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武鬥 〔十〕(1 / 1)
聞聽許送要參加新銳大賽,驚呼聲中很大一部分人將目光轉向了小橋新雨——眠風書院新上任的院長大人。
許送此刻不但是戰神殿弟子更是是眠風書院的學生,這兩個身份無論那一個與新銳大賽幾乎都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如今這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卻要相遇了。
人族著名的修行宗門之中,天乙六門以往從未有門下弟子參加過新銳大賽,因為沒必要,論修行底蘊,天乙六門中任何一家都比朝廷強。
天乙六門中以戰神殿的弟子最為稀少,依然有千萬之眾,宗門領地雖在人族版圖之內,卻是獨立政權,相當於一個獨立小國。
只是這個獨立小國雖小,綿延也有數萬裡,至少也有一個地球大小。
戰天野南征以後才將戰神殿編入朝廷軍方麾下,受人皇一人指揮。
大凡一個大宗門的傳人弟子地位超然在世間凡人之上,仙家宗門弟子除非有特殊原因也不願意進入朝廷體系。
因此大宗主弟子幾乎不可能參加朝廷舉辦的新銳大賽。
眠風作為純文修學院更是不可能參加新銳大賽這樣的武道大賽,如今許送身兼兩個幾乎不可能參加武道新銳大賽的身份卻宣佈要參加武道新銳大賽,一時間引得四方雷動,驚呼不斷。
人族宗門雖然並不在意武道新銳大賽,人族皇朝之外的異族王朝宗門卻對武道新銳大賽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其一自然是人族王朝在大賽上設立的獎勵之豐厚,引得不少異族蠢蠢而動,動機不一。
其二是由此可以名正言順的加入人族,娶一個人族妻子,從此有一個人族身份。
此刻親耳聽見許送宣佈要參加武道新銳大賽,不少人將目光轉向眠風書院新任的院長大人。
小橋新雨的手依舊被李淳風握在手裡,好像從握上的那一刻就沒有鬆開過。
“眠風書院學生參加武道新銳大賽,書院在能力範圍內提供一切幫助。”小橋新雨表明書院的態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書院的態度就是朝廷的態度,論對當今朝廷的影響力,沒有任何一家機構能與眠風書院相抗衡。
眠風書院是當今朝廷領袖,無論在朝在野都有不可估量的影響力,這是有史以來書院學生第一次參加武道新銳大賽,也可能是最後一次。
眾人望著許送的目光開始複雜起來,進了眠風書院等於已經謀得了一官半職。以許送展現的戰鬥天賦,以後成就也許並不會在戰天野之下,戰神殿這是要出一個全才的節奏?
此刻的許送正是光彩奪目的時候,以弱擊強破了“桀驁亂天訣”和情網,青色長槍固然也是關鍵之一,但許送身形輕靈,出手快捷,應變機警更是深入人心,誰能想到下午還在眠風書院大出風頭的許大才子武道造詣並不遜色於文采。
由於許送和連千絕一戰損壞巨大,本來被安排在望月樓一層天河廳的戰神殿宴會被安排到了二樓望月左廳,由來錦上添花眾,眼見許送如此身姿,一批有心之人紛紛上去套交情,更有甚者問及許送婚配與否。
咱家雖然沒有如此出色的年輕弟子但咱家有姿色上佳閨女啊,說不定那名戰神弟子就成了咱家女婿呢?機率雖然不高,但萬一成功了呢?不少家有閨女的人正是懷揣這種心思準備上場的。
然而目光經過小橋新雨時又不禁眼神一黯,似許送這等人物想必早已見多了人間絕色,想要這個女婿的願望只怕是要落空了。
緊接著望月樓宣佈了今晚戰神殿宴會全部免單,望月樓對客人免單並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但如此大規模宴會宣佈免單卻是第一次。
自然有不少人暗自腹誹望月樓的“狡詐”,望月樓一宣佈免單自然就堵住了一些人想為此次宴會買單以結交戰神殿的私心。
玄野正能擔任玄野相府大管家這麼多年,豈是省油的燈。
百來桌宴席擺開只看得戰神殿眾人百感交集,他們何曾想過能有這麼一天!
兩天之前還在為這個月該交的物資款發愁,今日非但已經搬進寬敞明亮的大府邸,兵器訂單更是如雪花一般飛來,價格更是提高了十倍不止,只是都按許送的意思拒絕了。
眾人都不曾修行沒有經歷過戰神殿的盛況,他們只知道從懂事開始就得不停的賺錢賺錢,因為遙遠到無法到達的遠方他們都戰友正在浴血奮戰……
明裡暗裡他們都覺得冥冥之中彷彿有一種力量在阻撓著他們所做的一切,日子過的艱難之極,刻在骨子裡的驕傲和流傳在外的那些傳說支撐著他們,他們知道戰神殿是一個多麼強大的仙家宗門,他們不止一次的幻想過守衛南疆的群雄歸來後日子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只是他們自己也知道那些終究不過是夢想,這世間從不缺少夢想,缺少的只是被實現的夢想。
然而許送的到來幾乎是瞬間便扭轉了局面,改變了一切,一人勝似千軍萬馬。
此刻戰神殿皇城分部僅餘的六十七人,望著許送的眼神中充滿了崇敬,雖然世間流傳著任風截和戰天野等戰神殿前任宗主們的驚豔傳說,但他們沒見過戰天野更沒見過任風截,更別說那些遙遠到幾乎接近神話的前輩名俠。此刻許送在他們眼中並不比戰神殿歷代宗主遜色,也不比任風截與戰天野遜色。
曹銳和天新順、李淳風、小橋新雨被安排和許送一桌,與他們一同就坐的還有兩位郎中令淳界修和謝安,這兩人都是昔年戰天野的故人,與戰天野和凌霜華都曾經有過數面之緣。
期間不斷有客上前向許送敬酒,這名風采無雙的年輕人未來必是天下名士,結交宜早不宜晚,許送更是來者不拒杯倒酒盡,乾淨利落的喝酒風格又是贏得一陣陣喝彩之聲。
以許送的酒量且飲的還是低度酒都已經有了幾分醉意,卻早已讓眾賓客驚駭不已,場間至少有數百人上前與許送喝了一杯,許送自是來者不拒,但凡客來杯滿客走杯空,飲得豪邁之極,如此喝酒哪還像是一個眠風書院的學生?如此喝酒就算許送能喝,肚子裡裝的下嗎?
眼見許送面有幾分醉意,眼神有幾分迷離,神志卻依舊清醒的很,眾人除了相顧駭然,均是無語之極,文武全才,酒量之佳更在文武之上,這樣的人走在大街上會不會被雷劈?老天爺怎麼能讓一個人如此出色!
宴會至中場,更有歌舞助興,所奏之樂雖不似許送廣陵散那般驚豔,卻也別有一番獨特的意境,樂曲開始,飄逸的泛音使人進入碧波盪漾、煙霧繚繞的意境,琴音悠揚反覆圍繞著骨幹音變化發展,呈現出一種抑鬱、憂慮的內心。
此後音區更是層層遞升渾厚的旋律,透過大幅度蕩揉技巧,展示了雲水奔騰的畫面,打破壓抑氣氛,表現一種洶湧奔騰的氣勢。
許送與小橋新雨皆面有幾分異色,望撫琴女子望去,這琴藝雖說不及許送的廣陵散,卻也已經是皇城巔峰的存在,望月樓一名歌舞女子竟有當代大家的幾分風範!
望月樓的琴師能有這樣的造詣?
只見一身輕藍衣裳的女子雖遜幾分小橋新雨之明豔脫俗,也自有一股靈秀之氣,白皙修長的十指雖有幾分人間生活的影子,依然不失為秀美,指甲修剪的短而乾淨整潔,並無如一般女子般留長指甲塗豆蔻汁染色。
手就是女子的另一張臉,甚至比那張真正的臉更真實,更直透內心。能將指甲修短至乾淨整潔的女子,內心也同樣乾淨整潔的人。
專心致志,低頭撫琴,十指纖纖靈動跳躍翻飛,賞心悅目。
眼見許送注意這名撫琴女子,邊上郎中令謝安還以為許送看上了這名女子,輕聲道:“此女子雖在望月樓靠撫琴賣藝為生,卻是應少府獨女——”說罷有意無意望了小橋新雨一眼,似乎有話難以出口。
小橋新雨目中微露愧色,自從許送出現之後,她才開始從另外一個角度去了解事情,繼而從中瞭解到了一些她之前從未想過之事。
小橋家族在戰神殿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甚至是整件事情本就是小橋家族在主導,否則以戰神殿之名望人氣,縱然修行之士皆往邊境,誰又敢動戰神殿?
李淳風與小橋新雨心意相通,輕輕握住了她的手,目光卻轉向謝安:“謝大人有話儘管直言。”
謝安望著李淳風和小橋新雨,捕捉著小橋新雨望著李淳風眼眸深處的那抹依戀和眷顧,想起目下甚囂塵上的傳言,依然有幾分不敢相信這名如仙子下凡的女子終於也被男人俘虜了。
謝安對小橋家族是有怨言的,但是對小橋家族有怨言不代表對小橋新雨有怨言,如果說小橋家族還有一個人是能讓謝安信服的,這個人必然就是小橋新雨。
“此女喚為言菲若……”謝安望著小橋新雨,他在期待小橋新雨的反應,他知道這個名字一定會讓她有所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