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武鬥 〔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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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許送不接受挑戰,昊覺悔強行出手,沒有人會懷疑諸神弩會就此誅殺昊覺悔,眾人想著曹銳的身份想著他以為的戰績,心中都開始發冷。

曹銳是真敢當場殺人的!這人明面上的身份是一等軍侯,其實早年的戰場殺戮早以磨滅了他的人性,是一個真正敢無視任何規則法紀的存在。

皇城中各大家族雖不願交好曹銳,卻也不敢得罪這個一品軍侯。

昊覺悔如果被射殺在當場,皇城必將迎來風雲詭異的變故,曹銳手握軍機區百萬軍士,自然不會將區區一個昊覺世家放在眼裡,但昊覺世家在皇城的關係網縱橫交錯,也並非任人宰割之輩。

人族皇朝,暴風之城十二世家有哪家是易與之輩?

場間眾人神色複雜,之前沒人會想到戰神殿傳人的許送竟會避戰!

戰神殿弟子何時避過戰?

周圍諸神弩弦拉弦之聲響起之時許送的聲音同時響起,只是聲音中已經沒了懶洋洋的味道,變得有幾分蕭殺:“戰神殿百萬將士為了守衛邊關護佑人族安寧戰死在南疆邊境,就因為拒絕你一次街頭鬥毆就會毀了威名?”

這次不經曹銳示意,絃聲再響,顯然諸神弩已經將弦拉到了極致,許送的話激發了在場軍士們心中的戰意。

百萬將士以鮮血鑄就的威名豈會為你一次街頭鬥毆便會折損!這就是許送的答覆,也是周圍三千兵士的答覆。

連小橋新雨這等完全不諳武道之人也被許送氣度所折,這貨真的是完全兩個不同的極端,正經起來的時候比誰都顯得正氣凜然,痞起來的時候比誰都更像一個無賴,難得是許送居然能在兩個身份之間來回切換自如,絲毫不帶痕跡,宛如天成。

昊覺悔一時語塞,他挑戰過無數人,當然也遇見過避戰的,尚是第一次遇見許送這種奇葩,不但避戰還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偏偏所有人都覺得許送說的在理。

昊覺悔來的理直氣壯,這時候卻有點進退兩難,很明顯許送不接受他挑戰根本無損戰神殿的威名,他卻會被說成靠街頭鬥毆贏得名聲。如果挑戰被說成是街頭鬥毆,那麼昊覺悔以往所有的對戰都可被認為是街頭鬥毆。

昊覺悔直氣得渾身微微發抖,自幼苦練的養氣功夫竟在此時神奇失效了,若是以往他早已不顧一切出手了,此時卻不行,周圍諸神弩絃聲驚響,他知道那些兵士是真敢出手,而自己卻無避過諸神弩的把握。

死在誅神弩下,死了也是白死!昊覺家族絕無討回面子的可能。

場間只有李淳風知道,許送做出根本不想出手的架勢就是已經準備要出手了,許送行事向來擅長誘敵以疲憊,聲東擊西一舉而破。

許送並沒有讓昊覺悔難受要久,眼神忽然轉冷:“我不接受你的挑戰,但我今天必須教訓教訓你,別像個二愣子似的到處找人挑戰,有本事去前線殺敵。”

青龍激動地在許送心底大叫道:“嗷嗚——你這個無恥勁很是合我胃口,咱這就出去教訓教訓這渾小子。”

曹銳和天新順一愣,他們清楚許送的境界比對方差了一大截,兩人如果交戰許送能不落敗已是僥倖,如何還敢大言不慚地去教訓對方?

這邊許送卻是說打就打,身形晃動陡然欺近昊覺悔身前,一拳擊出......

昊覺悔的反應不謂不快,此人果然是個武痴,許送這一拳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快如閃電,從動念到出手不過剎那光陰。

曹銳看得心中一凜,拋開境界不談,連他這種多年征戰之人也未必能躲開許送這宛如神蹟般的一拳。

百忙之中昊覺悔全憑直覺將手中長槍豎在身前一擋,許送這一拳落在了黑色槍身之上,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力道在許送拳上爆發,黑色槍身重重撞向昊覺悔,昊覺悔被撞的凌空飛出二十餘米遠近......

明明還是昊覺悔氣勢洶洶在挑戰,許送虛虛實實在避戰,轉眼見許送不過揮一下拳而已,昊覺悔便被擊飛。

昊覺悔並非落在地上,而是凌空後退二十餘米後,身形凌空一折已經立在虛空之中,望著許送的眼神陰沉嚇人,對方明明只是生命之樹初成的境界,這一拳之威竟讓自己有些無法抵擋。

眼見昊覺悔立身在空中,顯然也看出了許送未到超脫境,欲以境界壓制對戰許送。

李淳風眼睛微微一眯,想起許送此前在天機外城同龍飛僕人交手的情形,垂在身側的右身五指悄然曲動,引動天地之間看不見的五行線脈正欲悄然佈陣,天新順卻輕輕在李淳風右手背彈了一指,敲散了李淳風將聚未聚的線脈氣機,同時李淳風心底深處響起天新順的聲音:“小師叔的本事可不止於此,你無需為他擔憂。”

天新順口中的小師叔指的自然就是許送。

昊覺悔原本白皙英俊的臉上一片潮紅,在望月樓亮如白晝的明珠照耀下顯得格外清晰。

場間已經有人連聲叫好,現場有不少人識得昊覺悔,暴風城十大青年高手昊覺悔排在第九。此時眼見許送不過揮手一拳便將昊覺悔擊退,尤其是應邀前來參加宴會的戰神殿故交都是連聲喝彩叫好。

許送身為戰神弟子,贏是理所當然,贏得如此輕鬆眾人卻未曾想到,以為兩人至少要好好戰上一場。畢竟昊覺悔也非無名之輩,乃是暴風之城十大青年高手之一。

昊覺悔臉色陰沉,自己光明正大的來挑戰,那料許送說打就打,全無任何徵兆,若非自己深得獨孤仙宗一眾師長厚愛修習過獨孤仙宗秘傳的“瞬心訣”,以許送閃電般的偷襲速度,哪有時間反應?自己修為境界明明高與對方,卻被對方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更離奇的是許送所能運用的元氣之雄厚遠超昊覺悔想象,竟是穩穩勝過昊覺悔,一重境界一天塹,若非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僅是生命之樹初成的許送所能運用的元氣竟然能勝過超脫境圓滿的昊覺悔。

偷襲!這就是赤裸裸的偷襲,以許送戰神殿弟子的身份居然也會玩偷襲,看著許送手撫拳頭得意洋洋的神情,昊覺悔知道對方一點都不覺得偷襲是可恥的行為。

昊覺悔盯著許送寒聲道:“亮兵器!”世家弟子自幼家教良好,換成別人如此被許送偷襲早已飛身撲上,昊覺悔依舊固執的要許送先亮兵器。

許送站在地上,伸出右手朝昊覺悔勾勾中指,漫不經心地道:“你回來,躲這麼遠做甚?”

昊覺悔陰著臉縱身落在許送身前不遠處,全神戒備著,此時許送若還想偷襲,昊覺悔便會揮槍出擊,如果還能被他偷襲,昊覺悔以後也不用在皇城混了。

眼見兩人真要開始切磋,眾人紛紛讓出了場間位置。

無論是皇城十大才子,還是十大年輕高手,在望月樓喝酒切磋本是常事,但今日其中一方是以往只聞傳說不見人的戰神殿,望月樓所有人便都圍了上來。

戰神殿消失已有千年之久,依舊是望月樓茶餘飯後談論最多的話題之一,得益與上代宗主任風截的驚豔一槍,於皇城之中擊殺當代重臣,雖然事後查明那名重臣確實有該死的理由,但任風截不經律法審批直接在人皇大陣中將其擊殺,著實震懾了一些人。

任風截之後又出了一個戰天野,同樣驚豔不可方物,直至戰天野南征邊疆,皇城專心武道之輩才鬆了一口氣,那個銀槍白袍呼嘯往來不敗的少年終於走了。

這千年以來,戰神殿修士再不顯皇城,連朱雀橋畔烏衣巷的戰神殿府邸都換了主人,正當眾人以為戰神殿要成為歷史的塵埃的時候,一名戰神殿弟子囂張歸來。

戰神殿弟子重臨皇城!這本身就是一個振奮人心的訊息,更振奮的是有人向戰神弟子挑戰了。

昊覺悔轉頭看了一下四周圍觀之人,心底開始浮現一抹冷笑,方才雖然被許送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也試出了許送並不是自己對手,對方修為境界的確如資料所說生命之樹初成。

這一戰,昊覺悔已經穩操勝算,現場見證者越多越好,不但能了卻一直無法與戰神槍交手的遺憾,更能在眾人面前擊敗戰神弟子,該是何等的榮耀!

光是想想,已令昊覺悔激動起來。

“亮兵器!”為了能光明正大的擊敗戰神槍,昊覺悔固執的要許送亮兵器,否則昊覺悔就算贏了也不光彩,畢竟戰神殿最富盛名的就是槍法。

許送目光微微下沉,落在昊覺悔手中所持的黑色長槍上:“大家都生活在皇城之中,還分什麼你的我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你的兵器就是我的兵器,我的兵器還是我的兵器!”

“......”昊覺悔心中一怔,這是什麼玩意?什麼你的我的,你的兵器我的兵器?他哪裡知道許送說繞口令本是分他心神,看看昊覺悔會不會上當,昊覺悔哪裡知道許送有這麼多小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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