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這是閆云云?(1 / 1)

加入書籤

看到劉老梗這慘死的模樣,孫勝不由打了一個冷戰。

在他剛要出門時,反應過來的劉老梗卻喚住了他,其語氣極為囂張霸道又極其翻臉無情:“就這麼走了,被打壞的桌椅,房門,牆壁不需要花錢修的嗎?”

“劉老梗,這過了吧,我可是來幫你驅鬼除妖的,你不僅沒給好處費,還要我賠償。”孫勝看了一眼四周,不覺好笑。

自己差點死在這裡好不,他不僅不感恩,還要自己賠償,這還有天理?

也是沒有十年八年的腦梗,絕對說不出這話來。

“我給你好處費,是你不要。我是要做生意的,生意人自然要以生意為重,你損壞了我的家當,你不賠錢還有理了。”劉老梗撣了撣身上的灰塵,那張囂張得了極致的臉上,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驚懼恐怖,取而代之便是無賴。

“訛上我了,行,你厲害!”孫勝無奈笑了笑,將胭脂抱在胸前,從掌櫃櫃檯上取出筆墨,怕的一聲拍在桌面上:“想要多少銀兩,自個填上去,明天酉時去郡府衙門去取。”

孫勝苦笑搖著頭,心說。

這世界上最怕的不是鬼怪,而是人心。

出了劉記之後,外邊那些商販、路人皆對孫勝也有人打抱不平,也有人落井下石。

打了一架,孫勝也餓了,坐在路邊攤,要了一碗餛飩。

老闆端過來一碗冒著熱氣的餛飩,小心放下後,望著不遠處劉記飯館,憤恨不已:“這劉老梗良心被狗吃了嗎,孫大人為了救他差點丟了命,他竟然好意思要賠償。”

旁邊一個吃客緊張看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道:“這劉老梗仗著他姑爺是邊軍的左將軍羅元虎,橫行霸道慣了,可他不知道……”

“噓,找死啊你們,那羅將軍可是活閻王,背後議論他?”

另一個食客急忙勸阻,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怎的,碗裡餛飩還沒吃完,就急匆匆付錢走了。

其它人聽到這個羅元虎之後也相繼離開,原本十幾個人的攤位,只有寥寥幾人。

對這些人的議論,孫勝不答話,也找不到話搭。

心裡有一絲悔意,他並不是因為救人,早知道這傢伙會訛上自己,就應該收了他三千兩的好處費。

不過細想也沒有可後悔的,畢竟大丈夫行事要光明磊落。

至於那位左將軍羅元虎,孫勝有所瞭解,是個了不得人物,無論對敵人還是自己人,都是個狠人。

早年間在草原偶遇一股萬人蠻族騎兵,他愣是帶著數千將領將這個草原精銳殺得丟盔棄甲,若不是蠻族大量援兵到了,他指不定要殺進蠻族地盤。

近些年來,他似乎變了個人,對自己人,亦是如此。

有時候還聽聞,有邊關將士忤逆他,被活活打死。

路邊攤有人走,也不斷有人來,在這期間,這裡的人大多人說得更多還是二十萬邊軍幾乎戰死的訊息。

幾乎是誇張了點,卻又不誇讚,二十萬大軍,只剩下五千人馬,而且這些人大部分都是重傷在身。

“如此大的動靜,我們竟然毫無察覺,要知道這僅僅只隔了一百里地啊,二十萬邊軍說沒就沒了。”

“是啊,雖然劍聖出現擊潰敵軍。

可沒有這二十萬邊軍,就算突元,女真兩國不起戰事,也要防止極北之地的蠻族偷襲。

突元、女真攻城,不過是掠奪攻佔,若是蠻族,我等妻女將會成為玩物,男丁將會成為奴隸,甚至還會屠城。”

說於此,一個個都苦心於色,盯著碗中餛飩,頓覺沒了胃口。

反倒是孫勝,沒心沒肺吃著,甚至最後一口湯汁他都沒剩下。

吃飽喝足,他丟下十個銅板便走,老闆錯愕看向那銅板,以為眼花。

那些食客也是一臉錯愕,古往今來,在羊城郡府吃東西主動付錢,打壞東西主動賠償官員,孫勝是第一個。

最讓人不解的,他還是人人聞之而膽戰心驚的夜行者。

再次路過郡府衙門時,他有種想要進去衝動,只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尤其是見府衙周遭張燈結綵,好不熱鬧,好不喜慶,讓他聯想到了什麼。

“除夕子時雪,落地已隔年,過了離別時,相思亦可解。”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嘟囔著這句詩,冥冥中他感覺,雖然只有一牆之隔,卻感覺隔著千山萬水,那一次別離,或許真是最後的別離。

鬼使神差中,他竟順著府衙後院圍牆行走了很久。

在經過花園圍牆,裡邊便傳來幾個丫鬟的逃命似的聲音:“小姐,昨晚都累了一夜,放過我們吧。”

“乖,本小姐會好好疼你的。”

什麼情況,她的傷情好了,還玩起女人來了。

呸呸呸,她不是那種人吧!

但他一想起之前她從未對男人喜形於色,他後背一陣發涼。

閆云云該不會是個?

他晃了晃腦袋,想要甩掉這亂七八糟的想法,可是極度的好奇,讓他有了一個決定。

要不,去偷看。

雖然這很不道德,但他始終要確定,自己喜歡的女孩取向是不是正常,他不想做夢都被驚醒。

他縱身一躍便跳到圍牆內,捏腳躡手向著聲音靠近,這一看直呼辣眼睛。

只見在涼亭內,一個穿著男性衣服的女子,挑逗著面若桃色的丫鬟。

那模樣,就像教坊司那些大老爺們迫不及待的樣子。

那女扮男裝的女子側對著孫勝,若不是一些女性該有的特徵比較明顯,他定會認為這是郡府大人的公子。

雖是側顏,但那桃色的臉頰他不會忘記,是她。

“小姐,別這樣,有人在偷看。”在躲過小姐餵食時,丫鬟看到圍牆假山後出現一個陌生的男人,那男人痴痴地望著小姐,也讓她羞愧得將散落的衣服披回肩上。

小姐聞言,放開懷中的丫鬟,放眼望去,只看到穿著飛魚服鎖子甲的俊美男子,痴迷看著她,這讓她一下子慌亂起來。

“是你。”

小姐很是不確定,她似乎見過這男子,而且影響很深那種。

只是一時間,記不起來對方叫什麼名字。

“見過閆小姐。”被人發現,孫勝不慌不忙,饒是心裡有一絲的緊張。

他雙手抱拳行了一禮。

他之所以這麼行禮,是因為他在閆云云身上發現武者才擁有的氣血。

看著曾經熟悉的人兒,如今用一種不確認眼神看自己,他內心有種奇怪的感覺。

那種感覺很難受,很痛,但他分不清這是為何。

“你是?”閆云云很是激動,之前在書院裡見過一面,也聽同學們說過這個名字,只是現在一時想不起來。

就是這個人,讓她感覺女人不是想象中那麼香,也是在學院發生動亂之後,第一入她夢的男人。

沒曾想這男人到了自己眼前,竟然記不得他的名字。

大型社死現場。

旁邊的丫鬟看了孫勝一眼,臉頰頓時紅到耳根,附在閆云云耳邊低聲說了句話,再看孫勝,那眸子裡盡是柔情似水。

“你就是昨夜在教坊司大敗我表哥、羊城郡府第一才子應天耀,守夜人孫勝。”閆云云恍然大悟,再看孫勝時,眼中閃過一縷迫不及待的光:“孫師兄,學妹對師兄的敬仰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啊!”

閆云云學著男人模樣還了一禮。

這一行禮,搞得孫勝不會了。

什麼情況,忘了我調戲你,呸呸,我們之間同學友誼了。

三年同窗,只是分別數日,再見面,你竟然叫我師兄,敬仰,還滔滔不絕!

他也沒多想,興許是有外人在場,人家不好意思。

這麼一想,那種又疼又難受的感覺稍許好了些。

“閆小姐,幸會幸會。”既然有外人在場,他也客氣一番,還被邀請在涼亭中坐下。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去弄些吃食來,孫兄到訪,豈能只喝一杯清茶。”

在丫鬟離開之後,孫勝仔細打量了眼前愛慕三年的女孩,心裡有種怪異的感覺。

眼前這女孩除了著裝男裝外,其餘跟當初無二,只是那眸子裡沒有那星辰明亮,多看時也不會被其威嚴震懾。

此刻對方眸子裡除了朋友間久別重逢的驚喜,便無其他。

“孫師兄,小妹有一事不解,還請賜教。”閆云云將桌面上的茶水挪移在旁,然後蘸著茶水在桌面上寫了一首夢江南

,邊寫邊吟誦:“梳洗罷,獨倚望江樓。

過盡千帆皆不是

斜暉脈脈水悠悠

腸斷蘭平洲,好詞好詞,小妹想問的是,這首詞會不會是孫師兄所作,今兒我拜託師爺去調查了,趙天成趙大人在昨夜之前,從未做過任何詩詞,而你在其耳邊低語幾句後,便能做出如此驚豔絕倫的好詞來。”

閆云云寫的字粗狂隨意,一點都沒有之前那般娟秀,這讓孫勝不由生疑。

閆云云之前寫的字看似娟秀如人,仔細品鑑卻從中看到磅礴騰飛之勢,而現在似乎變了一個人,說話聲調有了些許改變,語氣越發變得男性化。

若不是知道對方是個女孩,單聞其聲定會認為和一個男子飲茶吟詩。

“閆小姐想要說什麼?”

孫勝故作糊塗。

“小妹斷定這首詞也是孫兄所作,不知是不是小妹孟浪?”

閆云云期待看著孫勝,似乎等待答案是否跟自己判斷吻合。

孫勝略微失神。

就問這個,難道你不問問我昨夜有沒有被那個了,還是你旁敲側擊。

他知道女生都是個醋膽子,即便是現在大夏女子也不例外,故而他思慮對方說這話是什麼緣由,或者什麼目的。

“的確是我所作,當時我只是……”

孫勝想要解釋,昨晚作這首詞之時,只想讓上司趙空城如願,可還沒說完,便被閆云云打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