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武鬥 〔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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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覺悔心中一怔之際,陡覺許送又是神鬼難測地欺近身前,當下不經任何思索,揮槍橫掛,這次他已經不在打算格擋,縱然捱上許送一拳,許送也會挨他一記揮槍橫掃,人的血肉之軀終究無法與兵器相提並論,許送挨自己一槍肯定要比自己挨許送一拳吃虧一些。

誰知許送這次並非揮拳進擊,而是右手在昊覺悔持槍的手肘輕輕一託,隨即翻轉手腕自昊覺悔手中取走了黑色長槍。

昊覺悔只覺得手上微微一麻,掌中一輕,許送已然飄然退後十餘米,正在低頭打量從昊覺悔手中奪來的黑色長槍,裝模作樣地在評論:“此槍頭重腳輕,不但揮槍不穩,運槍之勢更難迅疾,槍尾更無回勁,造成槍勢易出難收,不知是哪個二愣子鍛造如此兵器,真乃敗筆之作。”

曹銳認出這黑色長槍的來歷,知道是獨孤仙宗的一方至寶,正想提醒一下許送別信口開河,一張嘴得罪了一個宗門,卻不知從何開口,那邊許送更是已經把此槍批的體無完膚,一無是處,只驚得曹銳一陣恍然,當年戰天野在皇城縱橫不敗之時也沒這麼囂張啊!

昊覺悔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全然不知發生了啥事,自己一身本事尚未施展,兵器就被奪了?更令昊覺悔心驚的是自己手中的黑色長槍重達三千餘斤,尋常修士在許送這個境界未必拿得起。

許送奪走黑色長槍手法固然輕巧,能將黑色長槍輕鬆奪走的力道更是非同小可。

就連天新順和曹銳心中都是一片驚豔,許送這一手奪槍手法之精妙時機拿捏之準,令人歎為觀止,此前兩人從沒想到過戰神殿大開大合的槍法之下竟還有這等精妙絕倫的奪槍手法。

只有李淳風知道,許送剛才使得可跟修行沒一點關係,而是地球上空手奪白刃的小巧功夫,只是遠比流傳的空手入白刃更加精妙而已。

連李淳風也沒想到,許送竟敢在這種時候使出這種手法。

更可氣的是這黑色長槍本是獨孤仙宗明月峰的鎮峰之寶孤星追月槍,卻被許送評的一無是處。

“還我兵器!”昊覺悔望著許送目中直欲噴出火來,自己修為境界遠高於對方,卻被三番兩次的戲弄,那許送心思之詭異行事之無端竟是全無章法可循。

許送將孤星追月挽了個槍花,隨手一擲:“還你──”

那槍早化成一道流光急射向昊覺悔。

昊覺悔伸手接槍,入手之際卻覺得槍勢如龍其勢未盡,自己一時間竟感覺抓不穩直欲脫手飛出,當下吐氣開聲腳下一沉雙腳陷進堅硬的石板地面數寸之深才將黑色長槍抓穩。

認得昊覺悔之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氣,昊覺悔武道天賦極佳又得遇仙宗名師傳承,絕非浪得虛名,卻屢屢在許送手下遇挫。

其餘不認得昊覺悔眾人覺得這錦衣少年囂張而來,卻被許送連連折辱,奪他兵器扔還於他竟還差點拿不住,如此本事如何挑戰戰神槍法?

曹銳和天新順目中都掠過一絲不解,方才許送隨手擲出長槍的元氣流轉至少應該是化身境的強者,可他明明只是生命之樹初成而已?

昊覺悔將孤星追月長槍抓在手中,心潮起伏,自己一身本領完全無法施展,連兵器也拿不穩,這還如何和他切除?

這許送修為境界都不高,運用天地元氣之精純卻猶在自己之上。剛才那一下奪兵器手法之精妙更是聞所未聞。

“你可敢堂堂正正與我戰一場?”昊覺悔心中甚是不服,他已經是超脫境界大圓滿的修為,隨時都有可能進入到化身境,照理說,像許送這種生命之樹初成的修士他一個可以打一百個。

現實卻是他屢屢被許送壓制,完全施展不開手腳。

周圍眾人暗中在評論,以許送目前展示的實力,暴風城十大高手的排名該動一動了。只是以此人驚豔的文采,連十大才子的排名也該動一動了,或許此後暴風城無論是十大高手還是十大才子之列都應該有這名許送許公子的大名。

“你可有把握拿穩手中的兵器?”許送望著昊覺悔,目含譏笑,他無法確定昊覺悔受誰指使而來,但能確定昊覺悔絕非是自己來的。

如果想要名,等宴會結束之後再找許送挑戰能獲得更大的名望,如果真是武痴單純的想跟戰神槍法切磋一二,昊覺悔或許會不擇時間的隨時找上門,但他並非一人前來,還有兩個隨從,背後更有一個大家族,難以想象會做出如此莽撞之事。

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受人指使而來,只是昊覺悔背後之人必定無法想象,許送現在所擁有能使用的元氣是有生命的,能做出一些常人根本無法想象的事情。

若非如此,按境界而論昊覺悔確實可以穩穩壓許送一頭,甚至可能出現許送被昊覺悔吊打的情形。

但許送身懷白虎靈脈,更是已經經歷過了一次詭異天劫,雖然那次天劫目標不是許送,但他實實在在替小白虎擋了一次天劫,當然許送能在天劫之中活下來,還是小白虎之因。

奪昊覺悔手中黑色長槍,並非只靠技巧就行,而是許送能清晰地將自己意圖傳達給天地元氣,天地元氣能自主協助許送做出一些許送原本做不到的事情。

自從重修生命之樹後,許送感覺到原本無智慧無生命的天地元氣居然活了過來,許送能在心靈深處察覺到天地元氣的各種心情,或雀躍或鬱悶或開心或苦惱......

有史以來只怕從沒有人體驗到天地元氣的生命,更沒人知道天地元氣活過來之後會有什麼神器效果。

望著許送自信的笑容,昊覺悔一時語塞,回想起剛才許送奪槍那一下精妙絕倫的手法,感覺那兵器並非許送奪走,而是自己送上去的,昊覺悔直到現在還是有些無法相信,偏偏事實就發生在自己身上。

周圍眾人見昊覺悔竟然不敢答話,顯然並沒把握能拿穩手中的兵器,不由一片譁然,昊覺世家昊覺悔並非無名之輩,而是暴風之城十大年輕高手之一,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這樣一名人物居然連自己的兵器都拿不穩?

連曹銳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雖不是很清楚許送剛才那一下到底是怎麼奪的兵器,但有了前車之鑑,境界修為明顯高於許送的昊覺悔難道還沒把握拿穩手中的兵器?

好歹昊覺悔也是譽滿皇城的十大年輕高手之一,誰能料到此刻竟然連拿穩手中長槍的把握都沒有!

在場之中有不少修行之輩,眼見許送神出鬼沒地奪人兵器,都露出幾分羨慕驚歎之色,戰神殿果然名不虛傳,且不說戰神槍法究竟如何,單是這一手神出鬼沒的空手奪兵器手法已經驚豔了眾人。

偶爾也有當年見識過戰神殿弟子出手之人暗自納悶,戰神槍法素來剛猛第一,何時有了這種小巧手法?

許送淡淡望著昊覺悔,揮手道:“等你能拿穩了手中兵器再來挑戰,你走吧!”

昊覺悔怔怔望住許送,如此退走他絕不甘心,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氣勢洶洶懷著十成勝算而來,卻要這樣灰溜溜退走?

但不甘心又能怎樣?如果許送再一次奪走他兵器......他簡直不敢再想象下去,自修行有成以來,與同輩之人切磋挑戰就數這次最窩囊,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許送明明就在眼前,只消隨手一槍就能刺到許送,可他偏偏不敢出手,生怕許送又神出鬼沒地奪走他手中兵器。

“想不到戰神殿如此名門宗派,只會以小巧手法取勝!”人群中忽然響起一聲雄厚的男中音,腔調中帶著一絲另類的味道,許送見識多了已然知道必是一個異族,咽喉口腔結構與人類不同,發音難免會有一些詭異。

說話的是一名著天藍色短衫的虎頭人,足足比人族高出一個半頭,比常人大腿更粗的胳膊裸露在外,淡黃色眼眸中細小的黑色瞳孔緊貼著上眼皮,一望便有幾分陰險狡詐,臉頰兩側黑白相間的花紋襯托著點綴在鼻子及額頭上的黃色毛髮,顯得有幾分威猛兇悍。

曹銳的臉色開始沉了下來,自人皇大陣完善以來,皇城雖不禁止異族進入,但異族何時敢在皇城如此囂張挑事?

隨著一等軍侯曹銳的臉色微沉,甲冑機關聲整齊響起,遠處四周的諸神弩遙遙對準了這名虎頭人,天地間頓顯一片肅殺。戰場上見慣了生死流血將士的動作間自有震懾人心的殺氣。

虎頭人臉色不變,其實就算臉色變了也看不出來,抬頭望向三樓視窗之畔迎風站立的曹銳:“曹侯威名蓋世,想必不會為難小輩,當年人族戰宗主轉戰天下之際,可沒少在我族王朝生事。我族皇朝本著友好外交政策,也沒有為難戰宗主,彼時戰宗主雖然是年輕一輩中無敵的存在,但我族年長之輩若要出手,戰宗主想必也不是對手。連某此次本為新銳大賽而來,見獵心喜想討教一下名震天下的戰神槍法,曹侯想必不會出手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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