱悶。
無論是書籍記載還是師長們口口相傳,戰神殿弟子都是堂堂正正從不避戰的鐵血硬漢,哪料到這小子竟然是這付德性,竟想無視戰神殿無盡威名拒絕了自己的挑戰,他到底知不知道如果拒絕了這次挑戰,戰神殿在皇城的威名會一落千丈。
曹銳像是配合許送似的,臉色微微一寒,隨著曹銳臉色一寒,遠處拉弦之聲隱隱傳來,空氣中忽然多了幾絲凌厲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