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夫死了,你也得陪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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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員外似乎也察覺了古怪,想要回去,卻被孫勝叫住:“你是人,身上雖是泛著煞氣,卻不像衝了體,這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要搞那出啊?”

“好你個小子,是老夫小瞧你了,終究還是上了你的當。”李員外在跳下來的之後,準備返回陣眼,支撐欲要崩碎的幻域,可是在那一瞬間,白曉雪一道符咒祭出,如一道劍光自其後背穿擊而出。

李員外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想要再爬起身來,只感覺被擊中傷口處火辣辣的劇痛,一道金色火焰腐蝕著血肉,頓時疼得他大叫起來。

“該死的白曉雪,你不講武德,敢玩偷襲。”

李員外捂著胸口泛著腐蝕青煙的胸口,艱難起身:“敬酒不吃吃罰酒,別以為老夫不敢殺你,你們死了,一樣可以救我女兒。”

最後一個字吐出口,李員外手指蘸取身上的鮮血在地上劃了一道血淋淋的符咒。

在符咒最後一筆落成,十幾道黑影從符咒中各處竄了出來,搖身一變,化為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山魈。

看到自己的傑作,李員外張抗的笑了起來,並趁對方忙於應付自己,用刀在身上刻畫著與地面相似的召喚符咒。

白曉雪看到對方身上的符咒,暗叫不好:“祭祀召喚術,姓李的,你真要同歸於盡。”

所謂祭祀召喚術,就是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祭品,召喚兇惡的邪靈為自己所用。

而這召喚的後果就是事情辦妥之後,這副身體也變成了惡靈的貢品。

她要攔住對方完成這召喚儀式,可是之前那些召喚出來的山魈卻攔住了她的去向。

她拼盡全力將孫勝護佑在後,因為看不見的緣故,受了不少的傷,在法陣如同鏡面破碎之後,她更是被一隻山魈一拳打飛出去。

在地上滾了數圈之後,艱難撐起身來,可還沒站起身來,因為手臂嚴重受傷的緣故,整個身體便再次倒在地上。

這個時候的孫勝額頭冒出一行行冷汗,眼睛火辣的疼痛感越發強烈,一股巨大的力量如火山呼之欲出。

他想要攙扶小姑,卻發現自己的意識控制不了身體。

我怎麼了?

這身體似乎要被侵佔。

他的主體意識在變弱,而那股神秘的力量在逐漸取代。後退的李員外似發現孫勝的異常,遲疑片刻,便放聲冷笑:“怎麼,你也要學老夫,做夢,在老夫死之前,你也得陪葬。”

在他旨意下那些山魈放棄對白曉雪的攻擊,調轉頭來攻向孫勝。

這些山魈似乎沒有自己的主體意識,在命令下達之後,便瘋狂對孫勝撕咬。

可是讓它們想不到的是,當它們的手或者牙齒接觸到孫勝時,如同被烈火灼燒一般收了回去,也是在那一瞬間,它們似乎恢復了自我的主體意識,在驚恐之下,以最快的速度轉身逃離。此刻的孫勝,只感覺體內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身體內亂竄,繼而從兩眼之中噴射而出。

什麼東西從我眼睛衝出來,是火嗎,我怎麼感覺身體像黑洞,吸食著外界的物質。

此刻的李員外,看到孫勝目光噴火之後,便如同黑洞一般吸食著周圍的物質。

看到這一幕的他,早已亡魂劇冒。

他來不及完成最後一步祭祀,逃也似的爬向遠方

可他發現,無論是他還是那些欲要逃走的山魈,如同失去重力一般被對方吸附而來,繼而化為飛灰,而他被一隻泛著黑氣的左手緊緊鎖住脖頸。

“你到底是誰?你體內的妖是誰?為何如此強大?”

看著雙眼如同黑洞的孫勝,李員外的身體迅速乾癟,不多時變成一具看似風乾多年的枯骨。“好強的妖氣,難道是……”

孫勝的異樣白曉雪盡收眼底,眼中滿是驚喜之色,想要撐起身來一探究竟,可是因為剛才一戰受了重傷,剛起了念頭,便是兩眼一黑沒了動靜。

李員外一死,幻域便自行消散,而此刻的孫勝眼中的黑洞不知為何也隨之消失,

隨著黑洞的消失,他整個人如同洩了氣的氣球般,倒地不起。

西街往南二十里的城中村,村尾幾間小屋中,一聲厚重的呼吸聲後,一個青年緩緩座起身來

孫勝伸了個懶腰,揉了揉蒙惺睡眼,發現已是在熟悉而又陌生的臥室中。

白曉雪貪吃好賭,兩臥一廳的房間裡,除了能賣則賣,能當則當的物件。

家裡除了一張吃飯的飯桌,便只是沒有單薄如莎的被褥,當然,還有圈裡每天餓得嗷嗷叫的驢。

這些年若是沒有左鄰右舍幫襯,叔侄倆早已經餓死街頭,就拿現在他們吃的糧食都是鄰居們路過家門口時,放在那裡的。

叔侄倆也不白拿,但凡左鄰右舍那家鬧鬼,占卜看卦,白曉雪都會分文不收,孫勝閒暇時也會幫鄰居家的小孩啟蒙讀書。

對孫勝來說,屋子還是有值錢,就是這些早已經被繁捲了邊角的各種書籍,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有一種諷刺的既視感。

上一世,他家境雖不富裕,沒有單居大別野,卻有著獨立的遊戲室。

饒是如此,寬敞的房間裡沒有一頁紙張,更別說這滿目的書籍。

都是叫孫勝,為什麼我偏偏是個學渣呢。

一想起,明天明天就要看之乎者也的文章,他的頭不是一般的大。

因為他繼承了前主大部分記憶,唯獨這學業上的知識,他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想著想著,肚子不由咕嚕作響,想來是餓了。

也是這時,屋外偏蓬下搭建的廚房裡響起勺子和鍋的不和諧聲響。

不用想,肯定是白曉雪找吃的無果,在拿鍋碗瓢盆撒氣。

沒多久,門就被推來,奶兇奶兇的聲音便傳入耳膜:“死了沒,沒死趕緊起來做飯,姑奶奶餓死了。”

孫勝白了對方一眼,撐著依舊疲軟的身體起床。

白曉雪從兜裡抓起一把不知從哪兒混來的瓜子,坐在門檻靠著木門嗑了起來,邊嗑還不忘打量著有著眼前這個怪異的侄兒:“小東西,以前叫你給我做吃的,你總是埋怨幾句,現在你為什麼不說話了。”

“人嘛,總是會該變的,更何況,我也沒有幾天時間了。”

看到白曉雪看自己的目光充滿了疑問,孫勝也不緊張,而是很自然將話題轉移過去:“對了,今天我們是怎麼回來的?”

“別說了,丟死人了,夜行者的人不但沒找著,還差點死在那傀儡李員外手裡。”

傀儡?

想要發問時,小姑卻轉了話題。

小姑停止了扒飯的動作,認真看著孫勝,認真的分析:“說真的,你今天那態勢我還真的以為,那傢伙選擇你作為他重生繼承者?”

“繼承者?”

雖然不知道祂是誰,若是能夠成為祂的繼承者,也對抗即將觸發的天雷咒就有一般的把握了。

不由得孫勝來了興趣。

因為在古寺裡的時候,趙空城也說過繼承者這個詞,現在聽起來這並非偶然。

“這樣吧,換個方式跟你解釋,這繼承者就是某個傳說中的神祇藉助宿主肉身的血氣供養,相應的,繼承者也會領悟到神祇所有的力量,也相當於舊神祇重生了。”

“也就是說,今天我要解的封印是不是神祇有關?祂就是我躲過天雷咒的機緣。”

一想起自己沒有幾天可活,小姑這個時候代自己去闖人間的迷之幻域,絕不會那麼陡然。

或者說偶然。

他到底是誰,能幫我抵抗那天雷之劫?

“哎喲,你終於開竅了,變聰明瞭。”白曉雪見對方不像之前那麼呆板,滿意點了點頭:“只有你成了他的繼承者,或許那天雷就不會那麼容易劈死你了。”

貧窮人家的規矩沒有那麼多,吃飯時兩人時不時嬉戲打鬧,偶爾也聊到了如何回來的話題上,孫勝才知道,自己和小姑是怎麼回來的。

在幻域破損一個時辰後,一個神秘人將兩人帶回來了。

至於是誰,她說是她神秘莫測的閨蜜了,可孫勝知道,她那個閨蜜,住在十萬八千里外的京城,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及時救他倆回來。

打小,他就知道,小姑嘴裡的話不可信。

就當剛才神祇全部力量什麼的,想必是從那個說書人那兒白嫖過來的。

真相,能輕易被她告知還叫真相?

洗洗睡吧,夢裡夢見的,比她說得還要靠譜。

“小姑,那李員外,你為什麼叫他傀儡,他為什麼一離開陽臺,那幻域就不攻自破?”

孫勝知道在白曉雪那兒,打探不出關於自己身世,甚至差點佔用自己身軀那誰的真相,那就說說一些她不會藏著掖著的。

譬如這針對法師這一體系的幻域,為什麼要用人來鎮壓陣眼或是說掌控陣眼。

“李員外是個傀儡,他早已經死了很久,你難道沒發現他一死後,身體乾枯得那麼厲害,只是,他本人不知道自己死了而已。他的魂魄連結著其腳下陣眼,一旦他離開陣眼,陣法自然不攻自破。”

“他不知道自己死了?”

孫勝腦浮現出那些靈異電影裡湘西趕屍術,想來那李員外也是受到類似法術控制。

可問題來了。

控制李員外的人是誰,他為什麼要抓夜行者成員?

之前嚷著不想管與自己生死無關的事情,可他有一種預感,自己的生死一定跟著案件有關,故而這些問題才會在他腦海中判斷不休。

【作者題外話】:各位公子,諸位小姐,加個書架,來張銀票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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